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我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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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越眼珠微微放大，他看着他妈背影逐渐变得坚硬，确信她不会回头，他用胳膊肘推了下裴宿，用口型说道：“你干嘛？”
裴宿用手背轻轻地点了下他的手：“你猜。”
严越笑了起来。
“这……”他妈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前面就有家店，吃点西餐可以吧？”
严越小声地跟裴宿说：“我想吃热的。”
“阿姨，”裴宿开口：“前面有家粥底火锅，换这家可以吗？”
“好啊。”他妈就当方才的话题并没有发生，说：“小裴大学生活感觉如何啊？”
到火锅店里时裴宿坐到了严越旁边，点饮品时单独给严越要了份热豆浆。
严越这会儿心情好起来了，开始说话：“妈，您认识裴宿啊？”
“认识啊，”他妈心理调解得特别快，说：“我记得很清楚，连着三年有个男孩来我们网吧特别勤，每次都选在角落位置，就是他！我还偷摸看过他的电脑，经常在搞学习，和其他孩子不一样，后来打听之后我知道他叫裴宿。”
“真的吗？”严越咬了咬吸管，偏头看着裴宿：“我怎么感觉像编的。”
“你让裴宿说话，”他妈很肯定：“这我不可能记错，这张脸很有辨识度。零号网吧，他每次都坐在最角落，很少有孩子这样。”
裴宿垂下眼眸，他点了点头：“是……”
那是严越家的网吧，他以为去那总会有机会能见到严越。没想到严越没记住他，反倒被他妈记住了。
大概是裴宿说自己也喜欢男的给他妈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害，才吃一会儿他妈就先走了。
严越立刻软下背，笑起来：“啊，爽！”
裴宿也轻地一笑。
“你去我家网吧干嘛？”严越把锅里烫好的牛肉卷挑了一些在裴宿碗里，凑近他说：“你高中长得也不赖吧，我这三天两头都要光顾一下网吧的人，怎么会没发现你这颗明珠呢？”
裴宿晃了晃手里的水杯：“你对我最早的印象是大学吗？”
“嗯哼，”严越想到点戏剧桥段，笑了笑：“你不会是很早之前就见过我了吧？”
“嗯。”裴宿点头。
“嗯？”严越愣住了。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初三，你当时高一，”裴宿不紧不慢地说：“是在三中附近的篮球场，你用篮球砸倒了一个男孩。”
“我靠，”严越听着自己不像个正面形象，追问道：“我不会砸的你吧？”
“不是，”裴宿看着他慌乱的表情，手指有些痒，他想捏捏严越的脸，但克制住了，“你帮了我。”
“啊？”严越歪了歪头，陷入沉思，良久之后他放弃思考，离裴宿更近了些，他拍拍裴宿的大腿：“你跟我讲讲呗，让我听听我的传奇故事。”
裴宿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源源不断。
“小时候我爸妈离婚我被判给我爸，14岁的时候我爸离世我妈主动提出要继续抚养，前提是我爸的遗产我和她四六分，我没有答应，但因为年龄问题法院还是把我判给她，但她的儿子却不欢迎我……”
那天艳阳高照，裴宿被他妈叫去接她儿子回家，小男孩每次见到他都要瘪嘴露出讨厌的表情，但那次却笑得很开心，像是找到了宝藏。
裴宿却不曾多想，绕过公园进到社区时有片篮球场，场外是鹅卵石扑的路。
“你不是我哥！”小男孩突然逮着他胳膊推了一下，大声喊道：“你不能跟我抢妈妈！”
裴宿动作僵了一下，他不想跟这个小自己两岁的男孩争论和胡闹，于是坐在篮球场外的老年椅上，静静地等着男孩脱力。
男孩对他拳打脚踢，还哭了，好像真的失去了妈妈，而裴宿就是那个真凶。
路过的人都来拉小男孩，听到男孩口里的话以一个审判的视角看向裴宿，裴宿不为所动，他低头呆呆地看着黑色裤子上沾满的鞋印。
直到小男孩捡起了地上的石头，圆滚滚瓷实的石头飞到锁骨窝时，裴宿偏了下头。
第二颗第三颗石头飞过来的时候，一颗篮球从天而降，精准地砸中了小男孩的屁股，男孩被砸得扑倒进草坪，愣了一下接着哇哇大哭。
裴宿这时才抬了下眼。
远远一个白衣服男生跑了过来，他弯腰捡起篮球抱在怀里，笑容灿烂地从裴宿衣服褶皱里翻出一颗石头，弯腰问：“你被欺负了都不说话的吗？”
裴宿怔怔地仰起头，看到一双明亮漆黑的眼眸，大脑一片空白。
白衣服男生拍了拍他的肩，便一屁股坐到小男孩对面，“这位小朋友，你知道石头打人是危险行为吗……”
男生说了很多话，但裴宿却几乎一句都记不住，他只在男生离开时窥见那衣服上印着“历城三中”的字样。
“所以后来你来了三中？”严越张圆了嘴。
“嗯，”裴宿手指在杯沿不规则地点着：“我知道零号酒吧是你家开的，以为能见到你，但运气好像差了点；我知道你是校篮球队队长，准备下学期进篮球队时你退队了；我知道有换寝机会，原本名单里是我和你住，但临时来了位转校生把名额错开了……”
“我靠，”严越是真不知道这些事，他愣愣地看着裴宿：“你一次没见到我啊？”
“算是吧。”裴宿低头把杯中的饮料都闷了。
“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严越摸到他的手，握在手里捏了捏：“你为什么会想见我呢？就因为我把你衣服里的石头捡出来了？这也太扯了吧。”
“嗯。”裴宿很轻地点了下头，微微偏过头，注视着严越的眼睛：“我控制不住会想要见你，只是你一次也没看见我。”
严越顿了一下，笑道：“怎么说得这么苦情……你但凡跟我打声招呼呢？追我后面喊声严越呢？我总不至于是个聋子听不到吧。”
裴宿“嗯”了一声。
“那你，”严越手指也捏紧了，“那你现在运气好了，还会想见我吗？”
“会，”裴宿沉沉地开口：“因为我发现这种情感叫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