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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正统血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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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我的额外……”
一进门突然发现场景有些过于严肃,霍斯拍拍脑袋斥责自己这两天因为赛马赢了有些得意过头,立马切换可靠的本色上前。
“怎么了陛下?看您脸色不太好。”
阿朗瑞疲惫的摇摇头,他扶着额头把手里的信递给霍斯。
霍斯接过来利索的铺开,“陛下,先太子在王城出现,速归。”
“这是拉莱若派人送来的,即刻返回王城。”阿朗瑞火速敲定。
这一波明显是冲着他来的,诡异的毒经过那么长的时间跨度出现在王城和威澜罗布,伊曼罪有应得,却还不算是最深处。
一直萦绕在心里的疑惑终于解开。
“看样子从一开始背后之人就早早做好了引朕来威澜罗布的打算,为的就是颠覆王朝,真是有意思。”
阿朗瑞话里竟然能听出几分真心,“这盘局布的够久,老荷西中毒时看样子是朝着先太子去的,如今在威澜罗布的毒……”
“是朝着您来的。”霍斯很快接上,“还真是好计谋。”
“陛下您放心,既然拉莱若能顺利把信送出来,他就不会全无准备。”
“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是错误的决定,但眼下……”阿朗瑞攥拳,“只能见招拆招。”
“况且返回之路必定危机四伏,先不说这朝中人心如何,想要颠覆王朝,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朕死在外面。”
霍斯抿唇,他无比认真的向阿朗瑞保证,“臣拼死也会让您安然无恙的回到王城。”
他的保证一如既往的有重量,只是在面对阿朗瑞时格外认真纯粹,热腾腾的气氛慢慢攀爬,阿朗瑞透过他的一双眼睛看到心的内心,发觉是一面镜子,反过来照着自己的内心。
尔虞我诈的经历在取得正向结果后总会带着很多副作用,哪怕是以路人的身份也见过听过太多海誓山盟,本以为对这样的纯粹的示好有百分百的抵抗力,但因为对方角色和身份的转变,突然发觉概率竟然不高于百分之五十。
他很信任霍斯。
从自己学着先人的模样将整个洛瑟兰化作棋盘的时候,霍斯始终是离自己最近的那个。
他向前倾身,远离王城后的这么长的时间里习惯了身边有霍斯的存在,君和臣之间的关系快要退化成不合格的半成品,留一步放肆的空间,产生很多遐想。
阿朗瑞推翻了自己原本的计划,在对方有些错愕的神色中踩过危险距离仍要靠近,甚至抬起手抓着霍斯的领子,眼底满是得意的滋味。
第一个吻的诞生在他失意落魄快要失了魂儿的时候,蝶人于他是身份是枷锁是心头的一道刺,是永远埋下的地雷,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契机就会爆炸。
第二个吻借着自己的身份自己的任性,阿朗瑞猛地向前扣下去,他睁着眼睛要看对方的反应,到底有没有因为自己而产生意外的变化,到底自己究竟在霍斯心里到达了什么样的地位和重要性。
可霍斯也同样睁着眼睛,极近的距离,四目相对擦碰出隐形的火花,向下鼻尖默契的错开,唇瓣却在打架。
高调地进攻,在你和我的领地来回纠缠不休,甚至身体开始越靠越近,阿朗瑞抓着领子的手因为空间的收紧而被迫折在两人胸膛中间,眼睛眨了眨,似乎是在斥责。
有了得寸进尺的余地霍斯自然会抓住,他同样已经在陛下这里得到了自己特殊的地位,别人没有的,独一无二的,想想就令人开心。
暧昧的喘息在吻缝里泄出,他们将对方的反应同样视为一种战利品,像是打了胜仗一般,不断延长着这次不明不白的接吻,谁都不愿意先一步退开。
霍斯将自己的身体贴在阿朗瑞胸膛前,双手揽住他的腰,慢慢让自己仰起头向后,让阿朗瑞顺着自己保持低头的动作,自始至终将主动权放出去。
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瞬间,顺着铺展开来的画卷向前看,洛瑟兰人民仰望着百年来第一任蝶人国王,铺天盖地的质疑像是汹涌的海水,在洗刷后从来没有打倒过阿朗瑞;向后王城中形势严峻,因为蝶人血统带来的麻烦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迫在眉睫。
只有如今一个当下,不去思考任何复杂的问题和关系,顺从本心去做,人类最原始的本能是紧紧依靠,四目相对的眸中传递着相同的情感,阿朗瑞眉眼弯弯,撒开对方的领子轻轻推。
不知不觉中他竟然是一个跪在霍斯身上的动作,在大脑脱离激情的亲吻后十分轻易的察觉到对方身体的变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他舔了舔嘴唇假装没看见,再继续下去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招架的了,“这是额外奖励。”
说的冠冕堂皇。
霍斯有些好气的“嗯?”了一声,一手向后撑住自己,另一手用手背捂住眼睛剧烈的喘息,浑身的气血胡乱窜,活了二十多年他头一次这样狼狈。
“这是我的额外奖励?”
情绪激动到连该有的自称都忘掉,瞬间把时间拉回到刚来到威澜罗布的时候,胆子也大了些。
“您真的不是随便扣帽子吗?”
被戳穿的阿朗瑞才不管,他都是国王了,难道连这点自由权都没有吗?
他双腿叉在霍斯身体两侧,撑着没坐在他身上,能看到霍斯吃瘪儿的情况少之又少,在感情上能拿捏得住也是他阿朗瑞的本事。
“朕说是便是。”
“那您,若是臣没赢,难道要给伊桑同样的奖励不成?”
事情的重点不在这儿,阿朗瑞却莫名被反问的一怵,他盯着对方将这种感觉很快便抛之脑后,俯下身子继续往前,本来想逼着霍斯后退,距离却越拉越近。
似乎是相同的走向。
“爱卿很在意这个?”他明知故问。
霍斯学着记忆里画本子里写的那样“哼哼”两声,向前将唇贴在阿朗瑞脖子上,“当然在意,陛下,臣在意的快疯了。”
他知道阿朗瑞不会在和他继续方才的事,干脆踩着高压线自己给自己谋福利。
蝶人和普通人相比有很多不同,容易受伤容易留痕,霍斯张开嘴咬上去,把力度掌控在一个合适的范围,松开后那一圈都是水淋淋的,中央泛红,还留着自己的一圈牙印。
阿朗瑞翻身到一边,支起腿摸着自己的脖子,说出口的话绝对算不上是夸奖:“牙倒是好用。”
谁料到如今的霍斯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转身和阿朗瑞面对面躺下,“还有更好用的地方呢陛下。”
事情走向不由阿朗瑞控制,十九年经历的太多但也还是如今的年纪,面对色胆包天技高一筹的霍斯有些手足无措,但心里的胜负欲一直在叫嚣。
他随便抓起手边的什么东西扔过去,“那爱卿就先留着吧。”
说完便起身,大有一种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架势。
但好巧不巧,维亚又来了。
每次都很巧妙的在不合适的时候出现,搞得自己和阿朗瑞霍斯都很尴尬,尤其是阿朗瑞。
“怎么了?”阿朗瑞咳嗽两声紧急岔开话题。
维亚死死低下自己的头,“陛下,您要准备的东西已经全都清点好了,还有就是,莉莉丝听说您要走,想见见您。”
按照相同的办法医治后,莉莉丝并没有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大概是蝶人的身体所致。
这是阿朗瑞最后痛惜的点,他再一次深刻认识到:
蝶人的这一具身体的特殊性大多都是利他性,对自己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社会上不会认识到这一点,这是弱势群体自身通过流血牺牲才换来的教训。
他的情绪一下子落下来,“朕知道了,莉莉丝……现在怎么样?临走之前朕去看看她。”
“她现在在院子里,若是可以我喊她过来。”
“不用!”阿朗瑞喊停,“朕去吧,霍斯。”
“哎陛下。”得了便宜的霍斯在这个时候不会错过每一个待在阿朗瑞身边的机会。
“你陪朕去看看莉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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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到莉莉丝的时候,阿朗瑞有些恍惚。
这段日子他将威澜罗布几乎整个调转,铲除城中残留的伊曼势力,连带敲打老贵族,每日都是很早出门很晚才回。
有关莉莉丝的近况都不过是随从嘴里的一两句,真正见到人的时候才有实感。
莉莉丝瘦的两边脸颊凹进去,衣袖口伸出的手腕皮包骨头,像是如今威澜罗布还未发新芽的枝干,轻轻一折便断了。
“陛下。”见到他莉莉丝赶过来要行礼。
“行了,不用行礼。”阿朗瑞仔细瞧她,值得高兴的是,虽然人看上去消瘦不少,但精气神却好了一些。
莉莉丝的院子里有一张大理石桌子,三人在桌旁就坐。
“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莉莉丝微笑,虽然外面对阿朗瑞的说法五花八门,但她还是觉得很亲切,“好多了,多亏陛下您。”
“听说您要走了,”莉莉丝想见阿朗瑞是有理由的,“这是我亲手做的香囊,还有一块玉牌,想送给您。”
不大的木匣子里装了这么两样东西,很少有人送阿朗瑞礼物。
他有些高兴的拿起来凑到鼻尖,“很好闻,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本事。”
莉莉丝见他高兴自己心情也十分雀跃,“这都是我母亲教的,这次时间太仓促,等我下次给您做个更好的!”
“这个已经很好了,谢谢你莉莉丝。”
阿朗瑞轻叹一声,外面复杂的尔虞我诈教他成日提心吊胆小心谨慎的渡过每一分每一秒,回到这扇门里才重新拾起那些被丢弃的信任。
世界上总是会有像莉莉丝这样单纯美好的人,而他不也正是为了这样的人们,一直努力的成为一个好国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