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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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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又在打什么歪心思？”
莫使君没想到他们真的敢进来，就凭他们见过的这段时间，莫使君断定这两个人阴险狡诈，厚颜无耻，同时鬼话连篇，居心叵测。
这样两个人居然敢直接走进他们的屋子里，一定有诈。
许流枫：“不是你师尊邀请我们进来的吗？怎么就成了我们有歪心思？”
周陵游同他一唱一和：“有人以己度人，自己不够坦荡就觉得别人也一样。”
“两位。”禹白在莫使君发作前打断他们的交流：“莫再欺负我家徒儿。”
“常言道死者为大，我命数将尽，最后的时间里惟愿使君日后能活得高兴，两位可否助我完成这个心愿？”
世界上最不能重视的两种人便是一无所有的人，和即将嘎掉的人。
前者常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后者更是容易触发暴走宣言:临死拉个垫背的。
听到“死者为大，寿命将近”这几个字，许流枫陡然意识到，他面前的禹白就是这样一颗随时会暴走的危险存在。
他瞬间切换了语气亲切地拉起了莫使君的手：“那是当然，其实我对使君一见如故，尤其喜欢他这双眼睛，和我家养的猫一模一样，看着就亲切。”
你什么时候养了猫？周陵游心中腹议，面上同样一脸友好的微笑：“使君一手幻术着实不错，你既然没回迷影宗，想必日后也不会再去了，来我们拂岚宗怎么样？”
莫使君一脸抗拒地抽着被许流枫拉住的手，头顶的发丝都变得蓬松了些，真像一只突然被陌生人类抓住一只爪子的野猫。
听到周陵游的话后更是瞪圆了眼：“你们刚才还说我幻术水平不够高！”
许流枫笑容纯净：“有吗？没有吧，你听错了。”
“就是你说的！”莫使君指控道。
“哎呀，都说是你幻听了，哈哈。”许流枫打着哈哈敷衍过去。
“混蛋！敢说不敢认！”
“哈哈哈，使君真活泼。”
“少用这幅长辈逗小孩的语气和我说话！”
“有吗？没注意哈哈，忘了问，使君你多少岁了？”许流枫突然跳跃话题，问道。
莫使君一楞，大脑顺着他的问题开始思索，他多少岁了来着？
“十三。”禹白清雅柔和的声音响起：“自我与使君相识，已有十二载，初遇之时，使君尚在襁褓，骨龄不足一载，如今便是十三。”
才十三，那不就是小孩吗？
许流枫想着视线里当真多了一丝慈爱的光芒，看得莫使君浑身不适，对着他呲牙。
呦，小孩牙口看着不错呢，挺整齐的。
周陵游:“你从不满一岁就捡到他，那他又怎么会成了迷影宗的卧底？”
“要你管啊，问那么多干嘛？”莫使君凶巴巴道。
禹白没有回复这个问题，比起寻常男子要显得白皙精致许多的手按在莫使君的肩头，突然问道：“你们两个谁是扶灵的徒弟？”
两人面色微变，许流枫顿了下，面上重新挂起笑意：“前辈为何这样问？”
禹白看向许流枫，刚刚还是疑问的语气突然变得肯定起来：“是你。”
许流枫纳闷了：“这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那嚣张的眼神，和扶灵一模一样。”禹白道。
“我应该挺纯良的吧？”许流枫怀疑地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自己还是第一次被人评价嚣张两个字，他觉得要论嚣张，周陵游身上那股子高傲劲比他嚣张多了。
禹白柔柔弱弱地张口便是嘲讽：“那是别人眼瞎，就像他们都觉得扶灵是一心除魔卫道，大公无私的好人。”
许流枫：“这评价也没错啊。”
“……”禹白沉默一会儿，憋出一句：“你比他们还要睁眼瞎。”
“别装傻了，许下心魔誓，我要你保证在我死后，不让他被心思不端者利用，我可以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再搭上这身修为，为你们灌顶。”
许流枫和周陵游皆是一愣。
“师尊！你在说什么啊！我不同意！”莫使君用力甩开许流枫的手，跑到禹白身边，抓紧他身上的衣物，将布料拽出许多褶皱。
“你不会死，才不会！只要我们能找到剩下那一半登仙草，师尊你一定能长长久久的活下去，就和扶灵仙尊一样！”
许流枫眨动了一下眼睛，怎么还和他师尊扯上关系了呢？
登仙草又是什么东东？
周陵游则是联想到了另一处：“送我们来的那个车夫不是说过，碧泽城里当年出过能让人成仙的灵草，是那个吗？”
禹白没有回复这个问题，只是看着许流枫：“同意这笔交易吗？”
“好啊。”许流枫抬起三根手指，语气随意的像是在说一句玩笑话：“我许流枫在此对天道起誓……”
“等等！天道誓能随便立吗？”周陵游一把握住他抬起的胳膊，另一只手将那三根手指掰了回去。
“没事，等会儿再跟你解释。”
许流枫对他笑了笑，继续宣誓：“只要莫使君不做伤天害理之事，不堕入魔道，不背弃拂岚宗，我便会接纳他成为拂岚宗的一份子，以拂岚宗三代弟子首席的身份承诺，护同门周全。”
“不过灌顶就不用了，我还是喜欢脚踏实地一点。”末了，许流枫补充道：“灌顶过来的修为还要炼化，怪麻烦的。”
莫使君怒目而视：“你还敢嫌弃！”
禹白：“那好，我正好把修为留给使君。”
莫使君转头瞪着他，如同一只被气疯了的炸毛猫：“我不要！”
“我等着你的解释。”周陵游双手环臂，高抬着下巴等待许流枫的回答。
许流枫轻叹一声，忧愁地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周老二啊，兄弟我很感动你这么担心我，但是你不能因为担心就把自己聪明的脑袋弃之不用了啊。”
“还没听出来吗？禹白认识我师尊，还跟他很熟。”
许流枫传音道：[我师尊让我们来这里，而这里有他落难的熟人在临终托孤，你再想想呢？]
周陵游眼珠轻轻转动了一下，某种闪过一抹细思，同样传音回去：【扶灵师叔要帮他们的话，何必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许流枫：[师尊应该还有别的意图，总归收下莫使君对我们也没什么坏处，再说了，我说的是护同门周全，他要是自己不愿意加入宗门，那就不是我同门师弟，我也不用管他。]
要是莫使君加入拂岚宗，那宗门护着他，便是理所应当。
双方各自安抚好自家的师弟和徒弟，终于能说点正事了。
禹白：“登仙草是当年突然出现在碧泽城的奇物，苍灵宗老祖曾经亲口断言，不论是谁吃了这颗仙草，都能立刻羽化登仙，脱凡超俗，哪怕是从未修炼过的凡人也是如此。”
“当时，过来争夺这株仙草的人很多，无一不是灵津界的强者，而最后拿到它的人是扶灵。”
莫使君看向许流枫，不情不愿道:“能在那么多强者手里抢到登仙草，你师尊确实很强。”
许流枫却是不解：“我师尊要那东西做什么？”
“你这是什么语气？”莫使君激动跺脚：“那可是世间少有的神物！”
许流枫长嗯了一声：“怎么说呢，我知道登仙草很贵重，但是吧，我师尊他原本就可以修炼成仙，师叔师伯们天赋也很好，祖师爷更是早就飞升了，那时候的师尊根本用不到那种东西。”
“前辈你知道我师尊为什么要抢那颗仙草吗？”
禹白：“这些是扶灵的私事，你想知道自己回去问他，别来问我一个外人。”
“不过扶灵为什么让你们过来，我或许知道一些。”
许流枫竖起耳朵，认真了些:“前辈请讲。”
禹白则是走到了屋中的窗户旁，打开纸窗，看向外面的天空，不明所以地说了一句:“今晚是月圆之夜。”
许流枫同样看了眼天，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尽管还有些落日的余晖，却已经能在天边看到月亮那模糊的虚影。
看到月亮了，是挺圆的。
然后呢？咱们说话能不能直白一点，我天道誓言都发了，被搞迷语行吗？
“当年，争夺登仙草的人在碧泽城打了许久，不小心打破出了一点别的东西。”
天边的月影越来越亮，越来越大。
“那是一座隐匿在虚空里的府邸，他们的攻击打破了府邸的结界，在那一瞬间，所有人都被吸了进去。”
随着禹白的话音在空中飘荡，月亮的光芒愈发强盛，有一瞬竟然超越了太阳的光芒，仿佛将整个世界都纳入了纯白的月光之中。
待月光褪去，许流枫等人已经从那间简陋的小屋中离开，来到一处仙境般的城池，一切建筑都是羊脂玉似的白色，不带一丝尘埃，只是某些建筑已经倒塌，另一些还算完好的地方也存在零星的伤痕。
禹白的尾音飘入耳中:“就像现在这样。”
“那些争夺登仙草的人，又在这里打了一架，最后走出去的，只有扶灵一个。”
“但也有人说，扶灵只吃了半颗登仙草，剩下的半颗还遗漏在这里。”
周陵游忍不住开口:“不是只有师叔走出去了吗，还有半颗登仙草的事又是谁说的？”
“是我。”禹白平静道:“我不是真正的禹白。”
“我只是有人为了知道这里发生过的一切，所以才被人制造出来，拥有禹白记忆的影子罢了。”
许流枫与周陵游顿时一惊，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苍灵宗有一株奇树，名为无生果树，取自无中生有，它可以凭空捏造出来一个人，或者通过秘法，融入一个人的血液，那么这棵果子就会复刻出对方的模样，若是肯下功夫，凑齐几样珍宝，甚至连修为与记忆也能完全复刻。”
“我就是这样的人。”禹白笑了笑，那抹笑意苍白而无力，带着些许倦怠之色，好似已经厌倦了世间的所有，下一刻就要破碎成沙。
“不，才不是！师尊对我来说就是真的，我不认识什么千年前的禹白，我只认识师尊你。”莫使君激动地抱紧禹白，脑袋死死埋在他的胸口，带着几分呜咽地喊道。
禹白面上神色缓和了些，像是稍稍从棺材里迈出来了一些:“使君，谢谢。”
“你是我身边唯一与禹白无关的存在，我一直都很高兴，能有你陪在身边。”
“登仙草，只要找到剩下的那半颗登仙草，师尊你就还能活，我一定会找到的！”莫使君说着撒开手，扭头跑进那座半毁的白玉城。
禹白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其他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的背影。
许流枫:“唉，我可不喜欢看苦情戏，走吧，周老二，我们也去帮忙去找找看。”
周陵游声音有些发沉:“嗯。”
走远一些后，许流枫凑近周陵游，小声道:“哭了？”
“没，这里的风有点大。”周陵游嘴硬道。
许流枫扫过周围静止不动的草木枝叶:“行吧，风大。”
“分头找，一会儿回来这里集合？”禹白都能放任莫使君到处乱跑，可怜这里没什么危险，那么分口行动也没什么关系。
周陵游:“可以。”
两人各选了一个方向出发，许流枫走了一段才抬手拍了下脑门，懊恼道:“我连那登仙草长什么样都没问，就到处瞎串游什么呢？真是被苦情剧看坏了脑子。”
正打算原路返回，一道血红色的身影从他身前的街道中走出，猩红的魔瞳冰冷而妖异。
许流枫目光一顿，全身进入警戒状态:“魔修。”
遏兰:“……”
【系统，你没看着许流枫的位置？】
【我只顾着帮你指路了，忘了看宿主那边。】
【……】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