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幕间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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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恩曦觉得愁。
作为金融界的女王，薯片妞曾统御华尔街，气质森女但霸气十足。
只是老板花钱如流水，分分钟买了几栋大豪宅，还让猫住了几十年，这让霸气十足的金融女王也抓狂，老板知不知道花钱容易赚钱难！
现在好了，现在终于不是让猫住了，有人住了。
是老板亲自把人家从车上抱下来的……不是，都发生了什么？
苏恩曦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过了好几集的内容？
还是她想太多了，只是老板比较关注路明非，所以顺带关注一下路明非的女朋友？搂搂抱抱的，而且抱着人家的时候人家好像是睡着的……
老板经常卖萌耍宝，我见犹怜何况老奴，他是个活宝，见面时还会亲切的对下属说亲爱的姑娘们你们又漂亮了，会给下属们各种买买买发各种福利，面对敌人时又很冷酷，实在是一个很完美的神经病。
熟知老板本性的苏恩曦，知道老板只是需要所有东西都符合他的审美，需要所有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所以会做出以上行为。
他心中一直都有个什么目标，为此能倾覆世界，所有的行动都不过是为这个目标做准备，而路明非是这个目标的关键节点。
至于平时生活中，老板就更事了。
喝酒要勃艮第的白葡萄酒，吃金枪鱼只要大腹部位，最近还吃上了北海道的顶级紫海胆，还点评说人家做的没有他自己做的好吃。点评着点评着，又突然沉默，沉默着又开始笑。
那笑和以往所有笑都不一样，和老板看音乐剧、看歌舞伎、在莫斯科大剧院看芭蕾舞团露出的笑容或沉默都不一样，与遇到了什么可笑的事也不一样。
没谈过恋爱的薯片哪里知道这是那种，“因为想到了某个人所以笑了”的笑。
只有遇到过某个人才能体会到那种感觉，一想到那个人，就忍不住笑了，没办法控制，也没必要控制，就是想笑。
而当时兢兢业业给老板预订餐厅，还要在高天原看着三个牛郎演喜剧的薯片妞，看到老板如此作态，薯片只会:……
熟知老板本性的苏恩曦还是想吐槽，老板真的多事又难搞，爱吃不吃笑什么笑。
老板那时还顺便给爱丽丝点了单，送了各种东西，除了那条后来不知道哪里去了的和服，还有各种书籍、小裙子、发带……还有条Choker。
那条Choker比陆羽平时带的那个更低调奢华，陆羽本身气质轻盈，只有脖子上戴着的黑色Choker看起来特别叛逆，放她身上又很和谐自然。苏恩曦心想老板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有品位，送的东西都挺懂女孩的心思。
但是真让人恶寒啊！
为什么这么懂女孩的心思啊！就像他也很了解人家的穿衣尺码一样，想想就觉得好变态！
这些事薯片一直都当成老板在关注路明非的同时顺带关注了陆羽的表现，因为薯片是个没有谈过恋爱的宅女，所以在这方面比较钝感力了亿点点。
毕竟老板是神经病嘛，他经常就没事关爱下属，“关爱”路明非，折腾路明非，那再关爱一下路明非的女朋友又怎么了？
那个女孩穿的漂漂亮亮的，品尝着美食到处游玩，她和龙族的世界没什么关系，就在那里，好好的露出了笑容，谁看了不开心呢？
让对方开心，自己看了对方漂漂亮亮的样子自己也开心，所以要先让对方开心，这很符合老板的脑回路了。
当然，他也可能只是突发奇想，觉得那女孩有点可怜。
就像他与下属们的契约，只是因为有共同的目标，或在某种层面上有一点相似，于是有了与下属们的契约。
他可能只是觉得那女孩有点可怜，想要对她好一点，她确实是那种让人忍不住想对她好的女孩。而老板对属于自己的一切都很有掌控欲和保护欲，路明非的女朋友可能也在这范围之内了。只不过是对她好点而已，并不影响任何事。
至于陆羽到底可怜不可怜，人不可貌相嘛。
有时候别人觉得你什么都有，几乎完美无缺，只有你自己知道自己快死了，抱着一块浮木，你只有这个东西了。水淹没嘴唇，无法发出声音，没有呼救与惨叫的能力。别人让你快点低头，往河里捡黄金捡宝石吧，而你抱着浮木，只有眼睛还能流泪。水流带着眼泪走了，一切变得比云朵还轻，所以没忍住又笑了，一种黑色幽默的笑。黄金很珍贵，宝石也很珍贵，可是你快溺死了，不需要黄金不需要宝石甚至不需要被爱，你只需要能让你上岸的东西。
而苏恩曦比爱丽丝的正牌男友还了解爱丽丝的过去。但人与人的相遇是那么奇妙，对你过去了如指掌的人，可能很久之后才理解你。对你的过去一无所知的人，可能没见过几次面就已经比任何人都了解你。
所以有的人就那么在一起了，在别人看来，很莫名其妙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突然间在一起了，别人根本不会明白，那短短的相遇里，都有什么对这两个人来说波澜壮阔的东西。
现在路明非成了那块木头，陆羽也是路明非的木头了。
他们彼此共生。
薯片妞在想通了后，不由得磕起了cp，尽管一开始没看好，现在也不由得没事磕两口cp。
给老板当丫鬟太累了，给牛郎三人组当奶妈太累了，还要和蛇歧八家打交道，还要叱咤金融风云替老板吸金，所以空闲内给自己找点能放松的内容咋了！就当看韩剧了！看陆羽比追踪王将令人心情愉悦多了！
而且这还是个多国联动，同时有奇幻背景，中日合拍，中美合拍的……韩剧。俊男美女上演，虽然俊男有点衰但现在也支愣起来了，美女有点丧但表面上很活泼啊不是吗！
这俩人的恋爱实在太正常了，除了故事背景不那么正常，别的地方哪哪都很正常，吵架似乎都没有过，好像不会对彼此生气，让人简直想问他们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就算一开始不看好他们，苏恩曦也想支持一下与命运对着干，就算最后像抓手里的沙子一样留不住，但反抗也是意义。
可老板突然横插一脚又是在搞哪出？又想折腾路明非了，还是要怎样？而且还不让人家出去和男朋友见面。想干啥啊这是！想干啥啊这是！
虽然知道可能是因为大战一触即发，老板不希望有人能干扰路明非影响剧本，也可能是想要保护身体素质低于普通人水平的爱丽丝，一种变相保护的方式。但苏恩曦的脑回路还是不由得跑到另一个方向，囚、囚禁吗？
真让人那啥啊！昨天都发生了什么好想知道啊！苏恩曦不由得脑洞大开，可恶好想知道啊！
毕竟除了是金融女王以外，薯片妞也是个爱看各种小说宅女、森系美女，谁说这些特性不能合而为一？宅女总是脑洞大的。
而身边的酒德麻衣则掏出了录音笔，“今天是x月x日，东京依旧在下雨，高天原三人组，已与天下第一牛郎汇合，他们开始大声密谋刺杀王将……”
“停停停。”苏恩曦说，“你什么时候能改一改随时随地记日记的毛病？现在是这种时候吗，不讨论一下昨夜发生了什么吗？”
“老板把路明非当儿子一样关注，那把路明非的女朋友当儿媳一样关注也很正常吧。都一夜都过去了，要该发生什么早就发生了，老板又不是路明非。”
见鬼了！儿媳听起来更不正经了好吗！
“我不理解你们日本人，听起来实在太日本人了。”苏恩曦说。“老板又不是日本人，这什么日本剧情。”
酒德麻衣看着宅邸的监控，监控中陆羽在院子里坐着看书，“薯片是你自己脑补太多了吧，你也很日本人了。”
“我去，你才日本人！”
“我就是日本人，算了不跟你扯这个。”酒德麻衣接着录音，“我要接着录日记了不要打断我。”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你要录日记？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薯片，你觉得我们的生活是被注视的吗？”
“什么意思？你要跟我讨论一些哲学上的存在与虚无的问题？这个你应该和爱丽丝讨论，她看着很哲学，能和你聊到天黑。”
“是啊。”酒德麻衣说，“我理解她嘛，我是忍者，真正的忍者并没有动漫里那么伟大，他们只是一些活在战乱年代的可怜人。所有的忍术传统什么忍道，都只是编造出来的骗局。”
“如果你只有一个馒头，还要再活十几天，那你就要骗自己，饥饿是为了忍道为了修行，为了磨练自己的意志，分十几天吃一个馒头骗自己，这是为了让自己更‘强大’，可那依旧是骗自己，你只有一个馒头，你只能树立某种虚假的价值观来骗自己。”酒德麻衣说，“所以忍者都是疯子，擅长骗自己的疯子。”
“你也是疯子？”
“我是，我们忍者擅长扮演各种人，骗自己骗的够好，就能骗过任何人。”
“那这和注视不注视有什么关系？”
“对爱丽丝来说，世界像个箱庭游戏，想要把她变成只会做某种事、按某种进程走的npc。普世的价值观要求她必须选择‘更好的’，像打游戏获得奖励，她应该获得普世价值里最好的奖励，而她也必须保持这种价值观下那些令人喜欢的特征，不能改变，被簇拥着选择‘更好的’人生。”酒德麻衣说。“所以当她在这种扮演中醒来时，就产生了失去自己的恐惧。”
酒德麻衣看向监控，接着说，“人们觉得什么贵重，就要所有人都按这种价值观获得奖励。比如有人觉得金毛狗很可爱，所以强行夺走了她的土狗，因为金毛比土狗值钱。于是夺走了她的土狗吃掉了她心爱的狗，给她送了更名贵的狗，她觉得那很恐怖。你我都知道，陆羽是看着莎士比亚的书还有各种古典文学长大的，她无法接受某种价值观，但又活在这种环境里，为了活下去所以自我欺骗，塑造出一个社会意义上的强者。但本质还是无法接受，就像科学家接受不了有上帝，基督徒接受不了没有上帝。”
“她很害怕，她只想要那块木头而已，就像忍者只有那一个馒头，要撑过十几天，那么忍者想的不会是金山银山，而是想要更多吃的不要饿死就好了。”酒德麻衣说，“所以她逃跑，替她做选择的在她看来都是要杀死她的。只有我们的屠龙勇士能走到她身边，因为她只会选择他。因为他们俩都很敏感，我们的屠龙勇士也是个犟种，别人让他选什么，他就不愿意的犟种，虽然是个衰仔但却是个犟种衰仔，他自己选择的人，永远都会选下去。他们一直都很害怕这个世界的。只是屠龙勇士实在太衰了，爱丽丝又太完美了，所以没人看出来，不过我们忍者全都是疯子与伪装者，我知道。”
“……”
“我们在注视路明非。注视陆羽，注视老板和剧本里的人。那我们呢？我们是否存在是否被塑造，是否一路走向早就预订好的结局？所以我要记录日记记录，我活过，我存在。”
“长腿，这太哲学了。”苏恩曦说，“虽然我不明白，但我在这里，我存在那你就存在。我不管别人觉不觉得你存在，我觉得你存在。”
“薯片你已经接触到存在主义的边缘，追逐对绝对真实的激情，如同加缪写的局外人。”酒德麻衣说，“你也可以和爱丽丝聊一整天了。”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幕间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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