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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玫瑰之约七夕番外（坑人餐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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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前一周，陆怀远就开始秘密策划他们的第一个情人节。
他翻遍江城各大美食论坛，最终锁定了一家名为“云端”的高档餐厅。
——宣传照上能看到江城全景的落地窗，穿着燕尾服的小提琴手，还有据说得过国际大奖的主厨。
“七夕那天晚上空出来吗？”陆怀远神秘兮兮地对盛亦声说，“有个惊喜。”
盛亦声眼睛一亮：“什么惊喜？”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陆怀远得意地卖关子，其实心里已经想象过无数次盛亦声惊喜的表情。
七夕当天，陆怀远特意提前下班，回家换上新买的定制西装，甚至还喷了点古龙水。
盛亦声看着他郑重其事的样子，忍不住笑：“不就是吃个饭吗？这么正式？”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七夕。”陆怀远认真帮他整理衣领，“必须隆重。”
然而当出租车停在“云端”餐厅门口时，陆怀远的心就凉了半截。
——宣传照上气派的玻璃幕墙变成了普通的居民楼底层，门口挂着的LED灯牌甚至有个字不亮了，只剩下“云”字孤零零地闪着粉光。
“是...这里吗？”盛亦声不确定地问。
陆怀远核对了好几遍地址，脸色越来越难看：“可能...门面比较低调。”
推开玻璃门，所谓的“浪漫氛围”更是让人窒息。
——粉红色的灯光投射在塑料假花上，每张桌子上都摆着心形蜡烛（显然是电子的），音响里播放着走调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欢迎光临！”一个穿着不合身侍者服的年轻人迎上来，“请问有预订吗？”
陆怀远报出名字，侍者翻看记录时，他们听到厨房传来微波炉的“叮”声。
盛亦声的嘴角已经开始微微抽搐。
被引到“窗边景观位”时，陆怀远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所谓的江城全景，原来是一张巨幅喷绘照片，甚至能看到像素点。
而他们旁边，一个穿着廉价燕尾服的小提琴手正在调试琴弦，发出刺耳的噪音。
“怀远...”盛亦声小声说，“要不我们...”
“来都来了。”陆怀远咬牙坚持，额角已经冒出细汗。
菜单上来后，陆怀远的脸色更加难看——宣传中的“法式七夕特餐”变成了中西结合的奇怪组合：红酒烩牛肉配米饭，奶油蘑菇汤里飘着枸杞，甚至还有一道“心相印水果沙拉。”
“或许...味道会不错？”盛亦声努力安慰，但声音里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
第一道菜上来时，两人都沉默了。
所谓的“法式焗蜗牛”显然是罐头食品加热，配上超市买的蒜香面包片。
盛亦声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咀嚼的动作越来越慢。
“怎么样？”陆怀远紧张地问。
盛亦声努力咽下去，喝了口水：“嗯...很有创意。”
就在这时，小提琴手开始表演了。
第一个音符出来，盛亦声就猛地呛住了。
——那根本不是在拉琴，而是在锯木头！
走音走得仿佛在另一个调性系统里遨游。
“这是...现代派演奏法？”盛亦声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陆怀远的脸色已经从铁青转向紫红。
他召来侍者：“请问这位小提琴手...”
“哦，那是我们老板的侄子。”侍者自豪地说，“自学成才的！”
盛亦声终于忍不住，借口去洗手间逃离现场。
陆怀远听到洗手间方向传来压抑不住的大笑声，绝望地捂住了脸。
主菜上来时更是灾难。
——陆怀远点的牛排老得能当鞋底，盛亦声的香煎三文鱼散发着可疑的腥味。
就连红酒也透着股勾兑的味道。
“怀远，”盛亦声轻轻按住他快要暴起的手，“没关系，真的。”
“可是我准备了这么久...”陆怀远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还特意买了新西装...”
盛亦声终于不再忍笑，而是露出温柔的笑容：“和你在一起，就算吃泡面也很开心。”
这时小提琴手锯完了《月亮代表我的心》，开始锯《梁祝》。
邻桌的一对情侣已经借口“突然想起有事”逃跑了。
陆怀远深吸一口气，突然站起来。
“我们走。”
“可是还没吃完...”
“再待下去我要心肌梗塞了。”
陆怀远拉着盛亦声大步流星地走出餐厅，连外套都忘了拿。
侍者在后面喊：“先生！您的账单！”
走到街上，夜风一吹，陆怀远才稍微冷静下来。
他看着盛亦声憋笑憋得通红的脸，无奈地叹气：“想笑就笑吧。”
盛亦声终于放开声音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对、对不起...但是那个小提琴...还有那个蜗牛...”
陆怀远看着他开心的样子，突然也不那么生气了。
他无奈地摇头：“我在美食论坛看了那么多评价，都说这是江城最浪漫的餐厅...”
“可能是老板自己刷的评价。”盛亦声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不过说真的，这是我过得最有趣的七夕。”
陆怀远挑眉：“有趣？”
“嗯！”盛亦声用力点头，“以后我们每年都可以拿来当笑话说。'记得那个小提琴锯梁祝的七夕吗？'”
陆怀远终于也笑了：“你倒是乐观。”
“因为重点不是在哪里吃，而是和谁一起吃啊。”盛亦声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现在，我知道一个地方的烧烤特别好吃，要不要去？”
半小时后，他们坐在江边的露天大排档里，面前摆着烤串、小龙虾和冰啤酒。
喧闹的人声，真实的烟火气，比那个假精致的餐厅舒服多了。
“这才是人吃的东西。”陆怀远咬了一口烤茄子，满足地叹气。
盛亦声笑着帮他剥虾：“早就跟你说过，不用搞那些形式主义。”
“但我想给你最好的。”陆怀远轻声说，“第一个七夕，应该特别一点。”
盛亦声放下虾壳，认真地看着他：“和你在一起每一天都很特别，不需要高档餐厅，也不需要小提琴手——虽然那个确实很好笑。”
陆怀远终于释然地笑了。
他拿出手机，给那家餐厅打了个一星差评，然后郑重其事地写下了长达五百字的详细吐槽。
“好了，报仇了。”他满意地收起手机，“现在专心过我们的七夕。”
吃完烧烤，他们沿着江边散步。
夜风凉爽，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江面上，比餐厅那张喷绘照片美多了。
路过一个街头艺人时，陆怀远突然停下脚步。
“等一下。”
他走过去和艺人说了些什么，然后拿着借来的小提琴走回来。
在盛亦声惊讶的目光中，他摆好姿势，拉起了《月亮代表我的心》——这次是准的。
“你什么时候学的？”盛亦声惊喜地问。
“秘密练了一个月。”陆怀远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想在餐厅表演的，但那个侄子先下手了。”
虽然技巧生涩，但每个音符都饱含情感。
几个路人停下脚步，微笑着看着这对情侣。
一曲终了，盛亦声扑进他怀里：“这是最好的七夕礼物。”
陆怀远搂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其实我还准备了别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对精致的袖扣——音符形状的，镶嵌着蓝宝石。
“原本想在吃甜品时送的。”陆怀远无奈地笑，“但他们的甜品是超市买的冰淇淋。”
盛亦声爱不释手地捧着袖扣：“好漂亮...”
“我帮你戴上。”陆怀远小心地为他把袖扣别上，“虽然今晚的一切都搞砸了，但我的心意是真的。”
盛亦声抬头吻他：“没有搞砸，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七夕。”
回家的路上，盛亦声一直把玩着袖扣，嘴角带着甜蜜的笑意。
陆怀远看着他开心的样子，突然觉得那个破餐厅也不那么可恶了。
“下次过节还是你來计划吧。”陆怀远认输地说，“你比较靠谱。”
盛亦声狡黠地眨眨眼：“其实我知道几家真正的好餐厅，但看你那么用心准备，不忍心打断你。”
陆怀远瞪大眼睛：“你早就知道那家店是坑人的？”
“论坛上有个帖子专门扒皮这家店，都上过本地新闻了。”盛亦声无辜地说，“但你看的是他们自己运营的美食博客吧？”
陆怀远绝望地捂住脸：“我真是个傻子...”
“但你是我的傻子。”盛亦声笑着拉住他的手，“而且多好玩啊，以后我们老了都可以拿出来笑。”
回到家，盛亦声突然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小蛋糕：“其实我也准备了惊喜。”
蛋糕上是两个Q版小人手牵手的造型，明显是定制的。
陆怀远认出那是他们在青山村月亮桥上的背影。
“你什么时候...”
“昨天趁你开会时偷偷去取的。”盛亦声得意地点上蜡烛，“虽然餐厅翻车了，但七夕还是要吃甜品的。”
烛光中，他们交换了一个带着奶油味的吻。
陆怀远想，或许这就是爱情最真实的样子。
——不需要完美的计划，不需要高档的餐厅，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连翻车的经历都能变成珍贵的回忆。
“明年七夕，”陆怀远认真地说，“我们就在家吃泡面吧。”
盛亦声大笑：“然后看那个小提琴手的视频？我偷偷录了一段。”
“你真是...”陆怀远无奈地摇头，却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窗外，真正的月亮升上中天，比餐厅那盏电子蜡烛明亮多了。
在这个差点翻车却意外温馨的七夕夜里，他们相拥而眠，梦中都是彼此的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