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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请客 周六上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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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盖亚艺术馆。
艺术馆散发着气息就与医院很不相同。
沁人的香味充斥在馆里的每个角落,艺术品的展框被擦的锃亮,上面可以模糊地反射出人影,地面干净光滑,光可照人。如果说医院是情绪过载的容器,那艺术馆就是诱导情绪的注射器。
在这样的空间,时间好像都被按下了0.5倍速,慢慢流逝,能急速流动地只有所谓的情感共鸣。
南柯站在一幅画前面沉思着,一套无比合体的亚麻三件套,是他对这场约会的尊重。
身后传来了轻轻的高跟鞋击打声,一股花香顺着流通的空气爬到了南柯的鼻子里,他用手垫在鼻子下面,装作沉思者雕像一般看着眼前的画作。
“你好,是南先生?我是伊一。”和主人香水一样有点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南柯转身,看着眼前一身粉色香奈儿小套裙,带着缪缪侧边夹的女人。微微地点了点头。
“南先生喜欢这幅画?大卫.雷格的作品,他是一位先驱者,从当代的超写实到回归古典主义和印象派的探索,表现出极具个性的风格和独特的艺术语言。他的肖像画风格神秘、安静,给人一种距离感。”少女甜美的声音像古典乐从钢琴键上流淌下来。看着眼前的画,她好像看着自己的爱人一般。“他画下的女性,骨肉兼具,其实真的很奇妙,他是一个男性,却能够用如此细腻的笔触勾勒女性形象。”
“正是因为他是男性,才能画的如此形神兼备的。”得看过多少具美丽的身体,才能将其具象化到纸上。
“啊,那也要有很强的艺术触觉才行,进了这一行才发现自己与天才之间真的有很大的差距。”少女笑脸盈盈地诉说自己的不得意。“南先生喜欢他?”
“嗯,听说他的画作在拍卖会被炒到三百万美元。”
“哈哈,哈哈,呵呵,南先生真的很幽默。”
两人继续走着,女孩时不时停在一幅她感兴趣的画作前面,表达着她对这些画作的喜欢。
“是梵高的《夜晚的咖啡馆》色彩碰撞的很奇妙,浓郁的红点缀一点绿色,让人好似置身于一家特别有艺术气息的咖啡馆,看着它我突然有点想咖啡了。”
“他的画看着让人有点晕车。”
“丁托利托的画人物的肌理感特别强,人物像是在画中活过一遍。”
“嗯,他的《苏珊娜的出浴》画的不错,和我现实中看过的差不多。很写实。”
“……”
尴尬在两个人中间弥漫,饶是女人心思缜密,特意把人约到自己的主场见面,但也没拿到什么主动权。她看出了男生的漫不经心和敷衍了事,不甘心地咬住嘴唇,把娇嫩小羊皮戴妃划出了几道印子。
突然,南柯在一幅画前停下了脚步,女孩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画摆在艺术馆的拐角处,被一盆高大的装饰植物挡去了大半,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过去,这种摆放方式像是被人刻意地藏在这个角落。
走进看,是一幅无没有署名的水墨画。画上以绵延的青山为背景,山的前面有一颗高大的歪脖子树,树下有一个模糊的女人的背影,整幅画看着清冷又朦胧。在前面浓墨重彩的油画冲击下,这幅画显得格外不起眼,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主持展会的人特意把它放在了角落,想消减这幅画的格格不入感。
“看来策划人并不喜欢这幅画。”
“我倒觉得很喜欢。”不喜欢的话怎么会明知道很违和,也要把它摆在这里。
“南先生,喜欢这幅画?”伊一悄悄地问眼前的男人。微微侧过来的身子,专注的眼神,好像南柯回答后,他们就能开启一场碰撞灵魂的对话。
“嗯,画中人很美。”
“……”
南柯还没从艺术馆走到自己的车旁,追责的电话就连环打来。
“你怎么回事,蓝星集团老总的夫人给我打电话,说你让人家女孩子很尴尬。我可已经把你公司里碍眼的家伙弄走了,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我可不记得教过你这种“契约精神”。”
“今天给我相亲的女生叫什么?”南柯打断了电话那头的喋喋不休。
“伊一”
“母亲大人,她叫蓝星集团的总裁的女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如果她不是蓝星集团的女儿,我为什么要介绍给你。一年了,你进造梦一年什么水花都没制造出来,你二叔三叔在那里看着,你以为你能稳稳地当上南氏的继承人?他把你放在造星的意图你不要告诉我你看不出来。”
南柯在电话这一头,无声地笑着,“鸡娃不如鸡自己,恒久的老板丧偶多年了,和您也是老相识,我不建议多一个名义上的新父亲。”
电话“啪”的一声被挂断,空旷的地下停车场回荡着忙线的声音。
对于孟梦而言,清晨拉开窗帘的一瞬间,昨夜的黑就不曾存在过。
新的一天到来,她就会像陀螺一样被上帝抽动起来,不停旋转。
自从上次孟梦替张梓西当了替身,她的腿伤便再难痊愈。
《如梦》女二原本就有大量打戏,她的腿伤本承受不起高强度动作,如今已全由孟梦代拍。
偏张梓西还是个“爱操心”的性子,即便有人替她完成打戏,她也没法安心拍摄其他戏份,反而总守在一旁高调地观摩,让全剧组都知道她在做事,时不时指点几句,彰显存在感。
“孟梦姐这个动作不太好看,我们重拍一下吧”。
“导演这个动作是不是不太好换脸再试一次呢?”
“……”
在第十八次NG后,孟梦有些脱力了,她单膝跪下,手里拿着剑的支撑在地上,汗水不断地从额头奔涌而下。整个后背都已经被浸湿了,和厚重的戏服粘连在一起让人更加喘不过来气。
她难得地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什么时候和张梓西结的梁子。
是那天她要求插队化妆她没有礼让,还是她送来的糕点她因为厌食没有吃。
都不好说,孟梦自嘲似地笑了笑。
反正在一些她不知道的细节上,她应该是得罪了眼前这个人了。
孔子说得好,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但是当女子和小人是同一个人时,这个惯会给出方法论的圣贤也没给出什么有效的解决方法。可见确实不好办。
孟梦苦中作乐地想。
一向追求进度的导演,今天却格外注重细节。以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小动作,如今全都一一指点改正。他和张梓西两人像是观看猴子跳火圈的观众,十分从容地坐在显示器后面指点着孟梦的“进步”。
“孟梦姐,要不要休息一下?”张梓西好似良心发现一般,察觉了孟梦的狼狈,好心提议道。
孟梦踉跄着站起身,用衣袖胡乱抹去脸上的汗水。
她扯出一个微笑,轻声说:“好呀。”
随后,在众人细碎的议论声中,她一步步走向张梓西。手中的剑在软垫上拖出一道清晰的划痕——虽是道具,却仍透着锋利的寒意。
张梓西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身体不自觉地向导演越靠越近。
导演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厉声道:“你想干什么?反了你了!”
“没事的导演,我只是想找梓西聊聊天。”孟梦圆圆的眼睛死死盯着装作很害怕,其实对着她得意笑的张梓西,语气谦卑地问道,“有空吗?”
“有!”意识到孟梦是来求和的,张梓西立刻挺直了腰背。如同已经稳赢的将军一样,从从容容地答应了输家孟梦的请求。
孟梦领着张梓西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环顾了四周,确定没有摄像头和其他无关人士。便褪下了刚刚伪装的友好嘴脸,冷笑道,“你打算拿那些照片狐假虎威到什么时候?”
张梓西脸色陡然一变:“你怎么会知道?”
“你猜我是怎么知道的?”兵家首计,攻心为上。此时占据了上风的孟梦,一扫刚刚的狼狈,有些愉悦地欣赏着眼前这个底牌被掀的女人的慌乱。
“我不仅知道这个,还清楚子涵哥最讨厌被人威胁。”孟梦边说边靠近张梓西,离她不到一米的距离,歪着头,逗弄她,“你觉得他会什么时候处理你?能等到你拍完这部戏吗?”
张梓西彻底乱了阵脚,眼神如淬了毒般死死锁住孟梦。
“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不是你真正的敌人,不是吗?如果我是你,就会先把抢到的戏份安安稳稳拍完——只有握在手里的,才是实实在在的。”
打发走张梓西,孟梦彻底脱力,斜倚在墙壁,用手轻揉腹部,试图缓解因厌食与高强度拍摄引发的胃痉挛。
一道陌生的男声忽然从身后传来:“你倒是会狐假虎威。”
她闻声转头,发现说话的是那位自称徐子涵助理的奇怪男人。他从一处凸起的墙壁后面走出来。
孟梦顿时有些懊恼自己的不够仔细。
孟梦并不想再招惹事端,转头就想离开。
“不理我?你就这么对待自己的恩人。”南柯见孟梦不搭理他,赶紧又抛出一句话来。
“什么恩人?”孟梦满头问号的转头,乱七八糟的话让她摸不着头脑。
“那天你晕倒是我送你去的医院。”
孟梦有些不敢相信,惊愕的表情挂在脸上。“是你,那天谢谢你。”说完收回了要走的脚步,正视眼前的人。看着眼前人无动于衷的样子,孟梦决定再展示一下自己的感激,“那个,请问你现在方便?我请你吃个饭,表示一下感谢。”
“嗯。勉强有空”。
孟梦有些不敢相信,惊愕的表情挂在脸上。“是你,那天谢谢你。”说完收回了要走的脚步,正视眼前的人。“先生你现在方便?我请你吃个饭,表示一下感激之情”
“嗯~!勉强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