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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们真的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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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佳幸看着许乘霖的车出了自己的视野后才低头接了响了半天的电话。
“小幸你在干啥呢,怎么去我咖啡厅了,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好让人给你免单。”
“没干什么,只是今天又被推出来相亲了,对方选的地方正好在你咖啡厅。”
“不过幸好我今天来了。三水你知道吗那个人超级帅,而且声音也好听,手也好好看。”
谢佳幸踢着马路边的小石子,脑袋里还在回味刚才和许乘霖聊天的一举一动。完了,沦陷了。
“你知道的我是手控,真的,你看过视频里那种擦边书法男博主没,一边写字一边展示肌肉,我觉得许乘霖就特别适合做这种。”
“而且他身材特别好,虽然他今天只穿了黑衬衫,但那个肱二头肌,啧啧,三水我这是捡到宝了啊。”
电话另一端的季淼没出声,一听见许乘霖三个字他就烦人,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吧,怎么去相亲了。难道之前找我买的消息都是为了跟谢佳幸相亲?
早说啊兄弟,早知道是要跟谢佳幸相亲用的我就不卖给你了,出卖兄弟后背的事我季淼做不到。
“额那个啥,这个相亲认识的人啊,都是需要经过时间考验才能出真心的,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是见色起意?”
“小幸啊,我看这相亲的人都不太靠谱,回头我给你带几个洋人回来你认识认识,说不定你喜欢外国款呢是吧。”
“季淼。”
说实话除开特大事件谢佳幸从没完完全全叫过季淼的名字,上次叫全名还是在上次来着。
季淼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有一个穿着黑色袍子头顶尖尖带着面具扛着镰刀的人正注视着自己。
我真的知错了谢大律师饶了我吧。
“我觉得你说的挺有道理的,那你给我多带几个外国朋友认识吧,我还挺想出国玩玩的,但我妈总让我在国内发展。”
“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国,到时候如果不忙的话我来接你啊,记得给我带点特产就好了啊。”
就知道谢佳幸不会真的生气。
季淼有些好笑,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说话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行行,我给你带把枪回来您看成不。”
“万万不行!国内禁止枪支贩卖!你疯了吗!!而且我是律师,你不吃饭我还要饭碗。”
谢佳幸捂着听筒悄咪咪和季淼说着,要真带枪回来恐怕海关也过不了的。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回事务所了小贺还在所里等我,拜拜拜拜回国见。”
匆忙挂断电话后谢佳幸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后扬长离去,一点儿没注意到不远处那辆黑色宾利始终没有离开过。
许乘霖正坐在车里,谢佳幸的一举一动他都要知道,也必须知道。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存在?性格阳光开朗无时无刻不在治愈着别人,说话也特别可爱总是直来直去,一有仇当场就报,既不小心眼也特别大方。
生的也好看,弯弯眉眼总是存在,两个小酒窝总能把人灌醉。
幸运女神最终还是会眷顾有心人,让他遇见了自己的小幸运。
十年后的第一次见面,还不算太糟糕。谢谢你我的小幸运。
经过楼下甜品店时谢佳幸急速奔跑的脚步突然拐了个弯,直直走进了甜品店,他记得贺琳琳很喜欢这家店的小蛋糕来着,因为相亲的原因又麻烦她处理那么多事情。
听别人说女孩子就是要吃小蛋糕才能活力满满,甜品是一切的动力源泉。
就这么想着谢佳幸推开了玻璃门。风铃叮叮响着,蛋糕的香气和栀子花香同时扑面而来,香的谢佳幸忍不住深吸了一大口气。
栀子花。
风铃。
谢佳幸进门的脚步顿住了,他好像记起来在哪儿见过许乘霖了。
是他吗?一定是他。
他们的确是久别重逢。
“您好,请问您需要买点什么呢?”
“啊,我想问一下女孩子一般都喜欢吃什么小蛋糕啊,你们这里的蛋糕都好漂亮我都看不过来了。”
“是要送给女朋友吗?您知道她对什么过敏吗?我们这边有款关于芒果的新品卖的很好,叫芒果青提乐,外加一层草莓酱封顶,青提的绿色和芒果的黄色很搭配夏天呢!”
“而且今天买一送一!您还可以再挑一个小蛋糕,价钱也只按芒果青提乐来,很划算的。”
确实很划算,但是一次性吃两个会不会有点太腻了?要不一会儿去给小贺再买杯奶茶解腻?我简直太好了吧。
“好!我买!不过漂亮姐姐,我不是送给女朋友的。”
谢佳幸眨巴着大眼睛歪头说着。他可没说谎,这个小姐姐真的超级好看来着,穿的是粉红色的小裙子,头顶还戴了一块粉红色的……口水巾吗?不认识,这叫啥啊好高级。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就给你装起来。”
等谢佳幸拎着大包小包零食回事务所时已经快傍晚了,太阳都落下去好大半了,这时候正是看夕阳的好时间。
“小贺我回来了!今天辛苦你啦!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小蛋糕和最爱喝的奶茶,前段时间听你念叨着这家奶茶的新品,我想着你这几天忙估计没什么时间去买,索性给你买了一杯。”
“还有这个蛋糕,是我去你平时最喜欢去的那家甜品店买的,听说是新品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你可以吃两个因为买一送一。”
“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替我处理了那么多事,等下次空闲时间请你吃饭啊。”
谢佳幸一进门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一边说一边不忘把吃的喝的全塞贺琳琳手里。
“谢律……”
有那么一瞬间贺琳琳觉得推门进来的不是谢律师,而是自己远在他乡的老母亲……怎么有这么浓烈的母爱从谢律身上涌出……
网上都管这叫什么来着?哦对,人妻!谢律简直就是人妻加快乐小狗!以后谁跟谢律在一起谁享福。
“谢律!!我爱你谢律!”
“诶诶你别把手里的奶茶摇洒了,我排了好长的队!你赶紧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一会儿下班了。”
贺琳琳这才抹掉眼泪端正坐在工位上埋头苦吃。好吃!
事务所在四楼,从窗外望正好能看见最后一点余晖,谢佳幸莫名其妙想到了许乘霖,随手拍了张照片发给了许乘霖,又转头忙案子去了,完全没在意许乘霖的回复是什么。
而许乘霖就没这么淡定了,老婆竟然主动给自己发消息了,而且还是一张图片,是什么暗示吗?
【幸运kate首席福利官:图片.】
?没了?就一张照片没了???等等,等等等等,一定是自己网络不佳没能把剩下的消息刷新出来,再试试。
许乘霖双手捧着手机举过头顶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试图寻找到信号最好的地方接受消息。不对不对应该是公司网络的问题。
“杨涵。”
“诶您的小涵子来咯!”
在员工面前许乘霖总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冷脸怪冰山王,还总爱戴那副破眼镜,像老花镜。
“公司网络是不是不太好用了。”
网络?难道是老板有什么重大合作消息没能及时收到或者发出去?坏了坏了,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啊。
“我去找维修部的师傅看看,老板您先别急。”
还别急,这都几点还不着急,老婆跟人跑了你赔我吗?
“嗯,快点去。”
等待网络修复的这段时间里许乘霖也没闲着,又是改备注又是置顶聊天,顺便还把谢佳幸的朋友圈都看了一遍。
不过谢佳幸的朋友圈里很少有自拍,更多的是路边流浪的小猫小狗,什么品种的都有。
好不容易找到一张老婆的自拍照想做手机屏保,结果也只露了张脸,没有全身照。
是一张和雪人合影的照片。
天蓝色的格子围巾被系在雪人脖子上,胡萝卜鼻子上方戴着的黑色框架眼镜也是谢佳幸的,而本人却站在雪人身后,竖着的两只手比作耶来给雪人充当耳朵。
暖黄色的光里还飘着星点的雪花,夹杂着月光的温柔毫不保留的倾泄在谢佳幸身上,小幸运就这么降临了。
“老板!网络没有任何异常!刚才已经全部检查了一遍,这次保证没有问题!”
换做平时以杨涵的音量早就被许乘霖骂的狗血淋头了,不过……
老板刚才是笑了?老板笑起来竟然这么好看!什么事让老板这么高兴?股票又涨了!?
“嗯,辛苦了,早点下班吧。”
什……?辛苦?
不对刚才老板是说了“辛苦”吧,咋滴了老板你咋滴了。
“好的老板!”
许乘霖又尝试着刷新消息,可无论自己怎么刷新聊天界面始终没有任何动静,是不是谢佳幸压根儿就没再发任何消息了?
【xu:嗯,很好看。】
“发送成功……看来还真是没再发其他消息了。”
许乘霖将谢佳幸拍的那张夕阳图保存下来设置成电脑壁纸,又检查了一遍电脑里的文件后才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十年如一日,自高中后许乘霖每天都想着再见一次谢佳幸,哪怕一眼也无所谓。但是没机会的,不可能的,他是谢临的儿子,有钱有权有背景,自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而已,除开学习好以外没有任何优点。
没有钱,没有权,没有所谓的背景世家,能有今天的成就全是当初的许乘霖一脚一脚踩出来的,只要有了钱,就能再次见到谢佳幸。
事实也证明,他的想法没错,现在有钱了,甚至能和谢临平起平坐了,他终于,终于和谢佳幸扯上了关系。
许乘霖没开车回家,他决定沿街散散心。
已经很久没有放下节奏来好好感受这座城市了。
许乘霖手里夹着一根烟,站在天桥上向远处望去。车水马龙的城市,没有一个地方能容纳许乘霖。
没有人知道许乘霖为了今天的地位付出了多少,也没有人知道这位心狠手辣在合作关系上处理的一点儿不拖泥带水的许总拼了命的挣钱拼了命的往上面爬是为了什么。
有时候许乘霖也会迷茫,就像这座城市一样,今天的太阳落了,可明天,真的还会再升起吗?
而明天,真的会如自己所愿吗?
一切的答案都是未知的。
许乘霖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做的这一切,也不过是想等谢佳幸哪天闯祸了有人替他兜底。
就算天塌了,许乘霖也会为他撑着。
于是许乘霖便听到了他这十年来最想听见的一句话。
“许乘霖,好久不见。”
许乘霖听见谢佳幸的声音,还以为是出现了幻觉,直到他又听见了。
“许乘霖?你怎么站在这儿发呆?”
糟糕,烟还没灭。
许乘霖转身时默默将还剩一半的烟藏到身后,及时挥去身上的烟味,这才敢往谢佳幸的方向挪动。
原来刚才自己听见的那句话只是幻觉吗?还以为谢佳幸真的想起来从前的事了,莫名的失落感和无助感又占据了全部,想抽烟。
想和谢佳幸接吻。
为什么陌生人不能接吻,而且谢佳幸不是陌生人。
仲夏,天色暗的有些晚,借着周围的灯光谢佳幸又往许乘霖跟前凑了些许,距离太近手上又捏着烟,许乘霖压根儿不敢直视谢佳幸,索性侧过脸假装眺望远方,以至于谢佳幸笑嘻嘻的样子也错过了。
“你不喜欢闻烟味的话就先离我远一点吧,我把烟灭了等烟味散去了再来找你。”
“好啊你竟然赶我走,下午还口口声声说喜欢我想追求我现在又赶我走,我看之前说的都是假的吧!许乘霖印象分减五十。”
谢佳幸佯装抱着手臂生气,这还是许乘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百口莫辩手足无措。
不是这样的,老婆你听我解释真的不是这样的。
“不是,我知道你不喜欢闻烟味,害怕你讨厌我。”
嗯?他怎么知道我不喜欢闻烟味?偷偷调查我?难道暗恋我?
谢佳幸比许乘霖矮了一小截,以许乘霖的俯视视角看谢佳幸简直就像小孩子一样可爱,嘟着嘴脑袋瓜里不知道在想啥。
呦呦呦堂堂商业奇才竟然这么纯爱?看来我魅力真的不小。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要不一会儿悄摸的套他话?
谢佳幸想美了,完全没注意到许乘霖越靠越近,甚至以近乎半搂的姿态将谢佳幸圈入了自己的领地。
“在想什么?”
谢佳幸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激灵,一不小心没站稳直直往前栽倒,不偏不倚正好栽倒在许乘霖怀里。
这烟味怎么香香的,好好闻。还有一股成熟男人的独特香味,好闻!
谢佳幸对美好的事物没有抵抗力,还没等许乘霖上手,谢佳幸先一步抱紧了许乘霖,埋在许乘霖身上像小狗一样嗅个不停。
“好闻好闻,你身上香香的,什么牌子的沐浴露推荐一下呗。哎呀这条领带好烦人老是挡着我。”
于是许乘霖二话没说扯下领带攥在手里,好让谢佳幸贴的再近些,听听自己此时跳动的心跳。
这颗心脏只为谢佳幸跳动。
“许乘霖我饿了。”
“那我带你去吃辣菜,下午答应带你去吃的,只是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
谢佳幸贴的太近,以至于能清晰感受到许乘霖说话时起伏的胸腔,酥酥麻麻震动着耳廓。有点痒痒的。
“好啊,那我可就跟着你走了。”
感觉在谈恋爱。
谢佳幸怎么这么会勾人。
自来熟?之前和谢佳幸相亲的人也会被这么对待么?
望着抱着手臂撒娇的谢佳幸,许乘霖心里竟吃了一坛莫须有的醋。
“你说我们是久别重逢,那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我?”
谢佳幸和许乘霖并排走着,偶尔小孩性子上来了踢踢脚边的落叶,其实他什么都想起来了,只是又突然想知道从许乘霖口中讲出来会不会有所不同。
这个故事应该有两个版本,一个谢佳幸版本,一个许乘霖版本。现在谢佳幸版本他想起来了,许乘霖版本到底是什么样的。
“很早之前,一会儿想吃什么?”
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说完啊喂,很早之前是多早,总不可能是小的时候就见过吧!没听季淼谈起过这个人啊。
许乘霖什么时候见过我的?本人虽然是在高中时知道的他,不过……他是什么时候暗恋我的?
难道是初中?也不对吧,初中要是就认识为什么不来找我玩?我初中性格也不是很恶劣啊也没有欺负良家少女还不至于声名狼藉吧。
不会是高中吧!虽然高中我的确有过一段时间的风流桃花,但那也只是谣言啊!不过高中确实有很多人追求过我,那些人我大概也知道长什么样子,没见过许乘霖这张惊天地泣鬼神的脸,要是见过我高中早答应了。
而且高中时也没见他来找过我,应该不是高中喜欢的吧……
不可能是……大学吧?大学更不可能了,我们好像不是一个大学的吧,他比我大两岁来着。我大学在干什么来着?哦在挂科和重修之间来回跳动,不过那门课是真的难,感谢老师以60.8的分数让我及格,谢老师不挂之恩。
许乘霖你为什么不说完啊喂!吊着我这是何意!!我打死你!
谢佳幸速度放的越来越慢,直到许乘霖完完全全走到自己前面后跳起来在空中朝许乘霖的后背狠狠锤着,嘴里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怎么走到后面去了?是不是脚疼不想走路了?”
许乘霖定住脚步回头时正好看见谢佳幸在空气中挥着爪子试图殴打自己。
谢佳幸也没想到许乘霖会突然停下转身,原本该打在空气上的一拳此刻结结实实打在许乘霖的身上。
……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我只是看你背上有个蚊子准备帮你谋杀一下的没想到你自己转身打到你了这不怪我啊这真的不怪我 ”
看似结实的一拳实则软绵绵的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与其说是打架还不如说是撒娇。
“没怪你,怪我把你一个人丢在后面了。”
说着就要去拉谢佳幸的手,被谢佳幸巧妙躲过。
“呔,你追人就喜欢这么直接上手?”
“当然不是,只是对你这样而已。”
许乘霖微微眯眼,眼前这小孩儿低着头不知道又在想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坏点子生成中。
“好吧,鉴于我没有听过这种土味情话,就当你过关吧。”
谢佳幸大大方方把手塞进许乘霖手里,挠了两下手心后被许乘霖死死扣住不让乱动。
谢佳幸跟之前的相亲对象也这样牵过手吗?
十指相扣的那一瞬间许乘霖满脑子都是谢佳幸之前的那些相亲对象。
说起来挺变态,谢佳幸每次相亲现场都有许乘霖的参与,只是本人没有一点儿察觉,甚至根本没发现他。
至于相亲结束后谢佳幸是怎么跟他们相处,许乘霖就不得而知了。
“你对我还满意吗?”
“你还会继续相亲吗?”
许乘霖掌心都有些冒汗,谢佳幸还好死不死又玩弄似的挠着许乘霖的掌心。
“不知道咯,看某人的追求能不能打动我吧,说不定我一心软,就再也不会相亲了。”
许乘霖有些后悔临走前没能把办公室抽屉里的戒指盒带上,现在去店里买可以吗?
“你不要那么死板,其实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还挺害怕的,你总是板着脸,让人看不懂你的情绪。”
“其实呢面部表情也是可以表达情绪的,你多笑笑对身体也好啊,笑一笑十年少嘛。”
牵着的手被谢佳幸伸出左看右看,他怎么就这么喜欢许乘霖呢。
“你不要嫌我话多我就是很爱说话,要是嫌弃也没办法我也不会改的。”
“我们一会儿去吃什么菜啊你不是说有一家饭店只做川菜吗我们去那家饭馆吃饭吧。”
“也不知道有没有火锅我还挺想吃火锅的。”
“你怎么不说话啊。”
谢佳幸说了一路也没见许乘霖再说话,不会真是不耐烦了吧?
谢佳幸仰头去瞧许乘霖的表情,一抬头又和许乘霖视线撞个正着,就好像从他开始说话到结束许乘霖一直都在看着他,视线从来没有移开过一样。
“我觉得听你说话很有趣,听你说话会让我心情愉悦。”
“不用担心我会嫌你话多什么的,我巴不得你跟我说一辈子的话。”
……什么一辈子……
每一次和许乘霖的眼神交汇,都像在进行一场无声而极度热烈的交锋,谢佳幸脸红而不自知,只得急急忙忙用另一只手在脸上摸了两把,这些小动作在许乘霖眼里已经很犯规了。
最后一缕余晖渐渐散去,暮色将至,晚风轻吹着树梢,拂去人们一整天的焦躁。
时间好像在晚风中慢了下来,吃过晚饭后谢佳幸没让许乘霖送他回家,而是单独先一步打车离开了。
“你们一般谈生意签合同什么的是不是都要签名字?签名字是不是得把字写好看些?”
许乘霖不知道谢佳幸为什么转移到这种话题上,只是笑笑不说话,然后食指沾着水在桌上写了一遍“许乘霖”三个字。
又在后面加了个“谢佳幸”,中间还画了个土土的爱心,画完后许乘霖第一时间抬头看向谢佳幸,希望得到一些夸赞。
“好看好看,你的字好漂亮,是那个什么,哦对是瘦金体吧。”
“是的,初中时练过,你喜欢吗?”
许乘霖。
瘦金体。
从许乘霖抬手写下那几个字后谢佳幸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确定以及肯定当年那个人就是他。
那个所谓的“林雨”。
谢佳幸匆匆忙忙回家后连鞋都没脱就跑上了楼,着急忙慌的在一堆破烂里翻找着什么。
“找到了!”
那是一堆已经有些泛黄的信件,有的是草稿纸,有的是信纸。
“会这么巧吗?”
谢佳幸小心翼翼打开第一封信,一行一行仔细看着。信上同为瘦金体字体,落款名为“林雨”。
林雨……霖?许乘霖?
“看这个字的笔锋和力度都跟许乘霖刚才在饭馆里用水写的如出一辙,就是他没跑了。”
[幸:
你好。
冬天的第一场小雪带着刺骨的凉意钻进教室,我不禁想到了你。
或许你会好奇我是怎么认识你的,我又是谁,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谢佳幸坐在地上将那些信逐一摊开,从初一到高二,几年时间里这个林雨一直在给自己写信,慢慢地谢佳幸和他成为了笔友。
高中毕业后谢佳幸就再也没收到过林雨的信,因为搬家的缘故很多信已经被丢弃,不过余下的这几封信已经足以说明林雨就是许乘霖。
不是吧许乘霖,你真的搞暗恋啊?
谢佳幸有些好笑,半个身子趴在床尾继续读着那些青涩的句子,时间越往后许乘霖的爱意越明显。
“都没说找我要个联系方式什么的……太坏了。”
[幸:
你好。
今天在操场上见到你了,你看上去有点不舒服,是因为最近梅雨季而感冒了吗?
我将这些药物连着信一同交给你,还有一朵栀子花,和你很配。
“栀香染盛夏,素雪映人间”。]
[幸:
你好。
又一年夏季,学校竟生了些蚊虫,你要注意防护。
这是一瓶防蚊虫叮咬液,还有一朵栀子花。]
栀子花,好像在写信的这段时间里每年夏季许乘霖都会把一枝栀子花夹在信里,连同一些小东西一起送过来。
但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真人,都是经别人二手转载的。而那个人……
“季,淼!”
谢佳幸想起来了,这些信从来都是季淼拿来的,问他是谁送的他也不说,嘴巴紧的像被灌了水泥一样撬不开。
“好你个季淼,看我回国后怎么打你。”
远在西雅图的季淼突然打了个喷嚏,大早上的谁骂我?
许乘霖坐在书房里对着一大堆文件发呆,总在回想刚才吃饭时谢佳幸的种种行为。
莫不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看来持续健身和穿搭真的很重要,要练到让谢佳幸看一眼就喜欢上的那种。
幸,你现在过得很好。
小雨忽至,淅淅沥沥落在窗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