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 8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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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去逛了逛，当消消食，还给诺一买了两件衣服，回家已经十点多了。
一场大风，一夜骤雨，武汉的冬天已经悄然来临，一路走回来吹的手脚都是凉的。
徐闻钦把东西放好，去阳台收了衣服，催凌佑去洗澡。
凌佑一把拉过他，说“一起洗。”
两人穿着厚实的家居服窝在沙发上抱着，凌佑蹭着他的侧脸，“其实我今天，有很多话想的，可到最后，觉得你在我身边，就已经什么都足够了。”
徐闻钦嗯了一声，亲了亲他的嘴角。
“我真的感谢爸和妈，谢谢他们成全，让我能第一时间和你分享我的喜悦，”凌佑搂着他，不够似的，箍的很紧，“我无法想象万一这个时候你不在我会是什么样子，那种无人可说的成就感，好像会把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
徐幻宇说的对，两个人一直在一起，好好成长，努力奋斗，此刻当下能够陪伴在彼此身边，就是最可贵的。
徐闻钦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自从那次两人聊过之后，他们之间的相处反倒更自在了，不一定非得时刻联系，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总是亲密黏糊，徐闻钦爬到凌佑身上，搂住他脖子，说“抱我起来。”
凌佑抬手兜住他屁股，稳住身形，“遵命。”
徐闻钦笑了笑，他搂着人亲亲额头，又咬咬鼻尖，温柔又放肆，直白的表达着自己的情意，凌佑亲回去，感受着身上人的变化，轻喘着问他，“想要？”
徐闻钦鼻腔里咕哝出哼声，他俩最近都忙，距离上一次得有十来天了，他有些欠，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受，他只觉得想和凌佑亲近，想被他抱着咬，身体里渴望和他融合亲密——好像有点儿上瘾了！
…………
…………
徐闻钦头发又有些长了，额间鬓角湿透，发尾也被颈肩的汗水浸润，凌佑去洗手间拧了一个热毛巾过来给他擦。
徐闻钦不想动，“感觉比跑了马拉松还要累。”
凌佑笑着，给他按摩，“说的好像你跑过。”
徐闻钦懒懒的躺着，觉得幸福也不过如此了。
一夜静谧，连爱意都是柔软的，徐闻钦想到古人曾说醉生梦死温柔乡，此刻深有同感，凌佑温柔起来，简直恨不得让人沉溺其中，不愿醒来。
徐闻钦的专业方向是临床，他一心想做一名医生，对科研路线没有太大的兴趣，过完年再开学，他参加了学院组织的初级见习，这种见习工作就是亲身体验医院的实际运作过程，不会有实际操作的机会，主要是多看多问多记。
徐闻钦很细心，有一些比较典型的病例和疑问都会记下来，之后再找带教老师去问。
又是一年盛夏，徐闻钦和凌佑回北市玩儿，这次是自己开车去的，凌佑赚了些钱，徐闻钦这些年也有存款，两人一合计，共同出资弄了台代步车。
越长大，反而越稀罕小镇生活，宁静惬意。
回去路上凌佑说，“还记得当初骑行318，看到别人开车骑摩托羡慕的很。”
徐闻钦也回忆起来，“当时看到他们嗖嗖的跑，我俩狗一样的爬坡，就嫉妒，但是堵车的时候，又觉得自行车很好。”
凌佑笑，“想不想再出去玩玩？”
“再看吧，”徐闻钦也不知道去哪儿，生活无非就是柴米油盐，人间烟火，在一处平淡，再到另一个地方感受新鲜，再次回归平淡。
阿婆在院子里种了花，他俩到的时候，老太太正拿着剪刀在修枝，门口突然停一辆车，她还挺纳闷，直到两个大乖孙从车上下来，这才反应过来，“哎呀，是你们啊！”
“阿婆，这么热怎么在外面晒着，”徐闻钦跑过来，抓住了她伸过来的手，“您放着吧，等会儿下午我和凌佑来弄。”
阿婆笑眯眯的又去握凌佑，她身体底子一直不太好，看上去好像又老了一点。
徐闻钦没让她再忙活，自己钻厨房打算弄点吃的，老太太一个人在家，冰箱里除了一块瘦肉什么也没有，她每天就在院子里的菜圃里摘，一盘菜够她一天了。
“阿婆，你每天就这么瞎对付的啊？”
“我一个人也吃不了什么。”阿婆说，“多吃青菜对身体好。”
徐闻钦说，“那也得吃点肉啊，你再这样我就接你去武汉。”
“我才不去。”
每次都是这句话，徐闻钦已经习惯了，他把肉拿出来，又去菜圃里摘了些青菜，煮了一锅面。
“等会儿我们去超市给你采购东西去。”
阿婆摆手，“不用，我吃了不消化，你们买自己想吃的就行了。”
吃完饭，徐闻钦给阿婆看诺一的视频和照片，发消息给阿姨，说诺一在睡午觉，便商量着晚上开个视频。
他俩一早开车过来，这会儿也有些困，照顾好老太太午睡，徐闻钦和凌佑也上楼去了，徐闻钦关窗户开空调，凌佑去柜子里拿新的床单被套换上。
熟悉的房间，再回来感觉依旧，只是两个人躺着好像比之前挤了一些，他们都长大了，总是打球骑车的，体型虽算不上多健壮，却也是正常男人的身量。
徐闻钦说，“睡会儿吧，我有点困了。”
凌佑说好，把被套往他那边扯，“搭点儿肚子。”
徐闻钦自然的靠了过来，闭着眼睛。
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多，醒来的时候人都有点懵，凌佑把头钻徐闻钦怀里，搂着他的腰睡的很踏实，这是他最喜欢的姿势，明明在床上那么霸道，可睡觉总像个小孩子似的。
他很小的时候就没了妈妈，凌展铭陪着的时候他会抱着爸爸睡，凌展铭忙起来，他都是抱着娃娃睡的，小孩子都怕晚上一个人，导致他一直都对睡觉有点缺乏安全感。
现在有了徐闻钦，每天要抱着睡，靠在他怀里，才觉得安心。
徐闻钦没有立刻起来，搂着凌佑刷手机，群里有中医药学的同学在吐槽被家人要求把脉，说没想到二十几岁了，还要经历这种给亲戚们表演个才艺的事情。
底下有同学接腔，“你就把嘛，好的亲戚你就说他好，找茬的你就说你去医院吧，我这里治不了。”
一群哈哈哈哈刷屏。
徐闻钦也跟着笑，胸腔震动，扰醒了身旁的人，凌佑紧了紧臂膀，把他抱过来圈住，声音哑哑的问，“笑什么呢？”
徐闻钦说，“群里聊天好玩儿。”他摸摸凌佑的脸，低头蹭了蹭，“还睡吗？”
凌佑哼了一下，说不睡了，但还是没松手，抱着他醒神儿。
起来洗把脸，阿婆不在家，徐闻钦和凌佑开车去超市买东西，西瓜，冰淇淋，还有各种肉类都买了一些，回来把冰箱都塞满了。
阿婆抱着茶杯回来的时候，两人正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一人一个勺，在挖冰淇淋吃。
一升装的大桶，这会儿已经吃了一半了，阿婆念叨，“少吃点，胃凉了要难受的。”
徐闻钦答应的痛快，说不吃就不吃了，凌佑见状把盖子盖好，“我这就放回冰箱去。”
大人了，在阿婆面前还像个小孩儿，徐闻钦去做晚饭，凌佑帮着打下手，现在两人自己住，总要开火，做起来很熟练了，阿婆望着他们忙碌的背影，手在胸口搭着，看了好久。
两天后徐幻宇也回来了，他总会抽空回来看看老人，到家看到停着的车，自言自语的“哟”了一声，“那俩祖宗也回来了。”
三个人正好凑一桌斗地主，阿婆一个人的时候不觉得寂寞，一堆人了反而嫌闹腾，徐幻宇老大不小了，还跟两个小的抢冰淇淋吃，但他呆不长，公司还有事儿，第二天晚上就回去了。
徐闻钦看完书，转了转脖子，准备收拾衣服去洗澡，凌佑坐地板上敲电脑，有点忙。
徐闻钦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多了，别熬夜。”
凌佑说知道，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让他自己先去洗。
徐闻钦刚开门走出去，楼下传来一声沉闷的“咚，”他脚步一顿，“什么声音？”
“嗯？”凌佑回过头来，“怎么了？”
“你刚才听到什么没。”
凌佑没注意，“你去看看呗，是不是有什么动物跑进来弄倒东西了。”
徐闻钦把衣服丢在沙发上下楼，凌佑只听踢踏下楼的脚步声骤然突急，徐闻钦的喊声刺破黑夜——凌佑，下来帮忙。
凌佑想都没想，电脑搁在一边直接冲了下来，楼下堂屋里，阿婆躺在地上，徐闻钦正在掐人中。
“怎么回事！”
徐闻钦还算镇定，“先打120，你也去把车启动，准备送医院。”
凌佑听话照做，说话间隙徐闻钦的动作也一直没停，他跪在地上，双手交叠在心口，继续做胸部按压。
凌佑回来的时候徐闻钦已经一头的汗，紧急心肺复苏是很累人的，在没有任何医疗器具辅助的情况下，纯靠人力去按压，几分钟就能让人脱力。
“阿婆...醒醒.....醒过来....求你了！！”徐闻钦的喘息已经有些接不上力，凌佑说换他来，徐闻钦之前还在家拿他做过心肺复苏的练习，两人当时你来我往的在床上闹，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徐闻钦近乎竭力，瘫坐在一旁，凌佑接力开始。
时间仿佛按了暂停键，整个空间像是沉沦在黑暗的无底洞，徐闻钦按着阿婆手上的穴位，另一只手搭在脉上，每一秒都被无限的拉长.....
伴随着由远而近的救护车声音，凌佑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无尽的漆黑里骤然瞥见了萤火般的光亮，一切苏醒——阿婆慢慢的恢复意识，凌佑接起电话出门去引路，一开始没爬起来，撑着地才得以起身。
在路上徐闻钦便给徐薇宁和徐幻宇都打了电话，徐幻宇没想到昨天才离开，今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可又庆幸，徐闻钦和凌佑还在，他们救了老太太。
市里医院只暂时稳定了状态，第一时间打电话和上级医院协调确认后，徐闻钦签字转院，和救护车一起直奔武汉，阿婆之前的心脏手术是在同济做的，这次骤停的原因和相关检查还是要去那边做。
凌佑回家收拾东西，把一切都整理好以后，自己开车连夜赶回了武汉。
徐薇宁和徐幻宇在医院办理好住院手续，徐闻钦在住院部的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开了安全通道的门进去，凌佑赶过来的时候没见到他，打了电话才找到人。
徐闻钦一个人坐在楼梯上，心里发空，凌佑过去挨着他坐下，把人揽过来抱在了怀里。
“不害怕，没事儿了，”凌佑拍拍他的肩，柔声在他耳边说，“医生说得检查结果出来以后才能安排手术，现在情况还算稳定，你别担心了。”
声音响在头顶，徐闻钦仍觉得耳畔嗡鸣，仿佛刚才在病房里听到的机器声音犹在耳，他往凌佑怀里拱了拱，没说话。
不能回想，也不敢假设，万一他们没回去，或者没弄到那么晚早早的睡了，没能听到那一声倒下的响动，阿婆是不是就.....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一夜没睡，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和专注之下，这会儿松懈下来，话都有点说不出来了，徐闻钦开口叫他，哑着声音说“我想回家。”
医院里有徐薇宁他们守着，凌佑开车带徐闻钦回去，他很累，靠在椅背上睡着，可并不安稳，车一停，他便醒了。
凌佑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徐闻钦说，“好，饿的快晕了都。”
“来，下来，”凌佑绕过车头，去副驾把人扶出来，几乎是半抱着进的家门，“你休息会儿，我去给你煮碗面。”
“嗯，多加个鸡蛋。”
饿狠了反而有点吃不下，一碗面只吃了一半，剩下的凌佑拿过来都消灭了，他去厨房洗了锅碗出来，徐闻钦还在餐桌前呆愣的坐着，看到人过来要抱一会儿。
凌佑摸摸他的头，蹲下来抱起他带到浴室，徐闻钦任他抱着，腿盘在腰间，搂的紧紧的。
大夏天的这一顿奔波，两人身上没法儿看了，都得洗洗。
一碗热乎面，一个凉水澡，就足以让徐闻钦把自己调整过来，思绪清醒之后，那种深陷的后怕已经不再，余下的只有庆幸，庆幸他们在，庆幸他学了医。
吃完凌佑陪着他休息，徐闻钦几乎是沾枕头就着，凌佑也有些累，搂着他睡了。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第 8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