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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 9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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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可以说了吗？你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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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微岚原本所住之处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她敲着门，门却没锁，吱呀一下开了，她看着屋内已经没有任何人影存在，不由有些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但她瞧见屋内最里面还放着幻梦琴，屈指敲了敲幻梦琴的琴弦。
一朵很久未见的小花顿时跳了出来，一时之间没掌握好分寸还绊了一跤。
若羽：……
“这么久没见，你居然都不会走路了吗？”
空玉摇晃了下自己的枝桠，“你找我做什么？我刚刚正睡觉呢。”
“行了行了，别睡了，帮我一起想件事。”若羽勉强压下自己的烦躁，从最开始说起，主要也是她在这认识的人不算多，也就这小花跟她熟悉一些。
自上次谢微岚同她说明两人之间不太对劲的状况之后，她越想越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谢微岚对情爱一窍不通，而江云敛又从来沉默寡言……
后来她一冲动就跑去找了江云敛，并顺势提出来几个意见，那时候的她豪情壮志，势要做两位大人之间的牵线灵，那些话本中，互相僵持着的两位主角，不都会有一位打破他们僵持的角色吗？
可现在，她却又隐隐有些不安，江云敛实力强大，他该不会用些手段，强迫谢微岚大人接受吧。
虽然她尊重两位大人，但她更想追随的还是谢微岚大人，毕竟两人都是灵体，而且她从前的主人还是那位……
她心下不安，直接冲过来想提前跟谢微岚通个气，但不想却迟了那么一步。
空玉的叶子颤了几下，而后悬空飞起来，拍了拍若羽的肩：“我听不太懂，若羽姐姐，不过还是祝你成功。”
若羽顿时一噎，也是，她怎么就忘了，空玉的年纪也很小，至少对于他们这种花灵来说，尚在幼年，他们更加无法理解人类的多样化情绪，甚至根本没发现那两人之间暗流涌动。
“行了行了，你回去睡吧，那就只好祝自己好运了。”
若羽摆摆手，等空玉回到幻梦琴之后，她也离开了这间屋子，目光不由向着岛中央眺望，只是这个地方实在看不到云梦殿内情景，她叹了口气，犹豫着要不要先躲一段时间——
譬如先闭个关？
而在若羽担心的地点，意料之外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
“我的答案？”谢微岚双颊染上些红，感觉自己的思绪都变慢下来，似乎需要将问题重复一遍，才可以抓到其中蕴含的意思。
这酒的确名不虚传。
在思考的间隙，这一个想法突兀跳出，但她却也不想用灵力将酒意逼出，毕竟喝酒后的感觉，对于目前的她来说，其实是一种新奇的感觉。
整个人有些轻飘飘的，明明没有动用灵力，却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云朵上一样。
她却不回答江云敛的问题，反而说道：“我听说，你们人类都很在意名分？”
“倒也不是全部如此，有些人只为享乐，但求一瞬间的快乐，有些人为寻长久，会给彼此一个正大光明站在人前的身份，每个人的想法不同，自然也谈不上都很在意。”
谢微岚花了比平日更久的时间去理解其中含义，“那所以，”她慢吞吞按着自己的理解说道，“其实你也可以不在意名分？”
江云敛差点被这醉鬼给气笑了，合着他说的那一番话，她的理解就这？
“既然如此，”谢微岚继续顺着自己的思路向下捋，“那上次我想亲，为什么你不让我亲？我听若羽说，是因为在乎名分才不给随便亲。”
也许是喝了酒的原因，她的目光较平日软和许多，甚至在说这话时，眼中还稍稍带上了点委屈。
江云敛：……
他对上那漂亮中捎带着委屈的眼眸，一下子失声。
突然就觉得今天让她喝酒是个错误的选择，本来只是想让她放松些，说一些她内心真正所想之事。
似是过了很久，他才斟酌着道：“那你为何……不愿做我的伴侣？”
“伴侣？什么伴侣？”谢微岚有些迷茫，酒让她的反应变慢了许多，若是以往，她一定会仔细思考之后再开口，绝非现在这般，有什么疑惑立刻就脱口而出。
“就上次……”江云敛说到一半，立刻反应过来，有些危险地眯起眼睛，“你上次没听清？那你最近到底在纠结什么？”
谢微岚似乎感觉到气氛不太对，晃了晃脑袋，轻声嘀咕着：“不是想着上次没亲到……”
声音虽然不大，却被江云敛清晰地收入耳中，他像是突然浑身泄气一般，朝谢微岚招了招手。
谢微岚的动作快了脑子一步，直接起身而去，江云敛伸手一扯，将她拥在怀中，“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当我的伴侣，可以给你亲一下，还有一个就是现在离开这里。”
谢微岚的脑子已经彻底迷糊了，她盯着江云敛那垂下的眼睫，只勉强从这一段话中提取出了几个关键词“可以”“亲”。
几乎就在江云敛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她猛然往前倾，直直撞上了那一抹柔软。
后来她的记忆就变得模糊，只隐约察觉有人在她耳边又说了一句话。
等到她再转醒的时候，她看着周围陌生又熟悉的装饰愣了一下，陌生自然是因为她从未在此地休息过，而熟悉却是她来过这个地方好几次。
此处正是云梦殿的二楼，昨天也正是在这个地方，她似乎直接因为神仙醉而醉倒了。
她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在体内运转了几圈灵力，将那些残存的酒意全部祛除，再睁开双眼时，便已回到平日的状态。
她神识在殿中快速晃了一圈，却没有发现江云敛的踪迹，他难道不在？
就在此时，一张符箓晃晃悠悠飘到了她的眼前，上面还附着几个字“昨日之事，已存符箓，打开与否，任凭选择”。
她匆匆回忆了一下自己昨日到底做了什么，可最后发现什么都想不起来，她便又陡然想起外界对于神仙醉的传言：神仙醉之于修士与烈酒之于凡人并无区别。
看来传言果然不错。
她伸手，符箓飘然落在她的掌心，没有过多的犹豫，她撕开了符箓，一幅幅画面顿时在她眼前展开——
不得不说，江云敛还是足够了解谢微岚，若是他不提昨晚之事，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但既然他提起了，并且还把东西贴心放在符箓中给她送过来——那她就不得不看上一眼了。
但很快，谢微岚就后悔了，并痛恨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好奇！
如果不撕开那张符箓，那她可能就还是一无所知地、安安心心地待在浮掠岛，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脑海中充满着想要逃离的念头。
这张符箓承载着的似乎是江云敛的记忆，所有的一切都是从他的视角出发，所以她看见了她自己的醉态，看见了她的强词夺理，看见她贪色一般直接扑上去——
现在好了，她没脸见人了，只是好在这样的景象只有江云敛看见了，她发誓，以后绝对不再沾酒！
她有些生无可恋地仰躺在床上，现在的她，才知道为何江云敛没在屋内，他大概是担心自己太尴尬，这才留出空间给她，若是她所料不错，江云敛应当就在屋外不远的地方。
等她心绪完全平复下来之后，她必须要为自己这次的所作所为负责了。
她开始真正的认真思考起有关伴侣的事情，伴侣啊，其实对于他们灵体来说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
毕竟大部分的灵体都是有主的，成天就是跟着主人打打杀杀就好了，就算是真的有什么喜欢的，对方大多也是个灵体，倒是也有一些喜欢上自己主人的……
咦，这种情况倒是与她如今的状态有些相似？
无数个想法飞快掠过她的脑海，可哪一个都不太对，最后她只长叹一声，放空了自己脑海中的所有想法。
可这样下去，总归不是一个办法，至少到目前为止，她与江云敛的关系……
怎么这比修炼人类法术还要难啊！
其实眼下她有几个选择，一个是最简单的，直接逃避，各种做法还是和以前一样就好，另一个则是承认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有一个下下策，直接离开玄剑宗——
她思考一会，还是直接把离开的那一项直接划去——可能她还是贪心，好不容易重新找到江云敛，她不想就这样又离开他。
就在谢微岚纠结的时候，江云敛却并未在浮掠岛，最开始，江云敛的确是掐准了时间，在外面等谢微岚醒过来，并贴心让她独自面对自己的尴尬时刻，可后来师兄找他有事，他顺势便先离开了，也好给谢微岚留下一个思考的空档。
谢微岚想了许多，却又像是什么都没想，过去曾经发生的许多事都清晰地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有敲门声在此刻响起，一下子将谢微岚的思绪拉回，她侧耳听了一会，还听见了自己的名字——是若羽的声音。
她随意打理了一下自己，径直下了楼，打开门，就看见了一个神态极为小心的若羽。
她探着脑袋往里面看：“玉清天尊应当不在？”
谢微岚摇摇头，就见眼前的灵体猛然舒了一口气。
“怎么？你找他有事？”
若羽这才想起她的正事，她快速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女，虽然衣裳不是太整齐，但大体和平日还是差不多的，嗯，脸色微红，应该过得还不错……
等等！衣裳不整齐就是一个大问题啊，她是知道谢微岚有多努力的，可以打坐的日子她从不偷懒睡觉，那衣裳自然便也该是整整齐齐的才是。
谢微岚有些奇怪地看着若羽，她神色变化之多，竟让自己一时也感觉不到她的情绪。
虽然若羽一直认为自己是追随谢微岚，但谢微岚却从不如此认为，她现在的修为也不过元婴，而若羽却是个合体期的灵体，她更将两人的关系看作是朋友，所以有许多事情亦会找她一同讨论。
“到底是怎么了？”若羽好一会儿没说话，谢微岚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若羽欲言又止，“昨晚你一直待在这里？这里不是江云敛的地方吗？”
一时着急，她便直呼出江云敛的大名，这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若羽的目光焦灼，很不得透过她的衣裳看看她内里的情况，不亲眼看看，她着实不太放心。
谢微岚先是愣了愣，而后才反应过来什么，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干巴巴地辩解几句：“我们什么事都没有。”
她好歹也看过许多话本了，对于人类之间可能会做的一些事，也有些清楚。
等到谢微岚将所有事情解释给她听之后，若羽这才放下心来，她之前确实隐晦提点过江云敛几句，但后来心里不安，去找谢微岚，但她不在住处，若羽便在原地等了许久，一直不见她回来，这才猜测她在云梦殿。
但这个可能性就让她更加不安了，所以等她感知到江云敛的气息消失在浮掠岛的时候，就急急忙忙赶了过来，主要还是担心谢微岚在这个方面一窍不通，会被占便宜。
到底是存活了万年之久的灵体，若是被人类采阴补阳，那亏损可就太大了。
谢微岚一脸无奈，“可云敛的实力比我强，要真是采阴补阳，也该是我采他的才对。”
若羽却固执，嘀咕道：“那是你不知道自己的灵魂到底有多么强大……”
若羽犹豫了一下后又继续补充道：“倒也不是不同意什么的，只是怕你一时没想清楚……若是你为主导，提升实力确实会快很多。”
她也是知道谢微岚一直希望自己尽快提升实力，以好应对之后的危险。
“不过既然你没被迷昏了头，那你和他……”
若羽睁大双眼，指尖往外指指，满脸好奇，她对这类事见识过不少，但还是很好奇谢微岚与江云敛之间的结果。
谢微岚抿了下唇，她现在确实也需要倾诉，便将昨日两人之间的一些言语转述，当然有些例如亲吻的情况，她便直接掠过，而后表达了自己现在的困境。
“大人，你需要好好问问自己的心，别人没办法帮你做决定。”
等到若羽离开，谢微岚都还一直在思索着她留下的这句话，问问自己的心吗？
她自诩对别人情绪感知灵敏，那她自己呢？又对江云敛怀抱着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毫无疑问，在最开始的时候，她只当江云敛还是个小孩，毕竟他那时候的确是，最多就是比正常小孩更成熟了一些而已，但这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差别。
而后来他慢慢长大，他们一人一灵体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一直到那场变故发生——在对方即将找到江云敛的时候，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用出了“幻梦”，将所有靠近的敌人引走，而自己也因此魂魄四散，最后陷入休眠之中。
等到从休眠中醒过来后，所有的一切都很陌生，她凭借着一点指引和感应，来到玄剑宗寻找幻梦琴，也因此重新遇上了江云敛，这时候的他已然长大成熟，实力强大却性情冷清……
她虽对于人类的爱意仍不太懂，毕竟这有些复杂，并不是她几天之内就可以学会的，但她却知道，就目前的她而言，她不愿意离开江云敛身边，也不愿意离开玄剑宗。
只要玄剑宗愿意接纳她，她可以长长久久一直待在这里，这里就像是她的……
一个字突然闯进她的脑海之中，仿若将所有迷雾都猛然拂开，这刻她醍醐灌顶般，像是能明白人类的贪恋——原来是家啊。
她作为幻梦琴灵体，本该是主人在哪，她的家就在哪，可现在她丢失了那段记忆，后来待在天音殿养伤，本来只是想暂时落脚，但不知为何，她逐渐开始不愿离开，而现在，她在玄剑宗待了十几年，也开始贪恋这个地方的温暖。
她原本有些迷茫的眼中此刻又重新坚定起来，与此同时，她也做下了一个决定，在心底思量着，等江云敛回来的时候就告诉他答案。
但她还没等到江云敛，却听见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她的心猛然跳了一下，是幻梦琴！
她神识立刻探出，就看见她自己房间内，有一朵花，费劲巴拉地用叶子去触碰幻梦琴，这才有声音断断续续传出。
幻梦琴除了她自己以及得到她允许的人以外，是无法拨动的——
那朵花正是空玉，她也不去仔细想为何空玉可以拨动，许是她在琴内空间待了太久，身上已经沾染上幻梦琴的气息。
她匆匆推开门，空玉已经从琴边跳下来，用叶子夹着一个什么，递给她：“我刚出来遛弯的时候看见的，这个应该还蛮重要的。”
空玉递过来的是一个信封，封面上写着：谢微岚亲启。
这类信封实际上也是一种法器，只有输入指定之人的灵气，才可以将其打开。
信封内写着：我的伤已养好，要出发回去了，以后可不要太想念我～
落款是清眠。
谢微岚将这几句话来回看了几遍，面上神情不辨喜怒。
空玉在一旁瞅了一会，自觉自己应是做了件好事，便又支起自己的根系，哒哒哒跑回幻梦琴里去了。
这若是在旁人看来，就是一封简单的告别信，而且此人还不太懂礼数，只留下一封信就离开了。
但谢微岚却是略微知道一些清眠的状况，自从明白他是幻兽之后，她就去了解了一些相关内容——
幻兽一族早在好些年前就分崩离析，而当时遇见清眠又是在他有些狼狈的，被追杀的状态下，谢微岚倒是想问问清眠，他回的哪门子家？
之前还担心自己会被赶走呢，现在却又可以回去了？
若是他真有关心他的家人，他在玄剑宗养伤十几年，为何她却从未见过他家人联系他？
谢微岚拧眉，取出玉牌，飞快在上面写下几个字。
*
中央大陆。
在外界所瞧不见的地方，隐藏着一处出入口，此刻不知是有什么东西猛然撞上，在入口处掀起一阵阵涟漪。
原本遮掩着的物体在这时显出全貌，它滴溜溜转着，直到入口处缓缓打开一个小口，它才又冲入其中。
在这片独立的空间最中央，有人将手掌一伸，原本还在入口处的物体顿时被其摄入手中。
“他总算是用上了——再晚上一些恐怕就得我自己动手了，可那样不就没有任何意思了——你说对吗？噬魂？”
有些低哑的嗓音逐渐漫开，圆球似乎也能感受到主人的开心，亮了亮，而在那亮起的一瞬间，隐约可以看到圆球最低部蓄着些带着淡灰色的气体。
男子凝神看着，“可惜就是灵魂还是太少了一些……不过也没什么大碍，关知的灵魂在其中，必定能产出很多碎片……”
他唤了下属的名字，将噬魂球丢下，而后便撑着头，一双眼眸明明灭灭，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思考些什么。
*
谢微岚很快得到了来自江云敛的答复——她刚刚询问他如何利用气息追踪，她对于这方面着实不太擅长。
江云敛只让她稍等他一会，他马上就过来。
不多时，一道清风拂过，江云敛的身形已然出现在浮掠岛上。
他取过谢微岚手中的信封，阖眼感应，上面留下的清眠气息已经有些淡去，清眠应当已经离开了有一段时间了。
“只能大致感应到气息向着南边而去，但具体在什么位置就不得而知了。”
南边？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