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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了解 不如送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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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做执棋之人?”秦修远虚心提问。
他想到明玉之前说骄阳喜欢听她话的哥哥,就想着骄阳说了他好去做,做个听话的令骄阳喜欢的哥哥。
骄阳看着身边长公主的眼睛,说道:“我要做皇帝。”
“什么?”秦修远音调太高嗓子都劈了,被身边的镇北王嫌弃的拉着坐下。
这些年秦修远也受父母的精心教导,但不像秦修煜是以家族掌权人的标准培养,有些事知道的就不如秦修煜清楚。
如长公主和镇北王,这些年和骄阳通信中会避免用过于明显的词语,但也能从骄阳做的事情中猜出一二。对骄阳如此坦率的说出想法心里惊了一下,但却不会像秦修远反应如此大。
“不可以吗?”骄阳歪着头,可怜兮兮的看着长公主。不想是在问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倒像是随口向母亲讨要什么不值一提的小玩意。
“当然可以!”长公主最愧对的就是这个女儿,骄阳开口想要的,她定会帮她取回来。“你可比你父亲哥哥,还有娘亲有抱负多了。娘亲要是有你这般抱负,你也不至于受这么多苦了。”
长公主说着说着还有些后悔。要是当年她也争上一争,未必没有机会。
骄阳说的话,是可以用抱负这么正面的词汇形容的吗?秦修远想,就算他现在对皇上已经心有怨恨,可乍一听到如此出格的话还是从妹妹口中说出来的,秦修远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爹……”秦修远看向镇北王,他也不清楚自己想听父亲说什么,可能只是要个答案。
“那个……”镇北王喝了口茶,“你母亲说得对,你妹妹说得也有道理。”
秦修远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怀疑中毒发烧的是自己,不然怎么还幻听了呢。
妹妹一张口就说要当皇帝,父母不觉得惊讶反而觉得她说的挺对。这家里是只有他一个人不正常,还是只有他一个人正常呢?!
不过不管是正常还是不正常,一家人一条心最重要,反正被诛九族的时候也是一起的。秦修远想通的也快,如果就他正常,那他就也做个不正常的人就好了。
“对了,二哥,董侍卫他们怎么样了?”骄阳问。
“放心吧,我将他们都带回来了。”秦修远一排胸口,“我办事你放心。”
“劳烦二哥了。”
“你想要我做什么直接说就是了,这么客气做什么。”
骄阳笑了笑,问林菡,“现在白毫价格怎么样了?”
“放心吧,皇上都说好的茶,价格自然就涨起来了。之前卖出茶园的东家还有后悔的,有顾大人在也闹不出什么事。”
骄阳点点头,“颜家商队,也该出发了。”
现在是四月,正是出发向北的好时节。
“还有酱油……”
“放心吧,我师父就是为了酱油的事回善堂的。有她老人家亲自盯着,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林菡扶着骄阳强迫她躺回去,见长公主和秦明玉都看着自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骄阳现在还要多休息。”林菡解释道。
“好孩子,有你照顾她管着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长公主说着,将手腕上的镯子褪下来给林菡。
“使不得使不得。”林菡连忙推辞,“我与骄阳是好友,她那日也是为了救我才……”
“拿着吧,”骄阳打断林菡的自责,“实在不喜欢的话拿去卖了也行。”
“这……”
长公主嗔怪的看着女儿,“还卖呢,这府里哪还有能卖的东西。”
府里但凡能卖的,都被卖了换军饷了,现在剩下的都是御赐之物或是宫中之物了。
林菡跟在骄阳身边这段日子,涨了不少眼界,一进长公主府,就发现府内很明显能看出久未住人了。长公主府里布置摆设虽也都上品,但远不如骄阳用的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花样图案也不是上京时兴的样式。
不过骄阳住的院子里用的依旧是最好的,长公主想起什么好东西都要添置进来。
林菡推脱不过,收下了长公主的手镯。
长公主说手镯原是她的陪嫁,卖是卖不了,但以后转赠他人也是可以的。
“骄阳,我还要回镇北王府,明日再来看你。”秦明玉轻声道,“大嫂和星若也很担心你,我正好回去把你醒来的事情告诉他们。”
骄阳点点头。
鞠英韶和秦星若尚在孝期,不方便出府。秦明玉也就留在镇北王府,没和其他人一起住到长公主府里来。
“父亲。”秦明玉走后,骄阳想起事情,挣扎着要起身。
林菡拿她没有办法,只得又帮她垫高靠枕。
“说些家事,不费神的。”骄阳解释道。
“父亲,二叔他只是没本事了些,他蠢好在胆子小。”骄阳说完秦修远又开始思考,这算是夸奖吗?
“但是族中其他人可不是。有的人又蠢胆子还大,被别有用心的人蛊惑去做犯法的事,最后拖累的还是镇北王府。”
“是父亲的错,这些年没能好好管束族人,给你和明玉添了不少麻烦。”镇北王道。
“您在北疆征战,上京城的事情哪里顾得上。二叔打着帮您料理事务的旗号住在王府,就应该管束其他族人。”秦二老爷没少从镇北王府拿好处,总不能光拿好处不办事。
“我知道了,父亲会提醒你二叔。如果他再不顶用,父亲会另选一位族人出来的。”镇北王道。
“那眼下真好有件事能考验二叔一番。”骄阳把事情说了一遍。
大夏禁开设赌坊,但总有为了高额利润铤而走险的,连上京城内都有几处地下赌坊。
但凡能开赌坊的,后面少不了有权势的靠山支持着。有人就将主意打到了秦家身上,拉了骄阳五堂叔,也就是秦柏杨的父亲秦岫入伙。
秦岫不花一两银子,干拿分红,万一出了事帮忙活动一番即可。
刚听到时秦岫还犹豫了一下,后来赌坊的掌柜告诉他,赌坊东家也不是一般人,上京城没人敢查,只是为了保险才想再找秦家做靠山。
秦岫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听了这话万没有不占便宜的道理,顺势就同意了。
“有人想要用他算计秦家,咱们需在对方出手之前先下手。”骄阳道。
“放心吧,我会把这件事交给你二叔和柏杨,也算是对他们的一个考验。”镇北王眼中寒光一闪,总不能让他们影响了骄阳的大事。
“放心吧,这点小事你父亲还是做得好的。”长公主柔声对骄阳道,“休息一会儿吧。”
“等等,再说最后一件事。”骄阳脑子里的事情越想越多,她睡了十几天了,要确定的事情实在是不少。
不过她现在身体没有恢复,也的确感到疲乏了。
“皇上这些天去永安寺了吗?”骄阳问。
“你怎么知道皇上去永安寺了,不会这也是你……”秦修远说到一半咽下猜测,专心回答骄阳的问题,“去了,十来天去了三次了,还有一次是我护送着过去的。”
“那他见到想见的人了吗?”骄阳又问。
“没有,青屿师父不肯见他。”秦修远答道。“我还以为皇上又要遇到一个尹永,原来是你安排的,那就好。”
秦修远以为皇上被尹永骗过一次,就不会再信的,没想到皇上在回京路上见过青屿师父一次后,连着几次去了京郊永安寺拜访,不过青屿师父都以清修为借口没和皇上见面。
青屿师父此举不仅没让皇上觉得威严被冒犯,反而更想再和青屿师父长谈一次,请对方为自己解惑。
“骄阳,你怎么知道皇上他还会信这些。”秦修远好奇。
“皇上被尹永骗了,他只认为尹永是骗子,并没有觉得长生之道是不存在的。”骄阳冷静分析道,“皇上求长生的心始终没有变。”
青屿遇到皇上时,他与实际年龄不符的年轻容貌让皇上吃了一惊。皇上查证后,发现青屿果然如他自己说所以年过六旬,但只看面容的话,最多觉得青屿35岁。
永安寺上任主持圆寂时天空出现七彩祥云,人人都说是主持圆满飞升的祥瑞之兆。而青屿,就是上任主持最小的,也是唯一还在世的弟子。
皇上想当然的认为,青屿年轻的容貌会和他那位飞升的师父有所关联。
骄阳有时觉得自己太过了解皇上,想到这是为了在对方手里活下来,又是一阵心酸。
与其让皇上再发现一个尹永,不如送一个尹永到他面前。至少青屿不会像尹永一样广收弟子,纵容弟子们为非作歹,鱼肉百姓。
“想不到骄阳已经准备了这么多了。”秦修远感慨道。
“若是有什么事是父亲和母亲能做的,你尽管说就是了。”镇北王道。
“我当然需要父亲和母亲帮我。我需要母亲的权势,也需要父亲的兵权,更需要你们的旧友、下属的帮助。”有能用得上的助力,骄阳可不会放着不用。
兵权这个东西,骄阳不希望能用得上,但你不能没有。
“我呢,你需要我做什么?”秦修远期待的问道。
“这……”骄阳还真被问题难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