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蹈虎 易烠现在唯 ...
-
四年前总部医院——
体内的麻醉正在消散，身体的疼痛感开始若隐若现，经过长达几乎一周的昏睡，易烠醒了。他刚睁眼，眼前花白一片的颜色和刺鼻的药水味瞬间侵占他的感官，刺激着脑海里爆炸的瞬时一幕。
易烠想起来了，在他们实行对熵核毁灭计划的时候出了差错，查本鸣和索绮在爆炸中心，而他因为赶去现场的时候受到爆炸的波及歼星机不受控制，他坠落了。
易烠动了动手，掌心的撕裂感顿时没入大脑，他难以抑制吸了一口气，声带的嘶哑立刻引起了旁边护士的注意。
“醒了？”护士明显意外同时也很惊喜，立刻按动手边的呼叫按钮叫教授过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易烠皱了下眉，摇头表示他现在很不舒服。
护士向他解释目前的情况：“你现在的状况不是很乐观，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超过了救治的黄金期，头部的撞击很剧烈，同时伤到了手骨以及脊柱神经。双手掌心因为插入玻璃块大面积破损，日后会留下伤疤，另外比较严重的是……”
“让我起来……”易烠的声音非常虚弱，但有关爆炸现场的事情他必须确认清楚。他看向床边的桌面，手环呢？通讯器呢？
易烠用手肘稍微撑起上半身，刚想挪动腿下床的时候，他的大脑倏然一片空白，巨大的麻木和不可置信顷刻占据全部——他的腿动不了了，他甚至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易烠盯着床尾被子下隆起像腿一样的东西，颤动着唇，想伸手把被子掀开。
“嗒嗒嗒——”门口密集的脚步传来，为首的教授立即阻止易烠想下床的动作：“你先不要急，现在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好，艾瑞克把他扶回去！”
跟在教授身后的助理立刻搀扶住易烠，小心翼翼把他放回床里。病床上的检测仪器准备启动，易烠感觉耳边环绕着令人烦躁的机械声和人声，他一把甩开艾瑞克扶着他的手，被纱布包扎好的掌心再度渗出血来。
“我的腿为什么不能动？我现在要下床，我的手环和通讯器呢？”易烠每说几个字就接不上气，一句话下来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教授脸色微变，看向旁边的护士问她跟易烠说了多少跟他有关的状况，护士有些慌乱，回答只剩下腿的情况没有说了。教授让助理立刻安抚易烠并让护士先离开，只是易烠现在情绪激烈，助理的几句话他根本听不进去。
“让我看看我的腿，我问我现在为什么动不了！为什么不回答我！”易烠强忍手心的剧痛掀开被子，看到双腿的一瞬他愣在原地。
易烠的双腿此刻分别被两个玻璃容器束缚，并且容器中灌满了一种透明的药水，透过药水和玻璃，易烠清楚看到了两边膝盖旁边狰狞的缝合伤口。他想弯曲腿，但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我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你们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说话！！”
“艾瑞克立刻去拿一支镇定剂！”
“你们到底在瞒着我什么？！”易烠哑着嗓子咆哮，从来没有任何人在他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包括几年后。
镇定剂打下去很快就起了作用，再次昏睡前，易烠听到了教授说的最后一句话：“快去通知名特西上校……”
第二次睁眼已经到了第二天，朦胧间易烠偏头就看到了名特西身影。
“……上校。”
名特西一个激灵从瞌睡中惊醒：“醒了？别激动别激动！”
易烠张唇，他想说话但没有力气了。他抬了下手指，是有感觉的，可腿上的知觉仍然无法传达。名特西叹了一口气将易烠的手环和通讯器放在旁边的桌上，犹豫两秒，他起身在易烠的目光下走到床尾。
“索绮和查本鸣死了。”
易烠的呼吸变得急促。
“联邦这么多年死伤无数，虽然你们关系不错，但你还是要学会接受这些。下面我要说的，是关于你的未来。”
名特西打开了易烠床尾的被子，这次包裹双腿的玻璃容器一览无余。“歼星机坠落之后，你的腿被歼星机残渣刺入切断了神经，短期内是没办法下床走路了。”
易烠脸部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我……”
“以后可以恢复，但唯一肯定的一点是，你不能再当一名作战员了。”
你不能再当一名作战员了。在医院的这一年时间里，易烠脑海中日日夜夜都在回荡这句话。他开始变得敏感变得容易躁动，尤其是前期护士在他睡着的时候来为他的双腿换药，易烠会猛然惊醒然后十分生气让护士离开。每个人的出现都像是在提醒他现在他就是个废人，不要妄想做毁灭熵核的英雄大梦，就该认清现实，就该当初听从家里的安排。
在医院的半年时间，联邦忽然宣布了一件改变当下作战体系的大事，各大区成立指挥部，作战部日后除了独立作战员，其他人将由成熟的指挥使进行战略指挥。多数人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改变，但易烠在得知这一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知道了。
成为中区总指挥使的当天，易烠同时被任命为中区中校，另外，“易烠”这个名字也是第一次出现在联邦系统里。中区外，没有人听过这个名字，也没有人觉得这位新上任的中校能有多厉害。直到这一年的熵核活跃期，一场毫无破绽的紧急性跨区作战指挥让所有人都闭了嘴，曾经见过中区作战员1号的人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再没多久，易烠重返当初爆炸的地方，不出他所料，地面的废墟里，他找到了残破不堪的黑匣子，而这个黑匣子，就是来自查本鸣当时驾驶的歼星机。
过往种种如同泡沫在记忆力中汇聚消散，可能是过了几个小时，也可能是过了几天，易烠意识渐渐恢复，他睁开眼，一如当初看到的是花白的一片。
他现在被束缚在一张床上，双手双脚被固定，通讯器、手环、枪械都不见了。周边的各种设备时不时发出声响，这里像实验室。
“你醒了？还挺快的。”
易烠转头往旁边看，逐渐清晰的面孔出现在他眼前。
查本鸣走到易烠身边，阴影覆盖易烠眼前的灯光。他弯腰，跟易烠的距离越来越近，最后在只剩下几厘米的地方停下：“我说了我会带你走的。”
易烠偏头躲开，对方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让他厌恶皱起眉：“你们想做什么？”
查本鸣盯着他，那个眼神几乎想把易烠看穿，十秒后他直起身：“等到了你就知道了。但我没想到的是，你真的喜欢那个小子，早知道当时我就应该直接让他死在榼藤下。”
易烠心一惊，没让查本鸣看出来他的变化，只是迎接查本鸣的目光：“果然是你在控制。”
“你看出来了。”被易烠猜到他在操控的事查本鸣竟然有些欢喜，全然不顾易烠的对他动怒的眼神，接着问，“你喜欢他什么？”
“海岛上的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这些话全都像空气一样，查本鸣的目光描过易烠的眼眸：“你喜欢他的脸，对他一见钟情？还是说他的自信乐观很很吸引你，就像当初你认识我那样？又或者是……你早就知道他了。”
“你们真正想要的是人类和异变物的结合。”
查本鸣安静了，下一刻，他忽然暴戾起来：“你再无视我的话，我就用对你一样的办法把他弄晕断了他的手脚再慢慢折磨到死！”
易烠现在要是有枪他绝对会让子弹穿过这个疯子的心脏，但是他被束缚，暂时只能想办法先让这个疯子冷静下来。“……那是我和他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现在该问的不是我，是索绮。”
查本鸣收了声量，依恋般抬手摸了摸易烠的脸，眉头皱得深邃那眼神简直痛苦不堪：“你不知道不明白，可能是我以前迫于任务需要藏得太深了，Lumen、1号——易烠。我不喜欢索绮，对她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感情。原本我只需要顺利毕业然后直接去往中区联邦的，没想到的是我先遇到了你，并且我们志趣相投。”
“你别碰我！”易烠躲开他的手，太恶心了。
“我希望你能听我解释。那次事件之后我本来想去找你，可惜博士让我隐藏，没想到就这几年，你竟然跟一个小你好几年的人在一起，他有什么好？”查本鸣的目光一下变得冰冷，哼笑一声，“听说你们的事情之后我第一次见到他就想杀了他，没想到榼藤也没能让他丧命。算了，反正你已经在我手上了。以前的事我们的相处我会尽快让你重新回忆一次，我们，还是一如从前。”
查本鸣说完就出去了，实验室中只留下易烠一个人。空气安静下来，易烠勉强抬头观察一遍自己的身体，也感受过是否有异样，好在没有发现什么。他们暂时没有给他用过任何药剂。
实验室四周的墙壁隐隐传来震感，曾经作为作战员，易烠对身处的环境非常敏锐。即便查本鸣没有说，他还在的时候，有一瞬间易烠感受到了空间的摇晃。
要是在地面或者地下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排除惹眼的天空，只剩下一点——他在海里，准确来说，是在潜艇里。
易烠失去知觉的海岛并不是他们所在的据点，只是因为自己会去那里，所以他们在那里等着而已。一切都像易烠预料的一样，他顺利到了这些人手里。
他唯一没想到的就是看见的那个女人，易烠到现在还没有忘记她的模样，确实很骇人。人体实验，这是易烠在看见她的一瞬脑海里迸发出来的词。
而单单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大概是他们掌握了自己的生物信息，具体到十分详细的听力频率，这是每个人独一无二的。中间的相差不过是庞大坐标轴上一个微不足道的点，偏偏就是把易烠引来的频率关键点。至于他们是怎么掌握到自己如此详细的生物信息，易烠早就有答案了。
刚才醒来的时候查本鸣说他醒得很快，易烠估计自己昏迷的时间在三个小时左右。现在他要去哪心里有数，就是担心许佑他们是不是还在岛上找自己。
海岛上空歼星机已经将整座海岛扫描一遍一遍又一遍，这里的异变物甚至都全部歼灭完了。搜寻者的脚印已经深入泥地三层，鞋子上裹满泥土，就差掘地三尺。天色快暗了，许佑的头很乱，握着歼星机推杆的手一直在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人就突然消失了还找不到？！
跟易烠一队的搜寻者一部分平安回返，另一部分全部死在丛林里，身体被利刃贯穿，胸口以及腹部分别有不小的伤口。他们说易烠听到了不寻常的声音才过去的，但最后他不见了。
许佑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几乎失去理智，很害怕有人说会在其他地方发现他也倒在血泊中。他知道一定是查本鸣的手笔，但是人会在哪？不可能凭空消失！
“许组长，搜寻一组完成第五次搜寻，没有发现易指挥使！”
“搜寻二组也没有发现！”
“搜寻三组也是！”
一声声搜寻结果不停刺激着许佑的神经，缭乱的呼吸没办法平稳，歼星机里所有的作战员都能听到伴随电流传来的气音。
“搜寻十组，你们重新去易指挥使消失的地方看看，那边肯定有线索。机组，跟我环岛，检测沿岸状态！”
“收到！”
在确定易烠失踪后许佑很快联系上东区联邦，东区已经派出数艘潜艇地毯式搜索，另外废土那边任岩柯和伊瓦也正在往这边赶来。许佑必须也一定在他们抵达之前找到与易烠有关的痕迹，只能他自己找到。
光线越来越暗，现在能看见的东西也变得模棱两可起来。这座岛的边缘，一半是沙土，另一半是石壁山崖，傍晚的潮汐已经淹没原本在山崖底下可见的石块，海水仍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歼星机上的灯光照射在山体石壁上，许佑的视线一直在山体和屏幕上切换，这里并没有任何破坏性的发现。如果易烠现在已经不在岛上，那他们又是怎么悄无声息把易烠带走的？除非看不见也没办法被探测……
许佑想到了晶石，不只是这个，上次易烠从查本鸣身上拿下来的晶石是从废土的湖底拿到的，事后将晶石装在里容器里。
“承载机，”许佑忽然问，“有没有带潜水设备？”
几分钟后，许佑独自换好潜水服，承载机的灯光已经把这一片地方照亮，但搜寻队为首的人还在劝许佑：“许组长，还是我们的人去吧。”
许佑拿着二级头：“不用，我有专业潜水证。”说完他咬住二级头，快速爬上歼星机放下的长梯，一摆手，歼星机顺着山崖下降。在抵达差不多的位置，“扑通”一声，许佑跳进海里。
海水刺骨的冰冷一下涌上来，沿着石壁下沉，许佑在将近宽两百米的石壁之间来回观察，越往下石壁的范围越大，光线只剩下手上手持灯能照射的地方。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石壁上仍然没有任何发现。许佑看了眼下潜的深度，现在接近五十米。在他准备继续往下的时候，接收器传来声音：“许组长，任中校他们到了。”
“叩叩——”许佑敲了两下接收器的外壳，表示清楚。
“你们就这样让他一个人下去了？”夜风呼啸，伊瓦扎起来的发丝在空中飞舞，她蹙眉看向崖底，现在已经黑的看不清不断涌上前的海浪了，“已经失踪一个你们还希望再伤一个吗？把他叫上来，太冲动了！”
搜寻的人明显为难：“伊少校，许组长他……”
远处停放的承载机传来呼声：“许组长的画面传来了，有发现！”
任岩珂和伊瓦急忙跑到临时搭建起的信号接收台前，光幕里，画面正对着石壁，黯淡的光线照射着直径有两米左右的洞口，里面存在一些海生物，但是不是异变物没有人知道。
没多久许佑将镜头面对自己，他打手势：我接下来会进去，出口会在岛上某个地方。
任岩珂皱眉接过通讯器：“许佑你别乱来，里面要是有什么危险必须及时联络！”
“叩叩——”许佑收到。
“其余人！”任岩珂下令，“入岛继续搜寻，留一架歼星机在这里接应！”
许佑沿着山体的通道一路往前，大概有四十分钟，他探出水面，这里并不是最终的出口。往前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要走，而地上是很多交错的脚印，并且还有四条十分明显的轮子滚过的痕迹！
几个小时前易烠就是从这里被带入水下带走的。许佑一把扯下二级头，胸部剧烈起伏。
继续沿着这里一路往前走，这条通道的尽头是没有出口的，被封死了。许佑摸上墙壁，触感很硬，是石块。
“许佑，你的定位停下了？”任岩珂已经站在定位点不到五米的距离，眼前是一片丛林内部，而许佑所在地下的正上方，是一棵树。
“到尽头了。”许佑说，“他们的动作很快，只是这个通道不像是人为的，划痕很多。”许佑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在底下密闭的空间待太久了开始缺氧。
“这棵树……”伊瓦盯着它看了很久。
“怎么了？”任岩珂问。
伊瓦指着地面：“这里有落叶，地也很平整，但是这棵树的根没有露出地面。”
因为其他的树是有的。
“许佑，地底有树的根系吗？”
“没有，瓦姐。”
“都后退，站远点，上面的，放个钩子！”
歼星机的长钩放下，搜寻者将它在树上绕了几圈然后固定。
“轰——”整棵树被拔起，它没有根茎，底部只连接着几根一指粗的藤蔓固定在地下。然后，所有人看到了处于地底的许佑。
“我知道这里的地洞是怎么来的了。”
搜寻者把许佑从地下拉起来，任岩珂和伊瓦看到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和到处沾着废渣的脸，“榼藤的地洞也是这样的，我刚刚在下面还发现了这个。”
许佑手里拿着的是一块半掌大小的皮，和人皮很像，但是又更加接近某种异变物表皮的样子，没有人能分辨出来。
他喘着气，眼神里根本看不出一丝疲惫：“任中校，联邦加快海岛的排查了吗，我申请带一组机组加入。”
“滴——”一扇门打开，黑暗中，易烠感觉自己被推过了好几个拐弯的地方，现在大概抵达终点了。生物胶囊停稳后被打开，易烠眼睛上的眼罩也随之被揭开。
他闭着眼，等适应了光的强度才睁开。
“易中校，好久不见。”霍里斯此时与查本鸣站在一起，那双灰褐色的眼睛仿佛盯着蝼蚁一般。
易烠没有理他，现在他身处的地方就是他们的据点了。自从他在潜艇上醒来之后大概过了半小时就到了这里，前后加起来的时间足够离开东区周边海域的范围，但是方向是朝哪边？易烠脑中浮现几个可能岛屿，然后逐一排除。
“都到这时候了还是一副这么高傲的样子吗？易中校，其实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样的脸。”霍里斯抬手放在了生物胶囊的舱门上，要不是查本鸣在这里他估计要捏住易烠的脸好好端详他挣扎的样子。
查本鸣握住他的手一把甩开，毫不客气警告：“手拿远点。”
“哼，”霍里斯冷笑一声，“心上人早就和别人亲一块去了，后面估计也被凿开了吧？查本鸣，你在这里装什么？真不像你。”
查本鸣一把抽出匕首抵在霍里斯喉结上，两个人身高差不多，正适合争锋相对。“想活命你就闭嘴，博士说过了要保他无损。”
“嘁。”霍里斯毫不在意喷出一口气，瞥了眼易烠就离开。
查本鸣收回匕首，盯着易烠的嘴唇看了好一会才说：“我出去之后会有人给你送吃的，胶囊里的锁也会开。别想这里是哪也别想有什么办法出去，会白费力气。明天，博士会来见你。”
易烠只是看着天花板：“Joshua？”
“是。”
“好啊，那我等他。”
查本鸣出去之后，这间房间也就彻底安静下来。就像他说的那样，易烠静静等待三十秒，生物胶囊中的锁扣自动解开，他起身，才明白查本鸣为什么说是白费力气。
房间里什么也没有，空空荡荡，除开天花板的灯光，唯一的东西就是和易烠一起进来的生物胶囊。他仔细搜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口袋里的迷你探测器没有了，就连他肩上银质的联邦徽章也被拿走。真是凡可以用作利器的东西都被收走，防不胜防。
没过多久，门口果然有人来送食物，不过外面的人没有进来，只是通过门下方的隐藏小口递进来两个不锈钢的碗和一个塑料勺子。
易烠看了眼碗里面的饭菜，然后毫无兴趣回到生物胶囊里躺下，因为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看起来还没有许佑昨天晚上给他烤的从东区带出来的合成蔬菜好吃。哪怕他知道他们不会在饭菜里放些什么。
易烠现在唯一担心的是许佑不要因为慌张过度导致大脑宕机，接下来还需要他和许佑某种程度上的默契配合。易烠早知道就再多暗示一下许佑接下来的事，但又担心许佑会不同意他的行为。
想了没多久易烠就进入了一种疲惫的状态，来源于他在海岛上被迷晕的缘故，易烠需要足够时间休息，否则他将没有精力应对明天要发生的事，以及陌生的老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蹈虎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