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过去·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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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前，行驶在一城道路上的破面包车中。
“……还有关于掌控拳击馆的斯特芬家族，第一代贝拉德·斯特芬是从丝路逃亡过来的，当时到处都在打仗，他凭借巧舌如簧的本领和强硬的手段白手起家，在这里站稳了脚跟。现在斯特芬家族是一城最大的医药企业的执掌者，暗地里还有许多尚未查明的产业。”司机先生自称“老刘”，大概是负责收集情报的，“现任家主的继承人是二少爷褚明·斯特芬，最近听闻他已经开始接手家族产业了，希望别碰上他。”
“为什么？他会妨碍任务吗？”拾壹面色一沉。
老刘没提一院和军部已经打点过，只说：“据说他性情古怪，今年才刚二十二岁便有了他父亲那般的威势。不过酒色赌和叶子一概不沾，在他们这个年纪的纨绔子弟里倒是清流。对了，他手下养着一个异瞳的‘狼’，十分凶悍，战斗技巧和经验十分丰富，与你们不相上下。若遇到他们千万别得罪。”
两人点头应下。
俞书谨看一眼腕表，快速道：“那些武器的使用方法，平时课上都有教过你们，自己研究去吧。记住联络暗号，还有，小心不要暴露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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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车身传来的震动，柒玖看向窗外。城中画面缓缓定住，他们的车停在路边，从窗中望去，一条平整的柏油马路将两侧切割为两个世界。左侧尽是低矮简陋的公寓楼，每栋四层，像是一排排箱子摆在大地上，土灰色的墙与灰色的人们沉默的行走，偶有明亮的颜色出现，也像蒙尘一般。右侧则截然不同，一幢高耸的大楼投下阴影，笼罩那片楼房，它的外饰低调奢华，在它旁边，一家挂着明亮灯牌的酒吧敞开大门，人流如织。
“进那间酒吧后直接去吧台跟那里的人说，下层两个已预约，请通知老板。然后跟着老地下拳击场的老板走，听他安排。”老刘叮嘱道。
士兵打开车门，其中一人放下枪带他们过去。酒吧内果然摩肩接踵，士兵一手拉一个，无视上方的大屏电视和人们激动的叫喊，一番人挤人后终于抵达吧台。他看着他们完成接头，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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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层与上层通过电梯连接，下降的时间里，老板一直在打量拾壹和柒玖，猜测他们的身份。估算他们能带来的价值。他精明油滑的目光划过他们结实挺拔的身体，要求两人伸手让他看看手掌上的茧，确定这是两个还算不错的苗子。
“中介说你们最多待三天,试用期，跟勺狂和大雕打过后就会走。所以我给你们排了最紧凑的一类场次安排，没意见吧？”老板颐指气使的语气撑起高高在上的姿态，还不忘给点大饼，“毕竟场次越多，你们赚的也越多嘛。”
没有人接他的话。研究院里成长的两人尚且不通人情世故，又是对外人就面瘫沉默的性格，唯一的反应不过是看向他，等他给出他口中那份场次安排。
老板自讨没趣。不过见过的怪人多了去了，便不再多言，干脆给出安排：“等会儿下去后有一场新人亮相，晚上你们分别对战两个拳手，明天早上各有两场，下午打勺狂和大雕，生死台抽签制。”
得到两人同时点头的回应。
老板：“……行了，到了，走吧。”
“对了，怎么称呼？”
“晏一/晏二。”
真够敷衍的。难道是军部新招的兵苗子？头顶锃亮的老板摸摸下巴，瞥一眼他们优越的外貌，心里起了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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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技台人声鼎沸，主持人远远看见老板冲他打手势，低头看一眼手机，随即扬声道：“接下来，我们迎来了两位新人！一对双胞胎！他们将与大块头和小高兴同台竞技，让我们欢迎——晏一晏二——！”
听到主持人的声音，在高处旁观的两人对视一眼，奚行调出晏习风的资料：“她名下收养的孩子的确为两个。”
“未来部队培育……”褚明回忆起她弄来的情报，聚精会神地观看下方比拼。黑发的晏一对战大块头，蓝发的晏二则面对身法灵活的小高兴。两人能力较为互补，得益于同台竞技，在一方稍显颓势时可以默契互换，转变战局。他们的配合比对手更好，很快便赢下了比赛。橘发男人扭头看向身旁的人： “如何？”
奚行的紫眼闪着细碎光芒：“晏一晏二水平相差无几，晏一更偏重力量，晏二比较灵活，观察力较强，不过他们收的太多，我看不透他们的上限。”
褚明挑眉示意他解释。
“常人上限100分的话，他们的表现有96~98分，但他们的上限绝对高于100分。”
“与你比如何？”
女人英气的面容上浮起跃跃欲试的神情：“那要打过才知道。”
当然不能让她下场与他们较量，至少不是现在。褚明按住她的肩，将自己的手机屏幕放在她眼前。
[老不死:今晚开会]
奚行瞬间垮下脸，死鱼般的眼神中写满四个大字：不想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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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加班是逃不掉的，只能应付一番，假装勤于工作这样子。不只是她，拾壹和柒玖也一样。他们的亮相获得了一共200通用币的报酬，在中心城就连一件最便宜的衬衫都买不起，更别提在卫星城的购买力了。
老板对此自有他的解释：“我们结算报酬是按打赏和投注总量来抽成，比例差不多100:1吧。观众给的越多，你们赚的越多嘛。”
也就是说方才那场比拼不够“吸引观众”，那观众喜欢什么样的“表演”呢？
拾壹和柒玖还有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他们叼着拳击馆提供的营养剂晚餐，旁观了几场老手的比赛，总结出三条：一、打的要激烈；二、见血；三、折磨对手。
最后一条最为重要。所有攻击手段比较残忍的拳手或者说打手，甚至可以说是“演员”，都获得了台下的喝彩叫好和大量打赏与投注。这大概是大雕和勺狂在此地混的如鱼得水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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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玖将营养剂的包装丢进垃圾桶，掩鼻远离那个混杂着烟味与恶臭的角落，走回拾壹身侧。黑发的少年正冷眼旁观观众们的喧闹吵嚷，不知想到什么，抿唇皱了下眉，压低声音对弟弟说：“他们像是在观看一场场另类的畸形秀。”
“那是什么？”
“一种利用畸形的身体来满足人们猎奇心理的表演。”拾壹眼中映出正大笑着打折对方腿骨的拳手和台下面色涨红，眼神狂热的观众们，“这些所谓的‘拳赛’，其实质也是满足他们猎奇重口心理的表演。”
他们一向习惯速战速决、干脆利落，并不打算入乡随俗，况且他们也不是来赚钱的。不过这些拳手用以增加收入的“铁律”，可以为他们所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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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击场安排的休息室里只有几样简单的家具，铁架床一坐上去就“吱嘎”响，日光灯时不时眨眼，手在墙上蹭一下能糊一手白粉。拾壹将装着营养剂的袋子放在横着几道划痕的塑料桌上，两人查看了一番房间各处。意料之外的，拳击场居然没安装监控设备，不过在许多不易受人关注之处，他们看到前人在此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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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用尖锐的东西在床角一笔一划地写下“妈妈”；有人用指甲在墙底抠出带着斑斑血渍的“为什么”；有人倒在墙角的棕褐色痕迹中，蘸着血写满一角密密麻麻的好累……
哪儿有那么多利欲熏心，更多的不过是生活所迫、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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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蹲在棕褐色的痕迹前，视线定在最接近地面的那一个“好累”上，“累”字只写了一半，笔画曲折滑落，昭示着那一位不知名的拳手最后的结局。
心头闷闷的压着什么，令人呼吸不畅，却说不出话。字句在思绪中盘旋许久，最终只得化为一声叹息。
“我们要不去提前申请赛程吧。”柒玖摸着手腕内侧寒凉的袖箭，“毕竟这是他们生存的方式，我们只是来完成任务罢了。”
拾壹握着短匕首随意挥几下适应手感，点头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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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提前？！！”秃子老板声调上扬，音量很大，明显不赞同也不理解：“多赚点钱不是挺好的？这么急着上生死台？我跟你们说，生死台，那可是没有任何限制的。大雕和勺子都凶得很，小心上去就下不来！”
没人接话，两人只是沉默地盯着他，目光深沉，像是在估计干掉他的后续影响。老板被看得心里发毛，暗骂道：‘妈的，这俩也不是什么善茬。’
他梗着脖子与他们对视，试图表明他的坚定，结果没几秒便败下阵来，恼火又憋屈地摆手：“行行行！真见鬼。那明天早上，明天早上就打他俩，今晚的安排取消，你们先去抽签分配对手。”
秃子嘟嘟囔囔地走了，嘴里念叨着什么“之前都说好了”之类的话。他去通知那两个家伙，拾壹和柒玖按照他走之前指的方向，去找主持人抽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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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一对阵大雕，晏二对战勺子狂热爱好者。”主持人看着手机屏幕语调散漫，睨一眼站在身前的两人，随后收起手机伸个懒腰，“好了，回去吧。明早十点开始，九点半到场。哎呀下班喽~”
他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电梯，周身洋溢着打工人结束工作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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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褚明和奚行早早待在贵宾包厢里，等着看晏一晏二的比赛。
他们昨晚收到老板发来的赛程改变的消息后便回老宅开会，商讨一些家族和产业事宜，加班到深夜，眼下皆晕着浓重的青黑。
奚行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褚明正与下属开着语音询问昨日那三个孩子的情况，见状下意识压低声音，轻声起身走向包厢内远离她的那一侧，吩咐另一头的下属多关注孩子们的心理状况，让心理辅导师记得交代新来的人要格外关注那些从“特殊渠道”送来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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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等待许久，终于接近十点。竞技台下人头攒动，激动地讨论这一场生死斗。
“我压大雕和勺子。那俩小白脸能顶什么事？”
“是呀。赌不赌哪一个先被干掉？”
“那个啥一吧。大雕又能跟人讲讲掏心窝子的话了。”
“哈哈哈，他上一次掏还是半年前吧？今儿能见着现场了。！”
高层包厢内，橘发男子歪头：“他们会赢吧？”
奚行点头，她只好奇晏一晏二会用什么手段解决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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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忽然一阵骚动，原是主持人跳上台：“朋友们！今日是一场刺激的生死比拼！我知道大家都很急，但是请你们先别急，让我们先欢迎，第一场双方拳手登场！”
拾壹朝弟弟点头，踏上竞技台，打量对面壮硕的大雕，迅速锁定几个适合攻击的点位，在脑中演练一番流程。
大雕也在眯眼观察这小子，鸟爪义肢的暗红爪尖合拢又分开，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他在心中默念一遍昨晚规划好的折磨方式，在主持人宣布开始后，冲向晏一，伸出狰狞铁爪。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过去·10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