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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长老，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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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在出发之前，还有准备工作要做。
吴璃并不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假象，她格外喜欢阮玉白，缠着阮玉白的脖子就不离开。
阮玉白也似乎喜欢吴璃，在半山腰玩了好一会儿，才问吴焕：“我要去禁地了，你去吗？”
吴焕心一沉。
那是改变他们所有人命运的地方。
不等开口，阮玉白又道：“吴焕，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
“没有啊。”吴焕下意识否认。
阮玉白瞟了他一眼，继续和吴璃丢石头玩。
吴璃对大人们的对话毫无兴趣，一心只有阮玉白指尖变换的石子。
“我看你一直闷闷不乐。”阮玉白说，“如果不喜欢人形，你可以不用时刻保持。师尊他也不是针对你，他对谁都凶。”
他的开解对吴焕作用不大，但吴焕仍旧点点头：“知道。”
话音落下，他原地现出原型。
“爹亲！！”吴璃看到吴焕变成白狼，高兴得忘记玩，跑着跳到吴焕背上。
他们常年生活在丛林深处，日常都是以狼的形态相处的。
吴焕托着吴璃跑了两下，又亲昵的贴贴吴璃的小脑袋。
吴璃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他，眼前的一切都是假象，不能沉迷。
哪怕如此真实。
这份割裂感让吴焕无所适从，但转念一想，苏歧说了，这幻境你不打破，最后也会被放出去。
那他不如“既来之，则安之”，就当重历一遍过往吧！
“去禁地之前，要先去趟百兽园吧？”吴焕化被动为主动，率先提议道：“百兽园离得近，我们不用走回头路。”
“有道理。”
阮玉白当即同意：“正好你也许久不见唐长老了。”
*
百兽园是吴焕长大的地方。
妖乃天生地长之物，草木禽兽皆可成妖，除了人族。
人族培育妖族已有几千年，妖族受人族驱使，族群数量自然越多越好。
但人族在培育妖族的过程中也发现，万物成妖并无定律，人工繁育是不可能的了，只能靠抓捕和驯化。
人族盛行抓妖。
有驯服妖奴为己所用的，有抓了妖卖给打门派换灵石法宝的……
在这其中，太一宗因着宗门实力，形成了一套与其他宗门不同的培育方法：圈养。
吴焕就不是被抓来的，而是在百兽园出生的。
白狼一族，降生就自带筑基以上修为。
因此狼妖在修真界很受欢迎。
但不是谁都能降服白狼妖。
太一宗看上了白狼族的实力，早早就开始圈养白狼一族，使得白狼的后代们，都在太一宗的掌控之中。
百兽园目前的管理者也是妖，其与长老结契多年，后辈们也都称其为长老。
吴焕作为天生妖，由长老亲自抚养。
因此刚到百兽园，吴焕便隔空呼唤：“唐姑姑！”
百兽园在太一宗一处植被丰美的山谷内，妖兽与普通的兽混居在一起，肆意生长。
听到吴焕的声音，敏锐的妖族抬头张望，不敏锐的还在玩耍和吃草。
唐珂则是从半空中闪现。
“焕焕回来啦？”
她微笑着迎接。
吴焕驮着吴璃，奔向唐珂。在接触到的一刻，他化成人形，单膝跪地行礼：“姑姑，我来晚了。”
“哪里话。”唐珂也十分喜爱吴焕。
她身姿挺拔，清雅绝尘，身上完全没有妖气。
扶起吴焕，她亮晶晶的眼睛上下打量，依旧笑着：“好看，你的人形真好看。”
“不及姑姑仙姿。”吴焕看着唐珂，眼神闪着光。
当年他走得太急了，根本来不及回头。
只在后来得知，百兽园没了。
姑姑也没了。
唐珂摸摸吴焕的脸，满眼赞赏地颔首。
继而发现，还有另一个小脑袋趴在吴焕身后。
“小白狼？”唐珂管理多年，每一只妖兽她都认识。
这突然冒出来的一只，她当然纳闷。
“爹亲。”吴璃好奇地打量唐珂，同时又躲在吴璃身后防备着。
吴璃大大方方地把吴璃拉到怀里，往唐珂面前一送：“姑姑，这是我的幼崽。我要和玉白出趟门，您帮我照看它几天。”
“你的……崽？”唐珂一脸难以置信。
既入幻境，便是自己的一方天地，吴璃没什么可顾虑的。
他点点头，笑道：“它叫吴璃，您可以叫它阿璃。阿璃很乖，您放心，它不会闯祸的。”
唐珂瞟了眼阮玉白。
对方似乎故意给他们叙旧的时间，所以站得那样远。
吴焕这时候跟吴璃说：“宝贝，叫姑姑。”
“姑姑！”吴璃仍然好奇，但唐珂的友善和随和让它感觉到亲近。
“好，好，也是小妖呢。”
唐珂伸手摸了摸吴璃的脑袋。
吴璃放下戒备，主动蹭蹭唐珂的掌心。
软软的，小小的。唐珂随之笑了。
“行，把它交给我吧。”唐珂把吴璃抱进自己怀里，一边撸毛，一边若无其事地说：“你去禁地了吗？”
吴焕的心沉了沉，还是如实回答：“等会儿就要去了。”
唐珂扬起笑脸：“靠你了。”
说完，她俯身把吴璃放到地上。
“百兽园足够大，让它随便玩吧，有我在，你不用担心。”
吴焕明白，这是要做正事了。
于是吴焕蹲下，和吴璃说：“阿璃，爹亲有事要离开几日，不方便带你。你在这里等我，这里是爹亲长大地方，有好吃的，也有其他小妖和你一起玩。我很快回来，你有事找姑姑。”
吴璃对此地正好奇呢，只是大概听懂了吴焕的嘱咐，反问道：“爹爹也去吗？”
吴焕点点头：“嗯。”
吴璃虽然从未与吴焕分开过，但毕竟野性在身，并没有所谓的分离焦虑，即刻答应道：“好的爹亲，你走吧，我玩去啦！”
说完，她就向着远处的小松鼠跑过去，几下就跑远了。
吴焕：“……”
唐珂无奈地笑笑，才慢悠悠道：“入了禁地，不用急躁，徐徐图之，方是上策。”
“我明白。”吴焕配合地点头。
唐珂叮嘱完，转移视线：“阮玉白！过来。”
“见过长老。”
阮玉白迅速跑过来，躬身行礼。
吴焕也缓缓起身，站在阮玉白身旁。
唐珂随即转身，边走边说：“这次的护送任务，掌门让你去？”
“没错。” 阮玉白跟上唐珂的步伐，摊手展示手心的符咒。
传信符带着掌门的印章，阅后即焚。
唐珂走过场般检查了符，带阮玉白去领这次要护送的妖。
真正开始驯化后，妖们就没那么自由的，它们被分开圈养在不同的领地，有专门的弟子负责它们的饮食起居以及修炼道法。
吴焕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
妖们的领地各有结界，吴焕跟随着阮玉白，目不斜视地从不同领地路过。
深谷中林木树立，形成各种阵法，没有管理者法印，谁都打不开。
他们一路走到最深处。
唐珂以法印破开阵法，眼前浓密的树林便自动让出一条小路。
不用他们往前，一条皮毛金亮的狐狸便跳了出来。
“姑姑来啦！”狐狸口吐人言，嗓音清脆如少女。
说完，狐狸看到其他人，不自觉地退后一步：“姑姑，这是……”
吴焕站在唐珂身后，看不到唐珂表情，只听唐珂温和的声音，说道：“邱婵，你该走了。”
“我不想走！姑姑，我不想走！”
狐狸摇着脑袋，眼泪吧嗒吧嗒掉。
吴焕看了阮玉白一眼，阮玉白似乎感应到了，也看向他。
吴焕看得出阮玉白眼里的不忍心，和他一样。
于是他原地化成原型，说道：“阿婵，是我。”
“吴焕哥哥？”狐狸认出了吴焕。
百兽园虽大，但幼崽几乎都在一起生活，彼此认识很正常。
每一波幼崽都会被唐珂取一姓氏，吴焕这波都姓吴，狐狸这波在吴焕后面，都姓邱。
吴焕上前，狐狸也上前，两人交颈转了一圈，狐狸小声啜泣：“吴焕哥哥，我真的不想去。”
尽管只是幻境，吴焕还是安慰道：“放心阿婵，我来想办法。”
之后的事情吴焕都知道。
邱婵被一个名叫双仪派的大公子看中，花重金订下的。
吴焕和阮玉白亲自护送，把邱婵交给了对方。但没过多久，双仪派的人找上门，称邱婵把大公子打伤，并畏罪潜逃。
他们怪太一宗办事不力，宗主必然不接受。之后宗主便谴阮玉白去一趟，把邱婵抓回来。
吴焕也跟着去了。
结果邱婵是找到了，却带不回来。
因为邱婵不愿意再回双仪派了。
所以她选择自爆。
哪怕是假象，吴焕也不想再经历一遍惨剧。
通常来讲，妖兽在没有结契之前，是不可以独自下山的。如果是像这次护送下山，也需要修士以锁链缚之。
但阮玉白没有。
阮玉白单膝跪地，伸手给邱婵递了根肉干。
百兽园里的妖是不怕人的。
开了智的妖也能感受到善意。
邱婵踟蹰上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咬住。
阮玉白笑：“多吃点，这是吴焕最喜欢的肉干。”
邱婵扭头去看吴焕，吴焕附和：“是不是很好吃？他那还有，等会儿全给你。”
“咳！”唐珂轻咳打断吴焕，提醒道：“叫主上。”
结契后，妖奴要尊称修士主上，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吴焕“哦”了一声，没有了下文。
他从认识阮玉白，就没叫过阮玉白一句“主上”。
邱婵看看吴焕，看看唐珂，又看看阮玉白。
在场几人，她最不熟悉的就是阮玉白。但阮玉白又那么和蔼可亲，她嚼着肉干，满嘴油香，毫无防备地被阮玉白抱起。
“长老，我们出发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