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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你最好 我们还可以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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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说他不急，是假的，最纯真初恋给人的印象和影响，是难以磨灭的。
常林，对方的语气有点弱，不是平常那种恃靓行凶的调调，他很少会听到祝婕这样，心里不由得更软了几分。
嗯，我在，你怎么了？还是家里出事了？
没有，奶奶想见见你，她说她好久没有见到你，想见见你，下午的地震把奶奶吓坏了，晚上一直吵着见你。
他心底的某些坚冰似乎咔嚓咔嚓的在碰撞，在融化。
祝婕的奶奶是祝婕全家对他最好，最喜欢他的人，每次都会笑眯眯地和他聊天，问他累不累，忙不忙，想吃什么，相对于祝婕父母的嫌弃，他每次去祝婕家的最大动力到后来就是因为奶奶，甚至不是祝婕。
我也想她老人家，她身体最近好吗，是我的不对，没有去看望她。
常林，你最近有空吗？不忙的话，能来看看她吗？谢谢你，虽然我没有什么立场这样说，但是你知道的。祝婕的语气有点哽咽。
他知道，祝婕小时候父母工作忙，带她最多的人其实是奶奶，所以她和奶奶的关系最亲，这也是祝婕最开始很犹豫和他之间关系到底要不要分开的一个重要原因，因为奶奶真的很喜欢这个小伙子。
他犹豫了一下，嗯，在电话里停顿了几秒钟，这样，祝婕，我现在不在市区，等明天情况稳定以后，我请个假，到时候我提前给你说，我去看看奶奶。
太好了，谢谢你，谢谢你。
不用客气，奶奶一直对我很好，我也很想去看她，他又停顿了一下，我。
我明白，你到时候提前给我说，你放心，我会找个理由让父母不在家的，你放心。
他没有再说话，在电话里嗯了一声，想了想，加了一句，谢谢理解，我会提前告诉你的。
挂了电话，他的手心里竟然微微出了汗，他把手机放进裤兜，没有多想，准备马上去队长办公室去请示请假的事情。
报告，他在门口喊道。
进来，帘子里传来低沉地男声。
正巧第二天要去市区购置一批物资，队长听到他的请假申请后，安排他一起去市区，准许他三个小时的假，然后随车返回。
他出了队长的办公区，给祝婕发了条消息，告知了时间。
祝婕很快就回复了消息，我知道了，谢谢你，常林，明天见。
他看了看这条消息，百感交集，五味杂陈，他们两在正式分开的后期，祝婕从来没有和他主动打电话或发消息，都是他主动，但他已经知道自己力不从心，因为他感受到祝婕的冷淡、冷漠，他不是傻子，两人后来好长时间没有联系，祝婕再发消息来的时候，是正式通知他，她已经有新的男朋友了，他回复了两个字，收到。
那次他在任务上，回到那套房子的时候，发现祝婕已经搬走了自己的所有东西，不着痕迹，他也第一次发现，原来家里只有他一个人的东西时，看起来面积还不小，特别清爽，特别干净。
他想了想，还是回复了两个字：收到。他看着两人的消息记录，上一次“收到”二字就在一个屏幕上，他摇摇头，关上手机，朝自己的帐篷区走去。
第二天下午，他随车一起去了市区，在某个约定的地方，他独自下车，又打车去了祝婕家，在小区门口的小超市买了些水果，再到这个地方，似乎是昨天的事，又似乎是好几年前的事儿，祝婕给他发了消息，父母都已经出去了，不在家。他走到门岗的时候，保安大叔还记得他，热情的招呼，哟，小伙子，可长时间没有见到你了，出去了？
他尴尬地笑笑，是的，在外面常驻。
大叔欲言又止地，难怪，难怪，换人了。嘟嘟囔囔的，他却听得真切，明白祝婕带了新的男友来过家里，至少，他继续朝小区里走去，自嘲地笑笑，常林，你今天是来探望老人家的，别想多了。
祝婕家的小区属于高档社区，都是低密度的洋房，他凭着记忆，很快就来到了祝婕家门口，远远地，他就看见了一个身影，站在门口，朝来路的方向在张望，他知道是祝婕，那身形，他一眼就知道。
祝婕今天没有浓妆，头发自然的披散着，大波浪，脸有点白白的，略显憔悴，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袖T，下面是居家的一条粉色长裤，嘴唇干干的，看见他了，祝婕忙迎了上来，常林，叫出了他的名字，他听来，仍然是激动和心动的感觉。
你，没有休息好？他问。
嗯，这两天都没有休息好，我怕。祝婕委屈巴巴的。
奶奶呢？他在门口边换鞋，边问。
在里面，在楼上，听说你要来，可高兴了。
他换好鞋，祝婕在前，他在后，看样子，祝婕似乎瘦了些，她男朋友呢？他充满了好奇，但没有多问，他不想自寻烦恼。
客厅里的陈设似乎没有多大的变化，落地大玻璃前的桌子上，有很大一瓶鲜花，很漂亮。他记得祝婕的母亲喜欢，家里一年四季都会有人上门来伺弄这些。
二楼的楼梯口，奶奶已经站着了，奶奶，他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搂住了老人。
奶奶也抱住了他，你这个臭小子，没良心的，怎么久不来看奶奶。边抱着，边说。
对不起，奶奶，是我的错，他的鼻子有点反酸，这个老人是真的喜欢他，就像他自己的外婆一样。
来来来，坐一会儿，陪陪我，祝婕说你有任务，不能太长时间，对吧？饭都不能吃一顿。
奶奶松开了他，拉着他的手牵他来到二楼临窗的茶台旁。
他顺手把买的东西放在了地上，奶奶看见了，拍拍他的手，别浪费钱，给我买什么东西，我现在胃口不好，消化不好。
你胃口一直很好啊，奶奶，怎么回事呀？他端起的茶杯还没有送到嘴边，急忙问到。
奶奶摇摇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人老了，不都是这样的嘛，正常的很，你这孩子好像瘦了，工作忙吧？
嗯，他喝了口水，是挺忙的，一直都很忙。
奶奶说完，转头看了看坐在另一边的祝婕，不满地撇撇嘴，祝婕不乖，你不要理她，选什么都是自己的造化，奶奶是过来人，但我不会干涉你们，你们放心。奶奶就是想见见你。
他笑了，抬眼看了看祝婕，祝婕正看着他，是他没有见过的低眉顺眼的样子，他不知道说什么，又低头喝了一口茶。
好喝吗？常林。奶奶问。
好喝，奶奶，好喝。他忙从祝婕身上收回目光，看着奶奶说。
这茶，是你前年来看我的时候带来的，我很喜欢，一直在喝，你看看，自己带来的，都没有想起来吧。奶奶像一个调皮的小孩子，得意地笑了。
奶奶，昨天地震的时候，您在干嘛？在午休还是已经起来了？听祝婕说，您吓坏了？
奶奶又瞪了祝婕一眼，她骗你的，我才没有吓坏呢，我这个岁数了，有什么好怕的，到是她，她从隔壁跑过来，一把抱住我，说奶奶怎么办，奶奶怎么办，祝新两都不在家，是我拖着她下了楼，然后跑到花园里的，我看她，腿都软了。
奶奶，祝婕脸红了。
哼，这么大的事，也没见你的那个黄毛关心你一句，奶奶不想说你。我可告诉你，奶奶是不骗人的，靠不住，靠不住，别看一天拽的很，有几个钱，眼睛就朝天上了，真是的，我反正不喜欢。
他听明白了，祝婕的父母昨天都不在家，祝婕的新男友是个黄毛，有钱，昨天地震时和地震后，都没有表示出应有的关心和关切。
但是他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在一旁默默喝茶。
他在忙，有事儿，有事儿，奶奶。祝婕忙解释。
他抬起手腕，又看了看表，再关心地问了问奶奶的身体健康和老毛病。
奶奶拉过他的手，我看你在看时间，是不是着急回去？
他点点头，嗯，奶奶，我只有三个小时，我待会儿还要去另外一个地方和其他同志汇合。
那行，我明白，那奶奶也不留你吃晚饭，你这个任务结束以后，一定要再来看奶奶，好吗？奶奶等你。
好的，我一定再来看您，奶奶。
走吧，走吧，别耽误你工作，你是个好小子。
奶奶率先站了起来，他也站了起来，祝婕也站了起来，不时地偷偷撇他一眼，他装作没有看见，刻意回避着她的眼光。
奶奶，您就不用下楼送我了，他知道奶奶的腿脚不太方便。
那行，我就不下去了，让祝婕送送你。奶奶有一种他很喜欢的大气和豁达，他觉得自己的脑回路比较简单，喜欢这样的长辈。
他和祝婕一前一后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到了一楼，他径直快步向门口走去，回头看，奶奶已经进了屋，他转身对祝婕说，我走了，你不用送了。
祝婕抢先一步去打开门，他跨出去，坐在穿鞋凳上准备换鞋。
祝婕也跟着出来，还迅速地关上了门。他刚穿好一只，觉得祝婕有些反常，抬头看她，祝婕已经蹲下来，蹲在他面前，两眼红红的看着他，似乎有泪。
怎么了？他有些不知所措，以前祝婕这样子，他会马上抱她，哄她。如今，他没有那个立场了。
常林，祝婕的声音低低的，刚叫完他的名字，一滴泪就滴了下来，吧嗒，正好落在他穿鞋的手背上，温热的。
你怎么了？祝婕。他的声音柔软了几个度。今天的祝婕像一只卸掉了利爪尖牙的小猫，是他很少见到的样子，让他心疼，这是他曾经深深爱过的女孩，或者说到现在，也未曾忘掉的女孩。
常林，我想你了，祝婕哽咽着说出这句话，终于哭了起来。用手抓住了他的手，没有人像你那样对我好。
他一下子愣了，心又疼又软，看着眼前的女孩肩膀在颤动，泪水吧嗒吧嗒地只掉，他能看得见她的长长的睫毛和睫毛上挂着的泪珠。
我们还可以吗？祝婕抽抽嗒嗒地又说了这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