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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面板?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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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富贵一听这话,脸色刷地白了。
陛下亲自提审?他们这些和汝南郡王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有什么好提审的?
难道……难道陛下改变主意了,不流放了,要直接砍头?
应富贵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应明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着应期的衣袖。
应期倒是比他们镇定一些。
他毕竟是从现代社会穿过来的,虽然也被吓得够呛,但脑子里还能思考。
他在心里盘算着:陛下要提审他们?为什么?按理说,他们这些远亲的判决已经下来了,流放宁古塔,板上钉钉的事,还有什么好审的?
除非……
应期心里咯噔一下,除非陛下觉得流放太便宜他们了,要改判斩立决?
不太可能吧?皇帝如果要杀他们,直接一道旨意下来就行,何必亲自提审?
堂堂九五之尊,哪有那个闲工夫来见他们这些人?
但应期也想不出来原因,不过这次,大概就是他最后一次见到皇帝,赵伯璋?
应期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他现在这副狼狈样子,披头散发,去见皇帝?别说攻略皇帝了,皇帝能忍住不恶心就不错了。
“磨蹭什么呢!快走!”狱卒又催了一声,拿着刀鞘就朝应明身上抽了一下。
应明吃痛, “哎呦”一声叫了出来,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却不敢再耽搁,拉着应期就往牢门外走。
应富贵和其他几个应家的人也赶紧跟上。
出了牢门,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甬道两侧是一间间牢房,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关着什么人。
但偶尔传来的呻吟声,证明这里面还关着活人。
应期低着头,跟着狱卒往前走。
他的脚上戴着重重的木枷,每走一步,木枷就磨得脚踝生疼。
不只是他,应家所有人都是这副打扮。
应明走在他前面,脚上的木枷比他的还重,每走一步都踉踉跄跄的,好几次差点摔倒。
应富贵走在最后面,脸色铁青,嘴唇紧抿,一句话也不说。
他们就这样在黑暗的甬道里走了大概一刻钟,才终于看到了前面的亮光。
应期深吸一口气。
他已经在这座天牢里关了快十天了,终于又呼吸到外面的空气了。
“上车!”
狱卒把他们带到几辆囚车前,推搡着他们上去。
应期被推上其中一辆,应明紧随其后,应富贵和另外两个应家的人被塞进了后面那辆。
囚车纯是一个木笼子,四面通风,应期靠在栏杆上,心里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被关在天牢里的这些天,他每天都在想怎么出去,出去后又要怎么逃离这该死的命运。
现在倒是短暂被放出来了,不过却是被押送去见掌握着他生杀大权的人。
“系统,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次提审到底是怎么回事?”应期在心里问道。
【请宿主自行探索。】
应期:“……”他就知道!
囚车在长安城的街道上辘辘行驶。
应明缩在他旁边,小声问道:“应期,你说陛下为什么要提审我们啊?是不是……是不是要改判了?”
“不知道。”应期如实回答。
“会不会是……”应明想了想,“会不会是有人帮我们求情了?我们应家还是跟朝里的几个大人物有点关系的……”
应期看了他一眼:“你觉得都到这份上了,会有人替我们求情?”
应明被他这么一说,嘴巴一瘪,又想哭了。
应期懒得再理他,闭上眼靠在木栏杆上,任由囚车摇晃着前行。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囚车停了。
高墙深院,门前站着两排禁军,皆手持火把,周围一时间亮如白昼。
“到了,都下来!”狱卒喊了一声。
应期被推搡着下了囚车,抬头一看,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刑部狱。
应期心里一凛:他们这是被正式移交给刑部了?
那陛下提审,也是在这里?
应期来不及多想,就被狱卒推着往里走。
穿过一道又一道的门,他们被带到了一处极为开阔的院子前。
此刻,这院子里,已经密密麻麻跪满了人。
应期他们被安排在最后面的位置跪下。
应期膝盖着地,粗糙的石板硌得生疼,他低着头,只能看到前面一排又一排人的后背。
“陛下驾到!”
院子里所有人瞬间绷紧了身体。
应期下意识想要抬头,但幸好反应比较快,理智把他这个想法压制了。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应该是军靴踩在地上的声音,很多人?
应期不敢抬头,只能用耳朵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很快,脚步声停止,赵伯璋稳重高台。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眉如远山,眼若寒星,薄唇微抿,不带一丝笑意。
他穿着一袭玄色龙袍,上绣九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头戴十二旒冕冠,垂下的珠串遮住了他的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赵伯璋随意地坐在椅子上,一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放在膝头。
应期听到整个现场无声了,有些慌张,但很快这种慌张又被缓解了,因为旁边的应明被吓得浑身发抖,脑袋都快缩进脖子里了。
应富贵也好不到哪里去,跪在那里腿都在打颤。
赵伯璋坐在高台上,目光从这些罪臣身上扫过。
殿内站着的文武百官全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口。刑部尚书更是脸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连抬手擦一下都不敢。
汝南郡王造反一案看似已经平定,人也被生擒回京,但赵伯璋清楚,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汝南郡王那点兵力根本不足以支撑他造反,背后定然还有人指使。
他今日亲自提审这些涉案亲眷,就是想从他们嘴里撬出幕后之人的线索。
可已经审了整整一个时辰了,审了上百号人,要么是哭天抢地喊冤,要么是吓得语无伦次,没有一个人能说出半点有用的信息。
赵伯璋的眉头越皱越紧,眼底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
“下一批。”他开口。
这时,应期的脑海里再次响起了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与攻略目标赵伯璋距离小于五十米,符合触发任务条件。】
【正在发布主线任务第一环:获得皇帝的初步关注。】
【任务要求:让赵伯璋将目光停留在你身上。】
【任务奖励:大夏王朝全境未来60天灾害预警权限(可提前预知洪涝、旱灾、蝗灾等自然灾害发生的时间、地点及强度)。】
【温馨提示:陛下的目光可是金贵得很哦~首次获得关注可额外解锁好感度面板实时刷新功能,好感度每涨10点都有惊喜奖励哒!任务失败无惩罚,但宿主将永远失去本次面见陛下的机会,只能乖乖去宁古塔挖雪啦~】
应期:“……”他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这狗系统说话好贱。
上千个犯人挤在一起,个个灰头土脸、衣衫褴褛,不是哭就是跪,乱成一锅粥。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离他们少说也有几十米远,怎么可能注意到他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大喊大叫肯定不行。只怕他刚喊出声,旁边的狱卒就会一刀砍过来,到时候别说获得关注了,直接就人头落地了。
装晕就更不行了。
他刚才已经看到有好几个人被吓晕过去,皇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让狱卒拖到一边等死了。
哭惨吗?呵呵,看看周围那些哭得撕心裂肺的人,皇帝早就麻木了。
应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脑子飞速运转。
他自认长相不俗,要是放在平时,走街上绝对是回头率百分百的存在。
可现在他穿着囚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灰尘,再好的颜值也被遮住了大半。
难道真的要认命去宁古塔?
他不甘心啊!!
应期还在绞尽脑汁想办法,狱卒已经押着他们这一批人进了大殿。
“跪下!”
随着狱卒一声怒喝,所有人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应期也跟着跪下,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偷偷往上瞟。
他只能看到龙椅上那个玄色的身影,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赵伯璋依旧是一副冷漠的样子,目光随意地扫过下方跪着的犯人。
他今日审了太久,早就失去了耐心,只想着赶紧走完流程,把这些没用的人都发配出去。
他的目光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准备开口让狱卒带下一批的时候……
异变突生。
一个淡蓝色的面板,出现在了他眼前。
【宿主:应期】
【年龄:十六岁】
【身份:大夏王朝反贼汝南郡王赵宗翰远亲,待流放宁古塔的罪臣】
【颜值:92(惊为天人,足以让帝王为之倾倒)】
【体质:50(弱不禁风,一阵风就能吹倒)】
【智力:88(聪明伶俐,颇有急智)】
【魅力:85(温文尔雅,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技能:无】
【当前攻略目标:赵伯璋】
【攻略目标好感度:0(素未谋面,毫无印象)】
赵伯璋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盯着眼前这个东西。
这是什么?!他活了二十二年,跟着先帝南征北战,见过无数奇人异事,自认也是见多识广,可是……这是什么?
妖物?赵伯璋的手悄悄按在了佩剑上,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殿内的大臣们察觉到皇帝的异样,全都吓得屏住了呼吸,头埋得更低了。刑部尚书更是双腿发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陛下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脸色这么难看?
而跪在地上的应期对此一无所知。
他还在低着头,心里急得团团转,马上就要换下一批人了,到底怎么才能引起皇帝的注意啊。
就在这时,他听到上方传来一个声音:
“谁是应期?”
跪在地上的人齐齐一滞,面面相觑。
应期?应期是谁?
刑部尚书周弼跪在右侧文臣列中,听到这四个字后,他本能地抬起头,飞快看了一眼赵伯璋,又迅速低下头去。
陛下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应期……应……是应家的人?
他忽然想起来了。
这次的流放名册上似乎确实有应家的,汝南郡王那桩案子里牵连到的远亲。
他当时还在心里感慨过,这姓应的真是倒霉,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也得跟着流放到宁古塔去。
可陛下怎么突然点了这样一人的名字?
周弼正想着,身后已有人跪了出来。
“回……回禀陛下,罪臣应期在此!”
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意外地清亮。
赵伯璋的目光越过密密匝匝跪伏的人头,落到了声音传来的方向,众人也纷纷回头看去。
应期低着头跪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皇帝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不对,皇帝为什么会突然问他?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第一环:获得皇帝的初步关注!】
【任务完成度:100%】
【奖励已发放:大夏王朝全境未来60天灾害预警权限已解锁!】
【好感度面板实时刷新功能已解锁!】
【当前攻略目标好感度:5(略有好奇)】
【温馨提示:宿主太棒啦!成功引起了陛下的注意~再接再厉,早日拿下陛下,走上人生巅峰哦!】
应期目瞪口呆,一时间都没心情想什么奖励,到底是为什么,皇帝突然注意到他啊?
“抬起头来。”赵伯璋开口道。
赵伯璋看着眼前突然弹出的新面板,眼底的诧异更浓了。
【主线任务第一环:获得皇帝的初步关注。已完成】
【奖励:大夏王朝全境未来60天灾害预警权限。已发放】
【好感度:5(略有好奇)】
这东西竟然还会更新?
而应期听到台上人的话,缓缓抬起头来。
这也是他进殿后第一次抬头,毕竟皇帝没让你抬头,你怎么能抬头直视天颜?
那是大不敬!
台上人高高在上,冕旒低垂,珠串后是一张冷峻到近乎冷漠的脸。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眉宇间却已有了杀伐果断的凌厉。
应期跪在地上,心怦怦跳。
他该说什么?该做什么?皇帝突然点他的名,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可他完全不知道原因是什么啊!
不行,不能慌。
他努力稳住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一些。
而高台之上,赵伯璋也在打量着应期。
少年一身囚服,披散的头发乱成一团,可即便这样狼狈,那张脸依然……罕见。
确实罕见。
即便是见惯了好颜色的赵伯璋,也不得不承认,这少年容貌生得极好。
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温润,又因久陷囹圄而染上了些许病态的苍白,倒显出一种脆弱的精致,像一块蒙尘的美玉,让人忍不住想要拂去尘埃,看看它原本的模样。
赵伯璋的目光微微闪了闪,一时未语,殿内的几位大臣也看清了应期的脸,不由得都愣了一下。
他们见过的美人不计其数,但这位绝对算其中佼佼者。
温润如玉,风华绝代,哪怕满身狼狈,也难掩其骨子里的清贵之气。
几位心思活络的大臣心里顿时打起了鼓。
难不成……陛下是看上了这个少年?
也是,这般容貌……
赵伯璋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轻笑,他端起手边的茶盏,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目光在面板和少年之间来回走了几遭,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放下茶盏,微微侧过头,看向司天监监正:“李卿。”
李崇远身子一僵,可面上仍不敢露出丝毫异样,忙不迭地跪出列来。
“臣、臣在!”
赵伯璋微微一笑,笑意却并未抵达眼底,他淡然道:“你前些日子观星象,察气运,曾对朕说,紫微垣旁有异星现世,光芒大盛,主有异人降世,能断灾异,解国之危难,可有此事?”
李崇远心头狂跳。
异星现世?能断灾异?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他前些日子确实给陛下上过奏折,但说的是天象异常,恐有兵灾,根本就没提过什么异星降世、能断灾异啊。
李崇远抬起头,就对上赵伯璋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只觉得陛下仿佛在说:“你最好说有。”
李崇远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明白了,陛下这是让他给自己找台阶下。
他连忙磕了一个头,高声道:“陛下圣明!确有此事!”
“回禀陛下,臣前些日子夜观天象,忽见紫微垣内有异光流转,臣百思不得其解,遂反复推算,夜夜观星……”
说到这里,他余光飞快地瞟了一眼赵伯璋的神色,见赵伯璋颔首,李崇远心里有底了,清了清嗓子,接着道:
“臣夜观北斗,见魁星摇光有变,大星光相射,小星避其芒。臣按分野之法推之,此乃异人现世,便在呈给陛下的折子里提了一笔,说近半年来或有奇人异士出世,此人命格奇绝,上应天星,下有异禀,可卜吉凶、可断灾异……”
李崇远再次顿住,抬起头来:“只是此星行踪不定,臣一直未能算出其具体方位。今日一见应公子,臣才恍然大悟!应公子眉目清奇,骨相非凡,正是那应星而生的异人啊!”
“此乃陛下洪福齐天,感动上苍,才会降下如此奇才,助我大夏国祚绵长,万世永昌!”
应期跪在最后面,听完全程,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在心里忍不住惊叹:这老头的演技也太好了吧?
他?异人?能断灾异?他自己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本事?
等等……灾害预警!
系统刚刚奖励给他的,不就是大夏全境未来60天的灾害预警权限吗?
应期一下反应过来,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古代人这么神奇吗?这都能算到?
就在应期胡思乱想的时候,赵伯璋再次开口。
“李监正都这么说了,看来你果然不是普通人。”
“朕听说,异人能掐会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尤其能预知天灾人祸。不知你可有这本事?”
应期心里一动,连忙伏地叩首:“回陛下,草民才疏学浅,不敢妄称异人。但草民确实略通一些观星望气之术,能隐约感知到一些天灾的征兆。若陛下信得过草民,草民愿竭尽所能,为陛下分忧。”
他现在只能顺着皇帝的话说下去,这可是他唯一的机会啊,只要能抓住这个机会,他就不用去宁古塔了!
赵伯璋看着应期明明很紧张却故作镇定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高台。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皇帝走到应期的面前。
赵伯璋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抬起了应期的下巴。
指尖触碰到少年细腻光滑的肌肤,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应期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想要躲开,却被赵伯璋用力按住了。
四目相对。
“很好。”赵伯璋轻笑:
“朕给你这个机会,不要让我失望。”
赵伯璋眼神微微偏移,看了一眼蓝色的面板,不管这东西是什么,是妖物也好,是神迹也罢。
既然它出现了,那它就必须为自己所用。
他赵伯璋,连弑父夺位、手足相残的事情都做过了,还怕什么妖魔鬼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