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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杀意 看着时光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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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时光脸上笃定的神色,陆瑜白不免有些慌乱。
她都知道了些什么?上次她带着柳依依藏在包间里的时候,他好像也没有暴露过过多信息,按道理就算她听到了当时的对话也不应该是带着这么一副笃定的表情来质问他。
他脑海中迅速回想检查,确认自己没有在时光面前暴露过什么后,才终于恢复了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只是钟氏新研发出来的药品,你提起它是要做什么?”
“你真的确定它是药品,而不是毒品?”最后两个字时光说的缓慢,短短的两个字重重砸在他心间,叫他久久无法平静。
看着时光眼中不加掩饰的嘲讽,陆瑜白只觉得心中泛起阵阵酸涩,但这么多年的演绎生涯却让他勉强维持住了面上的镇定:“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消息,这就是个普通的药品。”
时光却轻笑了一声:“陆瑜白,你真要把我当傻子?我如果不是有了足够的把握又怎么会来找你?”
想到时光一贯的性格,如果不是有了十足证据的事她绝不会这么笃定地找来,而且这件事如果有秦晏暗中参与的话,也并非天衣无缝,想到这里他原本想否认到底的心慢慢开始动摇。
可这件事和时光根本就没有关系,她也不应该掺和到这里面来,所以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告诉她真相。
但看着她眼底隐隐浮现的泪光,他却又有些不忍地移开目光,哑声说道:“这和你没有关系。”
“什么叫和我没有关系?!你难道要让我明知你在涉险的情况下,还要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吗?”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别忘了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我的事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他压下心中的痛楚,冷声说道。
但面前的时光却依旧固执,不为所动:“我不知道你究竟在做些什么,但是我所认识的陆瑜白不是这种是非不分,视人命如草芥的人。你到底为什么要……”
时光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他厉声打断:“你从来都没有认清过我,我就是这样的人,尤其在经过家里那一出事之后,我更坚定了我的想法,只有爬的足够高,才不会被人欺负!我不想看到我父母因为我再遇到任何危险和刁难!”
“可你不是和江家……”时光看着他,欲言又止。
陆瑜白嗤笑一声:“你以为我父亲为什么会出车祸?就是因为江胡不想我被江家认回来,杀鸡儆猴故意做给我看的,你当江家人是什么好东西吗?我遭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江家而起!”
看着面前已经呆住的人,他收敛了脸上隐隐有些失控神色,扯了扯嘴角冷声道:“正好钟茵喜欢我,那我为什么不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向上爬?我管它什么对错,只要我能得到好处不就够了?你还是别把我想的太好比较好,我根本就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面前的人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黑亮的眼睛仿佛要看到他的心底,戳穿他所有的伪装,他也不甘示弱看着那双曾无数次描摹过的眼睛,将自己的疯狂与野心赤裸裸展露在她面前。
他想要以此来吓走她,可她却始终固执地看着他,许久之后缓缓吐出三个字:“我不信。”
声音坚定,目光坚决。
他才刚刚筑牢的心防眼看就要溃不成军。
但在最后关头,他终是拦住了自己那一瞬的冲动,轻嗤一声,讥讽道:“别自以为是了。”话说的干脆,可背后的手却早已捏紧,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可他却没有任何感觉,只有心脏无尽的抽痛。
面前的人还要再说些什么,但身后的门却忽然被人从外面敲响。
间隔三短一长。
他立即便反应过来外面的人是谁。
看着面前的时光,他张口便准备要她离开,而她却好像也察觉到了异样,收敛了脸上的神色,坚决道:“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我倒要看看你想做些什么。”
说着她不顾他的阻拦,转身朝着窗帘后的露台跑去,站定后顺手将窗帘拉上,整个人都被掩盖在厚重的窗帘后面,不留一丝痕迹。
看着固执离开的时光,又听到外面隐隐有些不耐的敲门声,他咬了咬牙,转身拉开了房门。
一张苍白的脸出现在眼前,见他出现,那双狭长的眸子闪过一抹笑意,红唇轻启:“陆总可真是让人久等。”
听着他话语中的嘲讽,陆瑜白却只是笑了笑,说道:“让蒋总久等了。”
见蒋恕迈步要进入房间,他伸手挡在他身前,说道:“咱们要不换个房间?这个房间我来了有一会了,怕有人会注意到这里。”
蒋恕却笑了一声,随意挥开他挡在身前的手,无所谓道:“没事,不差这一会。”说着便抬腿走了进去。
见蒋恕不容拒绝的姿态,想到藏在帘子后的时光,陆瑜白却有些为难,如果直接说明时光的存在有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猜测,给时光带去麻烦,可如果就这样放任时光在后面听的话,一旦被发现对她而言反而更危险。
想到这里他也做出了决定,但前面蒋恕的话却将他即将说出口的话堵在了嘴边。
“我相信这个房间你肯定已经仔细检查过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不知名的人在这里,当然,如果有的话……”蒋恕一边说着一边将别在后腰处的枪取了出来,放到桌面上:“我不介意让他尝尝枪子的味道。”
话音落下他向陆瑜白看去一眼,嘴唇缓缓勾起,轻声问道:“所以这个房间里除了你和我之外应该再没有人了吧?”他声音如同吐着信子的蛇一般,带着森冷寒意,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陆瑜白看着他不加掩饰的狠厉,心中一紧,到嘴边的话悄然收了回去,说道:“没有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蒋恕脸上终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他倚靠在后面的沙发上,姿态闲适:“那接下来就该谈谈我们的事了。”
陆瑜白不动声色坐在了靠近露台一侧的沙发上,应道:“好。”
时光站在帘子后面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听着房间当中两人的谈话,想要从中得出一些有用的消息,可听着听着她却渐渐意识到了些许的不对劲。
蒋恕,陆瑜白和江胡之间是什么关系?
蒋恕和陆瑜白的对话里为什么一副要将江胡排开的架势?而且听蒋恕的语气,好像对江胡也是一副不屑的样子,这究竟是为什么?
本来以为会听到一些毒品交易的内幕消息,或是陆瑜白和蒋恕合作的真相,可是听来听去,却好像只有蒋恕、陆瑜白和江胡之间的私人恩怨,没有一些实质性的消息。
但听着他们的谈话,时光却忽然觉得脑子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而她也很迅速地抓住了这一闪而过的灵感,一个大胆的猜测她心头缓缓浮现。
如果,蒋恕,陆瑜白和江胡本就是一家人呢?
意识到这一点,许多逻辑逻辑不通,让她觉得困惑的地方瞬间便得到了解释。
陆瑜白的身世自然不用说,他本就是江家那个早逝儿子的孩子,虽然这些年一直流落在外,好不容易被江家找到却遭到了江胡的针对,处处受限,为了自保或者说是为了反击,他借钟茵搭上了钟家这条线。
而现在也很显而易见,他得到了钟家的信任,这么危险、核心的毒品交易都能够交到他的手里,她不敢想象在这几年的时间里陆瑜白都经历了些什么。
而蒋恕的身份,也在她一点一点抽丝剥茧的猜测中慢慢浮出水面。
如果说江胡和陆瑜白是江家能够放到明面上的孩子,那蒋恕很有可能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掌管着江家暗地里的生意,但他和江家的这层关系却很少有人知道。
她不知道江家这种生意究竟有多少年,蒋恕又是在什么时候参与其中的,但现在她唯一能够肯定的是,蒋恕并不甘心一辈子被困在这种见不得光的人生里。
所以他才要和陆瑜白合作,寻找一线可以逃出这种人生的机会。
也许陆瑜白能在这么短短几年的时间里接触到钟家这种暗地里的生意,和蒋恕脱不开关系。
想到这里,时光心中微微发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江家远比她和秦晏想象的要更难对付。
就在她垂眸专心思索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从面前的帘子后传来,她立即屏住呼吸,越发贴紧身后的墙壁,可现实却总是事与愿违。
就在她小心翼翼躲避的同时,面前的帘子却被人骤然掀开,她眼睛瞬间睁大,还没待她反应,一双冰冷的手便伸过来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腕蔓延至全身,即使不用看她也知道她身上冒起了一粒粒疹子。
“时小姐听够了吗?”
很快蒋恕寒意粼粼的眸子便出现在眼前,看着他眼中酝酿的杀意,一种名为危险的窒息感传来。
时光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盯上的猎物,只待面前的蟒蛇张开獠牙,狠狠咬在她的脖子上,直到她彻底失去生息才会罢休。
但蒋恕也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掐着她的脖子一把将她从露台上扯到了客厅中,狠狠甩到他身后的沙发上。
后腰撞到沙发突出的一角上,一阵闷疼从后腰处传来,她咬牙忍住这阵疼痛,虽然脖子被他掐住,但看向蒋恕的目光却丝毫没有退意。
一切不过发生在短短一瞬间,一直提心吊胆着的陆瑜白见到骤然被扯到客厅中的时光,来不及思索,三步并作两步到了蒋恕身旁,紧紧攥住了他掐住时光脖子的胳膊:“这一切和她没有关系,让她离开。”
蒋恕眼睛死死盯着时光,对陆瑜白不自量力的话只是嗤笑一声:“我从一开始就说过,这个房间里除了我和你之外的任何人,一旦被我发现,都得死。”
面前的时光在他手中脸色已慢慢涨红,可看向他的目光却始终如同挑衅一般,没有丝毫的退缩。
看着这样的时光,被戏耍与欺骗的愤怒如火山岩浆般在心底疯狂蔓延,攥着她脖子的手越发用力,他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就在他等待着时光在他手下求饶时,一阵寒意从脑后传来。
刺骨的冰冷叫他瞬间回过神来。
不用多猜也能知道做这件事的人是谁。
过于离谱的情况叫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是看不出来啊,你为了她能做到这份上?”
而陆瑜白却没有理会他带着嘲讽的话,一改先前的温和模样,冷声道:“放开她。”
“你想救她,门都没有,她今天必须死,你要有本事就也杀了我,我倒要看看你到时候怎们和外面的人解释。”
“你以为我会怕你这种威胁?我怎么和其他人解释那是我的事情,大不了就是一命抵一命,但我想江老爷子应该不会忍心看我因此而丧命的,我最后再不济也能留下一条命来,但是你苦心筹谋了这么久,要是因为你这一时的固执而前功尽弃的话,可未免有点得不偿失了。”陆瑜白一副笃定语调。
掐着时光脖子的手一僵,许久之后,蒋恕嗤笑一声,声音中却不乏嘲讽:“你真是好样的。”
脖子上的手缓缓松开,强烈的窒息感散去,大量空气骤然涌进肺里,叫时光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但她的理智却没有散去,她顾不得其他,一得到自由便毫不迟疑地向门口跑去。
就在她刚刚跑出去没几步,却听身后传来充满惊慌和恐惧的一声:“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