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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不期而遇 他们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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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被请到阿喀琉斯的营帐内,这里没有美酒和奴仆,只有位俊美的男子静静躺在床铺上。他看起来格外光彩,脸颊的红润还没有褪去,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可惜男郎的胸膛不再起伏,命运和死无情的夺走他的生命。
阿喀琉斯如雄狮般站在挚友身前,禁止所有人靠近他:“说吧,阿波罗的祭司,天上宙斯的男儿又带来了什么神谕,他这样三番五次愚弄我,让我不得安宁。”
与福葛对视一眼的特莉休率先开口:“收收你的脾气,阿喀琉斯,我们只是替普里阿摩斯国王带来他们的消息——赫克托尔要在三天后与你再做一次决斗,到时候在黎明女神用她玫瑰色手指划开天际时带着你的军队到伊里昂城下等他。”
“决斗?我当然很期待,这次我绝不会让他像丧家之犬般逃离战场,”英雄大吼一声,重重放下自己的长矛,“我会挑断他的脚筋,松软他的身体,让所有人看看卑劣的男人会怎样死去。”
“那是你们的事情,”福葛面无表情接过话,他还在为阿喀琉斯刺伤他的耳朵而感到愤怒,“旨意已经带到,如此,我们不多打扰,再见。”
他牵着特莉休的手二话不说离开营帐,奥德修斯赶忙追上去试图缓和气氛,帐中又只剩下阿喀琉斯,有人看到他跪倒在帕特克罗斯尸体前喃喃自语,但落下的幕布将一切隔离,英雄的脆弱被封禁在小小的房间中。
“年轻人,你们不必过多忧思,有实力的人总是更加高傲,哪怕是联军的将领也领教过阿喀琉斯的脾气。”奥德修斯是受雅典娜宠爱之人,因而有着超人的智慧与情商,即使是千年后的特莉休和福葛,两人也仍对这位长者保有好感。
特莉休善解人意开口:“您不必多做解释,我们并没有因此产生怨恨。”
“那真是再好不过,”他松了口气,“可惜你们是特洛伊人,不然我定会摆上上好的牛肉与美酒招待你们,年轻的儿郎。”
“时候不早了,普里阿摩斯国王还在等我们的消息,再见。”
“等等。”奥德修斯叫住他们。
“怎么了?”
“我这里有些草药,给这位男郎敷在耳朵上吧,阿喀琉斯的矛如此锋利,亏你躲的快伤的不是很深,估计很快就能愈合,愿阿斯克勒庇俄斯保佑。”
“谢谢。”福葛接过草药,神色多少有些复杂。
奥德修斯亲自把他们送至营地外,嘱咐不许有人放箭,直到他们消失在远方,长者才离去继续之前手里的任务。
“他真是个好人,对吧?”特莉休感慨,“历史上有他的记载么?”
“嗯,他是为数不多历尽千辛万苦回到故乡和妻儿团聚的。”
“真好啊,好人有好报。”她看向离去的方向,由衷献上祝福。
“嗯?福葛,你的耳钉?”等转回头时特莉休发现一丝不寻常。
少年抬手,只摸到一点刚刚凝固的黑红色血液——本来佩戴耳钉的部分现在光秃秃一片。
说道阿喀琉斯,他还是有些咬牙切齿:“啊,可能被那个疯子打掉了吧?没事,回去再配一副算了。”
“奥德修斯送的草药你要不要用一下,这个时候感染破伤风就不好了吧?乔鲁诺也治不好。”
“那你帮我抹一下吧,谢谢。”
作为宣诏书的羊皮被阿喀琉斯几次扔在地上,可最终还是忍着怒气拿起来,他仔细看着上面的语句,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那天莫名其妙打飞他矛刃的的铁球。该死的阿波罗,不要再阻挠他的复仇。
强压愤懑的男人走到海边,大声呼喊海洋里的女神:“母亲啊,如果能听到我的请求,就请快步来到我身边,消解我的苦闷吧!”
话音刚落,海浪翻涌,银脚的女仙踏着浪花出现在沙滩上,她带着蓝色的头巾,腰系银色腰带,一如既往耀眼夺目。
他看到自己不老的母亲,身后还跟着一位女孩,黑发紫眼,面容清丽,是这几天才出现在忒提斯身边的,或许是位宁芙,但阿喀琉斯并不在意,他现在满腔怒火,只想为自己的好友报仇。
“我的孩子,你这时呼唤我必定是有你的意图,告诉我吧,让我解开你的烦恼。”
“母亲!”他跪倒在忒提斯膝下,放声大哭,“我请求您恳求父亲宙斯,让他善射的儿子不要再庇佑赫克托尔,让我与那懦夫堂堂正正一战。”
跟在忒提斯身后的小宁芙,不是,纳兰迦自觉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听太多,于是偷偷开溜。
海底的仙女大多身形纤长,她们的裙子穿在纳兰迦身上让他看起来雌雄莫辨,唯一的缺点大概是走起路来十分不方便。
要是偷偷裁掉一部分…应该没关系吧?
这么想着,纳兰迦躲到角落里拿起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把膝盖以下的裙子剪了个干净,这样就清爽多了。
“见鬼,奥德修斯竟然为了两个对面的黄毛小子惩罚我!”男孩听到外面的动静,下意识屏住呼吸。
“得了吧!我看奥德修斯大人是在救你,”他的同伴啐了他一口,“你连个女郎都打不过。”
“放屁!那是我大意了!那么一个小姑娘,谁能打不过她?”
“吼~我可是看见了,她有超凡的力量,”他的另一个同伴搭腔,“她连你的衣角都没碰到,你就被她掀飞出去。”
其余人大笑。
“少得意你们几个!”那个人脸涨的通红,“那个粉发的娘们不过是取了个巧劲,等我攻破伊里昂…我一定…我一定!对,还有白发那个小子,我要把他绑过来当我的奴隶。啊——”
“你的脸!”他的同伴尖叫。
不知道什么时候,男人的脸上多了无数可怕的孔洞,就像是麻风病人那般,显得格外可怖。
几乎是听到粉发女孩时纳兰迦就已经确认,来的人是特莉休,后面一句话更让他相信福葛也在这里,还有,那个大叔嘴真的好臭啊,掉粪坑了吧?他帮他修修好了。
Aero Smith飞出去,对着口出狂言的家伙一顿扫射后完成任务,只剩下满脸弹孔奄奄一息的男人。
“纳兰迦?”男孩听到女仙叫他。
“来了!”他赶忙跑过去。
母子两个已经讲完话,阿喀琉斯又重新回到营帐中,只剩下忒提斯站在帐篷外。
“你去哪了?”不过说个话的功夫,纳兰迦就像偷穿赫尔墨斯飞靴般不见了踪影,这让忒提斯有点担忧,毕竟他长得实在瘦小,以至于女仙对他格外怜爱。
“啊…裙子太长了,我就…”少年把裁下来的裙角攥在手里,有点扭捏。
“你这孩子,”忒提斯松了口气,“你应该早点和我说的。”
“没事,”纳兰迦坦率摆手,随即“又不是大事,我自己修剪一下就好了,诶?夫人,你别动。”
他看到忒提斯衣服上像是被什么勾住了,小小一个,颜色绝不是女仙经常搭配的蓝白,因此十分显眼。
纳兰迦小心把它取下来——一个草莓形状的耳钉,打死他也不会认错,这是福葛的耳钉,为了和他的领带相配,他特意打造的。
细心的女仙察觉到男孩的变化:“怎么了?”
“我确定了,夫人,我找到我的同伴了!”他止不住兴奋,“他们在伊里昂,夫人,您能不能带我去找他们!”
“这…”
“不行么?”
忒提斯答应过男孩会帮和朋友汇合,却没想到其余的孩子现在在特洛伊城内。
“可以的纳兰迦,”她答应过他就一定会做到,忒提斯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你听我说,孩子,但不是现在。三天后战争会再次打响,到时候我会趁机把你送进去,你披着我的斗篷赶紧找到你的朋友然后出来,不要惊动任何人知道么?”
“好!”
回到伊里昂时太阳已经西沉,特莉休两人把阿喀琉斯应战的消息带给正在广场练兵的赫克托尔。特洛伊的男郎穿着精美的盔甲,腰配短剑手持盾牌,整齐划一站在一起等待主帅的检阅。
城里的老人小孩还有头戴鲜花的妇女围在一起用几乎虔诚的目光膜拜他们的将军。赫克托尔是所有特洛伊人的希望,他抵抗住希腊联军十年如一日的进攻,让无数英雄止步城门下,只要他不死,特洛伊就不会被攻破;只要他不死,伊里昂就永远不会向敌人低头!
“伊里昂!伟大的城!”
“赫克托尔!”
人民的声音宛如浪潮,一声盖过一声,女人们哭喊她们丈夫、儿子的名字,或者有的人已经被死神永远的带走,但活下来的士兵还要继续战斗。
‘特莉休,福葛,这里这里~’
赶忙跑来的米斯达看到了他们,放出pistols找二人集合。
“米斯达。”
“嘶——你耳朵怎么了?”看的他耳朵都在幻痛。
“那个阿喀琉斯干的,不过没大事,”福葛又和好友吐槽了一次,“布加拉提和乔鲁诺呢?”
“他们回皇宫休息了,你们走以后他们两个一直在给士兵疗伤,真是大功一件,喏,看没看见那些戴花的女人?你们回来前他俩被围起来那才叫热闹呢,我天,太热情了,有姑娘差点扑上去亲他们。”
“那…布加拉提被亲了吗?”特莉休没忍住,问出来。
这叫什么话!两个人都满脸震惊看向女孩。
“干嘛!”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少年赶忙捂住嘴,“那什么,米斯达你怎么没陪在他们两个身边?”
“我?我去了趟神庙,昨晚不是遇到个老婆婆么,我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什么老婆婆?”
“就是我们喝多了以后出去醒酒遇到的老人,哦对,后来回去就睡了,没和你说。”枪手心虚。
直觉告诉福葛不对:“那位老人还在神庙里?”
“嗯,明明眼睛瞎了还要干活,挺可怜的。”
“所以你就日行一善,给孤苦老人送温暖去。”闭着眼睛他都能猜到这是米斯达能搞出的事情。
“嘿嘿,还是你懂我,兄弟~”
“我想去看看,没问题吧?”
枪手在前面带路:“走呗。”
……
“我们为什么和贼一样溜进来?”
“嘘…”
他们三个躲在柱子后面,看老人坐在庭院里发呆。
她就像米斯达描述的那样佝偻,身上的披风如同硕大的风箱,一点点风就把斗篷吹的鼓起来,露出她瘦骨嶙峋的身体和苍老目盲的面容。
福葛的视线不敢离开阿特洛波斯,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伪装的痕迹,显然他失败了。如果…如果他对她使用替身呢?一个大胆的想法从他脑海中形成。
神明虽然没有替身但却能感知这种精神波动,如果他用Purple Hzae攻击老人,是不是就能试探出她的真实身份?最差不过她是一个普通人,被击中以后当场毒发身亡…她是个年老的寡妇还没有儿子,就算他不杀她,她自己也活不下去…如此权衡,这是试探出对面身份最省时省力的方法。
“福葛?”特莉休意识到好友的不对劲。
“特莉休,我。”
“神使大人!”
卡珊德拉的声音惊动老妇,她抬头茫然看向这边。
眼看女祭司朝他们这边走来,福葛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霎时土崩瓦解。
还是不放心的特莉休轻扯他的衣袖:“你还好么?”
“…我一定是疯了。”
福葛心软了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