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6、交易真相? ...
-
或者在周寻云看来,像邵星澜这样臭名昭著的人,那些证据就是真的,他是做错了一些事情,但也只是错在作了伪证。
周寻云垂下头:“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邵星澜嘴角抽了抽,说话都结巴了,还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心虚要不要再明显一点?
邵星澜板着脸道:“需要我再说清楚一点吗?我不是来找茬的,我也并不想为难你们,我只是想知道真相。不然,你以为凭借陛下对我的宠爱,看着你们这般诬陷我,还能让你们全须全尾的从皇宫里走出来?”
周寻云哑然:“你这话,什么意思?”
那些信件周寻云并没有看,或许、或许里面确实没写什么泄露大嬴机密的事情,邵星澜没有通敌叛国,但她和北狄通信是事实。
陛下肯定是在包庇这人!
身处上位之人,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死一些人都是不在意的,即便死上几万将士,只要没有影响到核心利益,她们也是不会理会的。
这就是皇权的悲哀。
周寻云有些心痛,早知道是这样,他不应该建议文郎去做这件事,应该阻止的。
看着躺在小榻上奄奄一息的赵文生,周寻云就觉得心痛如绞。
都怪他,他早该明白的,自从知道母亲为了讨好承恩县公,以此能在陛下面前露脸,他就应该知道,这个官场乌烟瘴气,不是他的文郎这样秉性纯善的人该呆的地方。
但文郎寒窗苦读十几年,为了她能实现自己梦想,周寻云愿意付出一切去帮助她,却没想到,最后等来的会是这个结局。
周寻云不禁留下了难过的眼泪。
见人突然哭了起来,邵星澜后退半步,有些手足无措。
搞什么?她差点被搞死,她还没哭呢,你倒是先哭上了!
邵星澜有些烦躁的道:“你哭什么?我问你话呢,你倒是说点有用的东西出来啊!”
话落,周寻云的眼泪掉的越来越多,称得上是以泪洗面,他有些呜咽道:“我不知道,你的名声那么差劲,你分明不是好人,我不是诬陷,那些证据都是真的……”
邵星澜不太高兴:“你怎么还含血喷人呢!明明是你们造谣生事,还跑去陛下面前告我黑状,结果以为我是坏人,那些脏水就该往我身上泼,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都这个时候了周寻云还想冤枉她,邵星澜都想暴走了!
这人是不是嫉妒她啊?她这么优秀,相貌好,家世好,所以见不得她好,就想搞点破坏?
好在,想到这人已经不是她邵府的人了,邵星澜这才松口气,不然她早晚会被活活气死。
邵星澜抱着胳膊道:“喂,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东西出来?”
邵星澜从怀里拿出一袋银子:“我拿银钱买怎么样?”
见她们二人如此拮据,周寻云刚被周府赶出来,看病的钱还是那个少年给的,估计身上没什么银两,她好人有好报,做回善事,就当积德行善了。
谁知,周寻云却哭着直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邵星澜:“……”
邵星澜脸色臭臭的:“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来告黑状,你会不知道?你再好好想想,哪怕一丁点线索也可以。”
周寻云却只顾着摇头:“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邵星澜一口火闷在胸腔里,感觉再来几次她就可以火山爆发了。
邵星澜深吸一口气,她甚至在想,如果这个周寻云再冥顽不灵下去,她也不介意打哥儿!
好在,邵星澜打人没打成,昏迷的赵文生终于醒了过来。
常人被打几十大板,打晕过去是不会这么轻易醒过来的。
一般情况下,行刑的过程中,一旦昏过去,能有命在就是活菩萨保佑,怎么还能捡回一条命。
早在赵文生被行刑的时候,邵星澜就贿赂了挥廷杖的几个打手,务必要留赵文生一条命。
所以赵文生表面看着惨,奄奄一息,似乎命不久矣,实则只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将养几天就好了。
原本也不会让人板子还没打完就晕过去,但赵文生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身体太差了,这才导致板子还没打完,人就昏过去了。
倒是便宜了她,晕过去后,最后几板子不用再挨了。
邵星澜见人醒了,阴阳怪气道:“哟,终于醒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的要咽气了呢!”
赵文生一介农家子,能从数万考生脱颖而出,可见其聪慧。
虽然她不通药理,但感受一下身上的伤,她便知道,这伤并不致死。
看到承恩县公亲自来见她,还有刚才迷迷糊糊间听到的一些话语,赵文生才意识到,她是被当做一把刀,捅向了邵星澜。
幕后之人想借她除掉邵星澜,却没想到证据无用,没达成目的,反而打草惊了蛇。
赵文生语气虚弱道:“县公大人能不计前嫌来看望草民,草民感激不尽。”
功名被剥夺后,赵文生就不是一个有功名在身的书生,她以后也不可能再读书科考,与仕途无望,也只能是一介草民。
邵星澜低头看了她一眼,冷冰冰道:“这又能怪谁呢?如果你不去告御状,你也不会被剥夺功名,尽可以做一辈子的贡士。即便不参加殿试,去边远地方做个小官,也能实现你的抱负才华。可惜,你想要的太多,注定什么都得不到。”
赵文生自嘲的笑了笑,结果不小心牵动了身后的伤口,疼的脸色发白了。
“嘶!”
“文郎,你没事吧?小心一点,你身后都是伤!”周寻云擦了擦眼泪,满脸担忧的看着赵文生道。
邵星澜则内心蛐蛐起来,活该啊,干了亏心事,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特意赐你霉运,让你好好倒霉一下,才能勉强偿还犯下的错误。
等赵文生缓过疼痛,这才缓缓开口:“县公大人恕罪,草民知道您想问什么,由草民来告诉您吧,寻云并不知道此事,您就不要为难他了。”
邵星澜:“……”
她什么时候为难周寻云了,她只是多问了两句话而已!
邵星澜烦躁的点了点头:“行,那你快说吧。”
她赶时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不知道时间就是金钱吗!
听出了邵星澜话里的催促之意,赵文生知道邵星澜不愿意看到自己,对她语气中的不耐烦倒没觉得什么。
赵文生身上受了伤,所以说话慢吞吞的,邵星澜也只能听对方慢慢说:“县公大人,从贵府将寻云接出后,我便一直在想办法,如何上周府提亲,如何让周大人将哥儿下嫁于我,同意这门婚事,但……”
赵文生脸上的神色似有些难言之隐。
其实,只从一个“但”字和无声的那道叹息就能看出来,赵文生所求之事恐怕很难实现。
如果她还能参加殿试,最差也是进士出身,说不定还能考个状元回来。
以状元之身求娶周家哥儿,想必周开砚那个无利不起早的人,一定会欣然把自家哥儿嫁过去。
但赵文生已经承诺邵星澜,此生都不会科考入仕,不入官途,不然她夜闯县公府邸,与她人侧侍私会的丑事就会曝光。
到时候,不仅她会一无所有,连带着周寻云也会受到律法的严惩。
按照周大人那副胆小如鼠,生怕被连累的窝囊样子,不仅不会为周寻云求情,说不定还会请求严惩,以正家风。
这种情况下,周寻云很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这绝不是赵文生想看到的结果。
邵星澜猜测:“所以你就和幕后之人做了交易,只要把我铲除了,就没人知道你的秘密,你就能安枕无忧的参加殿试,成为状元,然后去周家提亲,抱得美人归?”
赵文生一时有些哑然。
邵星澜这番话说的实在简单粗暴,但要说一丁点儿心思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赵文生不否认,但也不会全认:“县公大人有此推测倒也无可厚非,实在是草民此前的行为让人误会,但有件事大人或许不知,告御状之事,实非我本意。”
邵星澜“啧”了一声:“是吗?亲眼所见的事情,还能有假?”
赵文生:“大人,有道是眼见未必为实,耳听也未必为真。”
邵星澜有些不耐:“那照你这么说,天下就没有真相了。”
赵文生想要起身,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只好又趴好,缓缓道:“大人别急,且听草民慢慢说。”
那你倒是快说啊!
邵星澜有些急躁。
好在赵文生就在这里,她跑不掉。
赵文生继续道:“接下来,草民要说一件事,且所说皆是真话,如有半分假话,天雷降罚,不得好死,即便死后,也要入十八地狱,受尽酷刑折磨,以示惩处!”
对古代人来说,这誓言发的有些狠毒了,古人都是敬畏神明,也认为做尽坏事,死后会入十八层地狱的说法。
邵星澜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我信你就是,不用发誓,快说吧。”
赵文生:“县公可能会觉得离奇,也可能会不相信,但我能保证接下来字字句句都是真的。”
说着,赵文生便陷入回忆中:“这件事要从回周府的第二晚说起……”
赵文生将遇到黑衣人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吐露给邵星澜,包括那些假证据都是黑衣人提供,以及对方让她们做伪证,必须将通敌叛国的罪名安在邵星澜头上,即便最后无法定罪,也得把她拉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