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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金手指终于 ...

  •   去东厅的路上,顾明钰试探问王大牛。
      “王伯,县令为什么叫我过去啊?”

      只要新县令长了嘴和耳朵,就知道她不适合重用。
      要说想瞧女捕的新鲜,凶杀案闹得沸沸扬扬,朝廷给了那么大压力,新县令应该没这个心情。

      总不能是要潜她。
      且不说他病歪歪的有没有那个体力,按廖婶偷偷嘀咕那意思,真潜规则,还指不定谁吃亏。

      原身除脸庞轮廓和嘴巴随娘,比较柔和,其他都随顾云峰,眉峰黑浓锋锐,丹凤眸,高鼻梁,加之身板瘦削,并不符合时下丰腴妩媚的美人标准。

      王大牛不耐烦敷衍:“我又不是新县令,我怎么知道!”
      其实王大牛平日里说起家长里短的架势,不比廖婶差。

      可他在长安县做了二十年捕手,好不容易媳妇熬成婆,一朝回到解放前不说,差事都不知道还能做多久,实在心塞。
      不过王大牛是跟随顾云峰的老人,说完就知道语气重了,怕小女娃脸上挂不住,抹了把脸道声别多想。

      “过去后你先在外头等着,头儿也在。”

      顾明钰垂眸藏住无所谓的淡漠,轻应了声。
      她比平日来得晚,寻常这时候人来人往的西厅安静一片,东跨院里却热闹非凡。

      北面案卷库窗户大开,几个文书和苦着脸的捕手疾步穿行其中翻查卷宗。
      十几个捕手在右侧走廊上揣着手等,正厅门口守着个陌生的高壮护卫。

      东厅两侧的窗户也半开,能看见齐县丞和齐正都在里面。
      顾明钰和王大牛才踏上台阶,案卷库内就蹿出来一个人,是昨天吐得起不来身的小孟。

      他右手举一卷陈旧案卷在头顶,疾步进门禀报——
      “找到一卷,十七年前,崇化坊有妇人失踪,后尸体被发现在曲江畔十里外的小林子里,凶手未曾抓捕归案!”

      顾明钰挑眉,这是要靠旧案对凶手进行侧写?看来新县令有两把刷子。
      屋里,齐正等人都看向上首侧躺在软榻上翻看书卷的修长身影。

      新县令裴峥头也不抬,只手指在榻沿微微一敲,他身边的护卫赵祈立刻将卷宗接过来码在案几上。
      屋外头,王大牛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指了指廊庑,低声叮嘱她别乱说话,又脚步匆匆跑出去。

      顾明钰往东厅内一瞥,只看到雪白狐皮大氅的一角和齐正的后脑勺,其他啥也看不见。
      紧绷着脸的齐正听见动静,回头正好见顾明钰低头靠到廊柱角落里,眉心紧皱。

      他余光见县令身边的护卫也往窗外看,不欲叫顾明钰引人注意,将憋了一早上的问题问出口。
      “裴县令,卑职不解,凶案未破,张大发那边又查出不少线索,您不让我们继续破案,却让人翻看旧案卷宗,是何缘故?”

      在西市和延寿坊名声极好的张屠户,竟在自家铺子底下挖了个堪比小型地宫的地窖,骗了十几对寡妇和孩子关在里头作威作福。
      寡妇们因为孩子被单独关着不得不服侍张大发,却不知张大发是个禽兽,那些小孩子也没少遭他毒手。

      人被救出来后,当娘的和孩子一碰头就发现了不对,哭天喊地立马就在西市和延寿坊闹开了。
      原本说张大发好话的现在都在骂,还有人往张家泼粪水,张家人病的病,躲的躲不敢吭声,明摆着有猫腻,齐正一大早就想将人抓来审。

      结果裴峥一来县衙,却压下三桩凶杀案不提,直接吩咐开北库查卷宗,把齐正憋得脸发黑。

      顾明钰靠在廊柱上唇角微撇,要是那些线索有用,也不至于前头都死了俩,朝廷还对凶手一无所知。
      凶手五天杀一次人,手法老练狠辣,绝非头一回犯案。

      再是老手,也是从新手期来的,总会有破绽。

      与其跟瞎子一样摸着大象在河里转圈,不如侧面锁定凶手范围……她正思考着,眼眶突然开始鼓胀剧痛。
      顾明钰轻轻抽气,不动声色压低脑袋。

      上辈子她在生死挣扎间放掉半身血投喂,才觉醒异能,没这么大反应,这回全靠投喂逻辑才要恢复,反应比上辈子大得多。

      她放空思绪缓和疼痛,很快便听有个清朗动听的男声,一墙之隔,不疾不徐反问——
      “齐捕头觉得,陈子岩是凶手杀的第一个人吗?”

      齐正经验丰富,很快回答:“陈子岩伤口巧妙,是活着被吊起来被放干了血才死,室内没留下任何跟凶手有关的痕迹,应是惯犯!”
      仵作杨平死后,仵作行一时间风声鹤唳,无人敢去验尸。

      雍州府将长安县的老仵作云翁请了去,齐正家离云翁家不远,听他说过验尸结果。
      不止陈子岩伤口精妙,杨平被枭首后,室内也没留下过多血迹,同样没有凶手线索,凶手有可能还通晓医理。

      这点齐正早有判断,他不解的是,“裴县令怎能肯定,凶手以前犯案是在二十年内?”
      让人开北库之前,裴县令就指明要近二十年未破的旧案。

      裴峥慢条斯理将书卷翻了一页,志怪杂记看得入迷,也不耽误他一心二用继续问齐正。
      “以齐捕头之见,凶手年纪几何?”

      齐正垂眸蹙眉深思,“这……卑职愚见,只要身手足够好,十几岁到五六十都有可能。”
      就因年龄跨度太大,齐正才放弃通过旧案来追查凶手线索。

      “王大牛身手……咳咳~”裴峥被冷风一冲,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仿佛一幅脆弱到极致的美人图。
      齐正晃了下神,下意识上前,一直不吭声的齐县丞都忍不住上前关怀。

      赵祈不动声色隔开人上前伺候。
      裴峥虚弱无力地指了指案卷,示意赵祈继续说,躲在赵祈背后快速扭头闻了下身后的熏香炉。

      老天爷,这屋里屋外的怎么比金吾卫还味儿呢,被熏死这死法实在不体面,他拒绝呜呜~

      “齐捕头,我家主人的意思是,王大牛年纪不足四十,曾为长安县捕头,身手大概不错,一个时辰左右,他在县衙内只绕圈四次,脚步声就变得沉重,呼吸也急促不少。”赵祈知道主人‘犯病’,不动声色将裴峥遮严实,说话简练,直指凶杀案三个死者的卷宗。

      “三宗案子的共同点您清楚,应当猜出凶手年纪。”

      齐正还没说话,外面顾明钰脑海中已经蹦出侧写来。
      三个死者都死于宵禁期间,都跟不少家眷奴仆一起居住,家财未失,绝不是飞贼所为。

      死者分别居住在不近的三个坊,凶手极大可能是在夜间当差的人。
      凶手既要当差,又要干脆利落吊尸、砍头藏起来、碎尸,还要抹除痕迹,都需极为强悍的体力支撑,才能不引起注意。

      齐正做了多年捕贼官,反应也不慢,紧跟在顾明钰思绪后道破这几点,眼神越来越亮。
      “裴县令高才!如此推断,凶手年纪最多……不会超过三十五岁!”他猛地看向案几上的旧案。

      “如果他是惯犯,二十年以前年纪太小,很难在杀人后逍遥法外,二十年内若有未破的案子,说不定会留下什么马脚……”

      齐县丞从年轻时候就在长安县,立马道:“我记得,崇化坊失踪的妇人是从娘家回来路上不见的,按她娘家的说法,失踪时间应是傍晚,死亡时间在二更左右!”

      跟夜间当差时间对上了!

      齐正思绪一打开,脑子转得很快,叉手行礼,铿锵道——
      “卑职请命!二十年内在长安城夜间当值的不超过百人,我带人去各坊问耆长要名单,将年纪符合的人抓回县衙审问。”

      离张大发死已经过去两天,时间不等人,先把有嫌疑的抓回来,与旧案卷宗比对着审问,抓到凶手的可能性更大。
      裴峥抬起苍白的脸,含笑看齐正:“齐捕头所言有理,就按你说的办。”

      顾明钰眼眶疼痛慢慢消下去,下意识皱眉,总感觉有哪儿不对劲。
      齐正得了吩咐,脑袋和前程都在裤腰带上挂着呢,不敢耽搁,一阵风一样刮出来,打断了顾明钰的思绪。

      齐正看着可怜巴巴靠在廊柱上低着头的顾明钰,迟疑片刻,便想叫顾明钰一起出去,免得这小女娃在新县令面前行为不当,丢了差事。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木头桩子一样站在门外的护卫先开了口。
      “顾明钰,县令让你进去。”

      齐正无奈摇摇头,紧着叮嘱顾明钰一句少说话听吩咐,就领捕手们快速离开。
      顾明钰慢吞吞进了门,绕过门口的屏风,眼角余光看到齐县丞坐在下首。

      上首那位新县令侧躺在软榻上……东厅办公之地,哪儿来的软榻?
      一直很好听的那道清朗嗓音,带着些微虚弱的沙哑打断她的疑惑。

      “你就是顾云峰的女儿?”

      顾明钰顿了下,齐县丞也有些诧异,两人腹诽到一块儿去了,新县令是便宜阿耶/顾家老小子的故人?

      她躬身叉手——
      “是,卑职顾明钰拜见县令。”

      裴峥放下手里的书卷,微微坐直身体,含笑道:“抬起头来。”
      顾明钰微微抬头,一眼看过去,愣住了。

      她见过很多好看的人,无限世界天赋是美貌和魅惑的男男女女不少,眼前这新县令,仍然能算其中翘楚。
      顾明钰上过十年学的文采只能凝练成一句话——卧槽这是人吗?

      对方绸缎似的黑发以一根简单白玉簪绾住,脸庞锋锐却不失柔和,桃花眸温柔缱绻,鼻峰高挺如山川横卧,薄唇不点而朱,在羊脂玉般白皙的面庞上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面若好女,气质如仙,唯独不像个人。

      乖乖,顾明钰有点遗憾,可惜不是潜规则,不然她占大便宜。
      不过美貌只能让她愣神片刻,她爱美人,更爱自己,佯装愣神飞快分析新县令的底细。

      月白锦袍在狐毛白氅的映衬下微微闪光,是皇家人才能穿的贡品云霞锦,先前府衙办案带回过这样的证物。
      她分析不出白玉簪的品质,可对方没穿官袍,没戴官巾。

      入官衙用四抬轿舆,非二品以上官员违反大唐律法,京县令是五品,只有一种可能,他有爵位,至少从二品的开国县公。
      看起来二十出头,年轻貌美,姓裴,以原身记忆和顾明钰听过的消息过滤下来,长安只有一位——鹿国公世子裴峥。

      一品国公世子享二品待遇,没毛病……顾明钰很快又垂下眸子,眼眶又开始一蹦一蹦地疼。
      裴峥也在看顾明钰,他目光敏锐,察觉到在顾明钰闭眼之前……眼睛好像放光了?

      裴峥修长手指轻扫过下颚,唉,他这张脸连长安县捕手都无法免俗,罪过罪过。
      如此也好,他心里的愧疚感能少一点。

      等这小女娘发现自己被坑得满脸血,就会记住男人越好看越坏的道理,再不会受美色的苦。

      齐县丞在一旁打探:“裴县令认识顾县尉?”

      “何止认识,我与顾兄七年前在武举擂台上认识……算得上莫逆之交。”他倏然一笑,刹那间仿若千树万树梨花开。
      “若无顾兄,我怕是少不得要因年少得志的轻狂,丢了我阿耶的脸面。”

      顾明钰满头雾水,齐县丞却面色猛地一变,屁股底下跟扎了针一样坐不住。
      七年前,尚是捕头的顾云峰在武举比武擂台上,力挫金吾卫左郎将,得太上皇大加赞赏,特封为长安县尉。

      那左郎将……就是这位鹿国公世子啊!
      十七岁得封正五品的左郎将,手下掌一千将士,没得意几天就叫顾云峰一脚踹下擂台,这……确实没法继续轻狂。

      “顾兄帮我与金吾卫左营兄弟们打成一片,才能让我得圣人信重,这是大恩。”
      齐县丞听得肝儿颤,打成一片……不会是被嘲笑厉害了,不得不靠武力重新收服手下人心吧?

      顾明钰不了解前情,也听出裴峥的阴阳怪气了。
      她倒是不着急,就这病美人来县衙后办事儿的智商,她笃定对方除非闲出屁来了,否则没工夫报复一个小女捕。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这样吗?哈,哈哈……”齐县丞念及与顾云峰的同僚之谊,擦擦脑门上的汗,硬着头皮替顾明钰问——
      “您叫顾明钰过来是为了……”

      “顾兄于我有恩,他的女儿我自然要多照看几分。”裴峥笑眯眯用那张不似凡人的年轻俊脸装起了长辈的谱。
      “杀人案早晚会破,作为世叔,立功的机会总不能少了侄女的,说不准侄女能成为长安第一个女县尉呢。”

      齐县丞:“……”你怕是想让你侄女去阎王面前做县尉。

      顾明钰心下恍然,这人是扯犊子做大饼,抓壮丁抓她头上了?呸!
      “卑职才疏学浅,实不堪重任,要让县令失望了。”

      裴峥食指在案几上轻敲:“无妨,你在长安县两年,对齐正和捕手的性子肯定了解。”
      “齐捕头和捕手们探查到的线索由你整理呈上来,我批复后你再吩咐下去,传话你总会吧?”

      顾明钰:“……卑职不善沟通。”需要传声筒,旁边这不是有人吗?

      裴峥只当未闻:“找出的旧案卷宗你来整理线索,回头案件有进展了,你替我去问话走访,御医说我不能见风。”
      顾明钰看着四下半敞的窗户:“……卑职晕血,才疏学浅,不如齐县丞和您身边……”

      “你先试试看。”裴峥轻咳着打断她的话。
      他身边的人各有其用,齐县丞他也另有安排。

      裴峥用帕子捂着嘴又剧烈咳嗽几声,幽幽看着顾明钰。
      “我重伤未愈,晕人,尚挺着残破之躯躺着来长安县破案,你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为本县令分忧吗?”

      齐县丞目瞪口呆,晕啥?!
      鹿国公世子受太上皇、圣人和镇国长公主喜爱,从小进出皇城,唐隆政变后得封金吾卫左将军,手下官兵超过三千,那来来去去都是鬼吗?

      顾明钰垂眸,很快分析出裴峥抓壮丁的原因。
      东厅内吴县令用的物什全搬走了,如今一水儿香樟木,屋内四角都放了香鼎,清洌香气在屋里缓缓流淌,通过半开的窗户让空气焕然一新。

      这格外讲究的狗比,怕臭,怕苦,他这是不想努力了啊!
      顾明钰在心里骂了声呸,她好不容易从无限世界退休,谁特么想努力!

      不过……情势比人强,不就是换个地方养老么?
      她躬身,嗓子眼里逼出的声音颤抖如泣诉。

      “卑职不敢,愿为县令鞠躬尽瘁。”争取让你早死!

      “那就辛苦顾捕手,差事若办得好,本县令重重有赏。”裴峥满意地把差事甩出去,一点也不在乎齐县丞的震惊和顾明钰的抗拒。
      他好不容易抓住立功机会,替被刺杀的圣人表舅挡了一刀,才风风光光从金吾卫那个糟心窝退出来。

      就算捕手们身上的味儿不难闻,他也不想劳心劳神,把活儿派给年轻力壮没体味的仇人闺女有问题吗?
      至于脸?嗐,那玩意儿七年前就叫顾云峰一脚踹没了!

      当然,旧案卷宗需要翻找,一天是整理不完的。

      顾明钰被齐县丞叮嘱一番,塞到东厅偏间办公,除了不能跟在厨房一样提前吃饭,也还算悠哉。
      想想外头顶着寒风在西城五十五坊苦逼奔波的捕手们,幸福指数一下子就上来了呢。

      甚至因为新县令吩咐完以后,就叫跟随他的两个侍卫抬去后衙,再也没回来,顾明钰下值的时间比前一天还早。
      瞅着没人的空当她就溜了,她还得去接小崽子回家。

      陈氏医堂在安化门以东的安乐坊,跟大安坊隔着一条安化门大街,但因坊门方向正好相反,要多走不少路。
      顾明钰为节省时间,从长寿坊出来,绕道安化门大街一路往南,绕过昌明坊,走到天黑,才抵达陈氏医堂。

      顾明钧在外头一向乖巧,很得陈家娘子喜欢,靠嘴甜吃了肚儿圆,跟陈家小孙子一起,在后堂睡得人事不知。
      顾明钰恭敬谢过陈老大夫一家子,没叫醒顾明钧,借了陈家大郎的狼皮旧袄,把这小崽子裹成个双层球,背着往家走。

      大冬天基本没人出门,又是吃晚饭的时辰,天一黑,除那些燃着灯火的院子里隐约传来嬉笑怒骂的声音,街上特别安静。
      这倒让顾明钰有心思琢磨起早上察觉的不对劲。

      齐正带人追查近二十年来在夜间当差的人员名单,即便不大张旗鼓,却不是微服出行,稍微传出点动静,就很容易打草惊蛇。
      凶手连杀三人都没让朝廷抓住任何把柄,显然是个心思细腻,行事严谨之辈,无论是消除证据,还是逃跑,都不是难事。

      裴县令刚上任就能抓住被人忽略的重点,锁定凶手范围,怎会做出这种蠢事……不对!
      以凶手杀人的嚣张姿态来看,他不会逃跑……裴峥要的就是打草惊蛇,逼凶手狗急跳墙!

      突然的,一股新鲜的血腥味儿传入顾明钰鼻间,她猛地抬头,看向左前方的昌明坊。
      死人了,这血腥味的浓郁程度……死了很多人!

      黑暗幽深的角落里,顾明钰眼底蓦地浮现出两个暗金色齿轮,齿轮内两个秤盘上下起伏不定。
      她的金手指,在无限世界令人诡闻风丧胆,最终成功弑‘神’的天赋血技——因果秤,终于恢复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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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v前暂定0点前更新,周四休息,v后日更~ 段评已开,收藏即可,大宝们快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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