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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北萍南依 ...
"我叫小依,是一名作家。"这是我对婉萍说的第一名话。
第一次来到北方,我不太习惯这的天气,有些过分干燥寒凉了。
我着急地想寻一个住处,可天黑了,我却闯进一个巷子里。抱着对人的期待,我受到了泼辣女人的嗤笑,中年老男人油腻直白的双眼,花白头发老人的推赶,最后我敲响了巷子最深处的那扇门。
看得出有些年头的木门,上面铁制的把手已经生锈,周遭并非寂静的,充斥着各种我听不出的方言。
门开了,却流露出我没想到的安静。
"你是谁?"那时我还不知她的任何,却依然感到她的亲切。"我叫小依,是一名作家。"这是我今天第一次正式地介绍自己,之前遇到的人只关心我来做什么。
"什么事?"她是很漂亮的女人,或许眼角的细纹展露着岁月留下的痕迹,但我也还是觉得她是我见过最美的人。
"可以跟您借借房子住吗?"我心里觉得她不会拒绝我。
果然,她打开了门,展露出了更大的样貌,却不是我希望的回答,"我的屋子很小,大概住不下。"
我看着温暖的灯光不由紧了紧衣服,有些沮丧,正准备道谢时却又听她说:"进来吧。"
啊?我松开了手看向她,她平静的脸上始终没有波澜,只是给我让出一条进门的路。
当晚,我知道了她叫婉萍。
"婉萍,我会给你借住费的,"我躺在她给我铺的地铺上,用不小的声音告诉她。
她翻了个身,用很轻的声音回答我,"不用了,借住而已。"好吧,我并未再多说,反正我有的是法子把钱留下。
次日,我醒来时婉萍已经在收拾屋子了,我收拾了一番再回来发现桌上仍有早饭。
"是给我的吗?"我有些惊喜地看着她,但她头也没偏,只"嗯"了一声
饭后,我看见她并未将我的床铺收起,便问"我能住多久?"
她家并没有孩子,也没有男人女人,而她大概会给我一个很好的答案。
"你想住多久,先告诉我吧?"于是我笑嘻嘻道:"不知道呢?可能三天也可能三个月,哪天我待够了我就走。"
婉萍果然是我遇见的,最好说话的人家,她只点点头便不再多说。
住进婉萍家,我吃上了几顿规律的饭,但仍想不通一件事情。
“婉萍,大家为什么要这么说你。”
我是很气愤的,平日里从巷子中走出就常听到其他人家传出的下流话,而这些话往往缠着婉萍一起出现。
今天有些太阳,我便开了屋门,而那些话随着路过的风闯了进来,让我一字不落地听见了。
婉萍也一样吧,但她只是停下筷子看了我一眼,同一往那样的平静“吃饭”。
"她好奇怪,震慑力和亲和力并存,让我想亲近又害怕,于是只能乖乖地顺着她。
肮脏不堪的字眼仍钻进我的耳朵,我起身关上了门,屋里顿时变得昏暗,我只能打开那盏温暖的灯。
灯亮的瞬间,我对上了婉萍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呢?我不太形容得出来。
我见过失去双亲的年轻男孩,透过他泛红的双眼,我知道他的孤单与无奈。也见过被重男轻女思想灌溉下长大的女孩,她微弯的眼睛传出的是自卑与尴尬,还有很多很多我见过的人,他们有着平淡或起伏的故事,他们带着不同的感受任由双眼发散让我知晓。
那婉萍呢,
那双带着故事的眼中没有感伤,没有欢喜,只有平静,无尽的平静。
“吃饭吧。”她又说了一次,我也收回了自己带着窥探的目光。
这个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我们谁也没再提。
北方的冬天来得早,也冷得突然。
半个月的时间,我走遍了这个角落的城市,每天都迎着有些凉的风到处乱窜,但现在,我只想待在婉萍家。
我已经熟悉这间屋子了,但还不太熟悉和婉萍睡想在一张炕上。
天冷,婉萍便将我的地来铺收起,让我躺到了她的身侧。
这天夜里,我辗转反侧有些睡不着,而婉萍也主动问起我:“还不睡?”
我下意识地摇头后才反应过来她看不见,便说:“睡不着,第一次跟别人一起睡。”
这话不假,但在婉萍听来却像是小孩子说的胡话,"早些睡吧。"她的语气有些敷衍,当然,也可能只是我这么觉得而已。
“真的。”我孩子气地开始较真。
“嗯真的。”她应和我,带着安抚的意味。
我的脑海里一下就划过了前二十年的画面,再一次确认后我道:“我妈妈生完我就走了,偏我爷爷奶奶也没有,所以我一直只有爸爸,我爸天天都喝酒,怕熏到我就从没跟我一起睡过。”
我寥寥几句就把自己的家底给透了个半。
大概是黑暗给的安全感,我又接着对婉萍的后背道:“我爸老早就送我去上学了,害我比别人都要小,大家都把我当小孩照顾,从不带我玩。”
其实这和第一次与人一起睡觉没有任何关系。但我还是想说,想让婉萍知道。
可惜今天的婉萍有些不解风情,她转过了身,我原认为会得到她的安慰,但却只听见:“那很好啊。”
很好?哪好了?
婉萍不理我,她困了,我也困了。
冬天真的好冷,我赖在被窝里怎么都不肯起来,好在婉萍也不管我。
我在婉萍家中住着,又占领了她的桌子,每天都在那写我在北方的见闻。婉萍读过书也看得懂,便成了我的第一位读者。
这些故事来自我在各地认识的人,作为一名作家,我不仅将他们的故事记录,还为他们充盈更多细节。
我总是很高兴,当我执笔讲述故事时。
婉评人概是被我的笑容吸引,问我:“写这些故事这么开么吗?”
我毫不犹豫:“当然。”这是我要做一辈子的事情。
而在看见婉萍时,我又故意道:“如果能写你的故事,就更开心了。”婉萍笑了,却没说话。
我意识到她不愿提起过去,便揉揉鼻子再次提笔。
突然,婉萍说:"我的故事又长又没趣,要听吗?"我几乎是瞬间就脱口而出,“要。”
婉萍突然大方了,但我却不大高兴得起来。
二十九年前,婉萍出生在这条巷子里,生她的人是她三日的母亲,也是一个苦命的妓女。
婉萍的母亲、曾作妓,后被家人嫁给了婉萍的父亲。坐下孩子的第三天便留下字条与两条小孩的衣服跑了。
字条上只有两个字“婉萍”。
婉萍就这样有了名字没了妈。
婉萍的父亲是个无能的男人,有了女儿也天天不着家,照顾孩子的活一股脑全丢给了年老的母亲。
但婉萍却说,那是她最幸福的几年。
奶奶牵着她的手上街,接着她入睡,也会用粗糙的手为她擦拭泪水。
她也曾穿过漂亮的花裙子,吃过腻人的糖。
但这美好的时光在九岁那年就结束了,于是婉萍的亲人只剩下父亲。
无能的男人对女儿并不好,借酒消愁作酗酒的借口,而打骂也是常态。
好在婉萍也不笨,会在他抬起手时就冲向门口。
醉酒的男人失了神,没多久便昏睡下去了。
婉萍的日子子不好过,但她也努力作一朵向阳花。
她去上过学堂,所有科目里文学最好。
她虽再没机会穿花裙,却也读到了许多书。
见识随着头发渐渐长长,偏偏有人要将它剪断。
那年,她收到了父亲送的一条裙子。
艳红色的,看起来有些俗气与成熟。
婉萍不理解,但还是接过了,而父亲让婉萍换上,要带她去见人。
婉萍不愿,总感觉不对劲,她的父亲突然送来的关爱实在可疑。
父亲动怒了,却也没打她,只是重重地甩上了门。那天晚上,父亲没再回来,但婉萍给他留了饭菜,就放在桌上。
深夜,她被恶臭的酒气唤醒,呼吸间满是陌生又恐怖的气息。
哇——
她想尖叫,但口腔被塞进了破布。
她想动手推升,却发现手腕被紧紧绑住。
身前的人并非她认识的,但头一偏,眼前的人就是她的父亲。
被称作父亲的男人手里还拿着酒壶,坐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婉萍的衣服正被撕扯,而他只是保持着冷默,笑着喝酒。
泪水蓄满眼眶,婉萍的力气渐渐被消耗,她是能无声地嘶吼,直到嗓子干涩,头脑发昏。
身上的男人大概是感受到了她的无力,虐待般地对她。不知到了什么时候才停下,离开。
婉萍一夜没合眼,泪水无法滋润她发红的眼,也洗不掉受到的侵犯。
到后面,她大概是昏了过去,清醒的最后一瞬,她想的是那条红裙子。
手腕被挣出红痕,脸颊是千涸的泪痕。
刺眼的阳光扑满了床,婉草陷在煎熬之中,直到门外传出声响。
她撑着床坐了起来,从衣柜里重翻出了干净的衣服,胡乱地套上,最后冲出门去。
回目相对。
婉萍却没了力气。
桌上的饭菜已经被吃干净了,她的父亲见到她,寻忙拿起了桌上的钱包,擦擦嘴就准备出门。
婉萍动了动干裂的唇,却没说出话。
眼泪迸发的那一秒,她拿起了手边的花瓶,狠狠地砸了过去。
花瓶碎了一地,却没一片落在他身上。
于是,婉萍干涸的眼再也淌不出泪水了,她的父亲个似乎被吓到了,语调也不再顺畅。"那,那个……"
最后,他只得从线包里掏出一把钱,却只抽出几张给婉萍。
钱从桌上掉到了地上,门开门关,他连一个落荒而逃的背景影都没留下。
生活一下变得很糟,但婉萍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
美丽烂漫的花季少女被人传成了□□不堪的妓女,所有人都知道了。
那晚的男人在外头说起后,无数的人敲响了婉萍的家门,婉萍只得擦干泪水,一次一次地将人赶走。
但这又如何?
生活变得不再友善,所有人都说婉萍和她妈一样却没人知道,这是两个可怜的年轻女孩。
于是婉萍不再上学,关起了家门,直到那年冬天,她的父亲被关在门外冻死了。
第一个发现的人很是惊慌,可一转头却见看了婉浮在发笑。
老子死了,女儿却笑得高兴,罪过依旧被归在婉萍头上。
之后,生活依旧充斥流言蜚语,但婉萍已经长大。
十八岁的她开始一个人进出小巷,有时带着几本破旧的诗集有时提着新鲜的蔬菜。
她重新开始生活,但因为那可怖的一夜,她只能做些小手工,卖给进大城市的商人。
她努力地经营着一个人的家,直到现在。
现在的婉萍依旧喜欢读书,大概是为了弥补曾经未学的课文。她一个人,生活清贫简单,甚至也攒了一笔线。
"想过离开吗?"我打断她的故事,也擦去她的泪水。
昏暗中,她一双清亮眼睛对着我。
“我该去哪?”婉萍忽然笑了一下,却掩盖不住她的悲伤。
我摇摇头,没给她答案。当然这也不是我能好的。
婉萍站了起来,从柜子里翻出一本书,打开后,取出一张纸条。
纸条泛黄,字却依旧清晰。
清秀的两个字“婉萍”。
"她写的。"婉萍说。
我轻轻拂过这两个字,轻笑说"这名字很好听很适合你。"
婉萍点头却说"不好。"
"我疑惑地抬头看她。
她看着我说:“婉是她对我的期待,萍是她赐我的命运。好像被这名字决定了一样,我生来就要做一片浮萍,飘在湖面上,可我却从未置身于平静的湖。”
静谧的环境似乎容易令人坦白交心,可听到的是这样的故事,我并不开心。
"我会成为你笔下的角色吗?"
我听到婉萍问,却不知如何作答,
为婉萍写下一篇故事我是愿意的,可我不希望让她再想起,被提起。
她不再说话,始终看着我。
良久,我才说:"会的,只要你愿意。"
婉萍点头,拿起了一旁的笔,在那泛黄的纸上写下了同样清秀的两个字"多喜"。
我不解,静静等着她的解释。
"我希望她,多喜少悲,不再作浮萍。"
我再次抬头,对上她的眼睛。
命运好像真正交织在了一起,我竟然如此快地理解了她的意思。
她笑了,笑得那样美,我好像见到了十六岁的婉萍。
北方的冬天实在漫长,雪已经提不起我的兴致了。
我一边听婉萍说她的曾经,一边为多喜谱写人生。
她是我的读者,也是我的主角。
这大概是我最久的一次停留,不是为了某个地方,而是为了一个人。
一整个冬天,我都待在这里,和笔和纸和婉萍。
小小的一间房,永远开着温暖的灯,铺着花色的床,空气里永远充满各种花香气。
洗完了一个热腾膀的澡,我冲进了婉为我暖好的床,又伸手抱住了她,嘴里念叨着:"好困哦。"婉萍扯了挑我的手没成功就放弃了。
“好啦,困了就睡觉。”
"不要。"因为我并不困,只是想抱住她。"春天要来了吗?"我只问她。
婉萍说:"快了。怎么了?"
我嗯了一会才道:"在想什么时候离开。"
婉萍似乎顿了一下,这次她很快拉开了我的手,"太热了。"我听见她小声的说。
我没回答,只看见她闭上了眼睛。
"晚安。"这一次没再有回应。
春天好像真的要到了。
婉萍带回家的花越来越鲜艳,好像带来了整个春天。
"什么时候走?"婉萍一边收拾她的花一边问我,我只看得见她的背影。
我摇头拉长了声说"不知道。
婉萍"嗯"了一声,把插好的花摆到了桌上,我凑过去,嗅闻花香。
"这次要去哪?"
我早已想好了目的地,"回家。"回那个熟悉的小城,度过这个春天。
"家在哪?"婉萍问我。
我不知怎么向她介绍,只会说:"在南方。"婉萍又问我:"是那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春天很温暖,偶你的春雨会把空气淋得湿漉,花有很多,挤满各种草丛,对了,那还有一片湖,水底游着鱼,湖面也飘着浮萍。”
我看着婉萍有些期待她的反应。
这样美好的地方,婉萍会喜欢吧?我不敢妄下定论,只等她的回答。
"那一定是个很美的地方。"我等到了回答,可这并非我想要的。
我着急地皱起了眉不再绕弯,问她"那你想去看看吗?"
看看我的家乡,去到南方。
和我一起。
婉萍不作回答,却笑了,比她手中的花还美。
多喜的故事不因冬天的离去而结束,我看着门外晾着的花粉裙,决定为多喜写一辈子的故事。
这天,太阳温暖得令人心痒,肮脏灰尘的巷子里难得有了一抹色彩。
粉色的裙子适合婉萍,她拎着一包行李飘荡着长发向我走来。
巷子是探出几个人头,没人说那些不堪的话,大家只是静静看着。
巷子外,我等着婉萍,她不像是从这黯淡的巷子是出来的,应该是背对太阳带着自由的风向我而来。
火车跨过平原,也越过山丘。
婉萍看着一路的景色,突然说:"小依,我很期待。"
我有些困倦,但还是迷越糊糊地回她:"嗯?什么?"
"那片湖,会是怎样?"
"嗯。"我没听清,却是彻底睡下去了。
窗外的景色一变再变,可我不知道的时候,婉萍已经把回光移到了我身上。
她很轻的声音吵不醒我,再灼热的眼神也一样。
“曾经二十九年的温婉,大概只是换与你的一次萍水相逢。”
“小依,我很期待那片湖。”
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婉萍和小依的感情不做定性,可以是友情,爱情,甚至是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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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北萍南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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