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九个苹果 九个苹果和 ...
-
听到手机特别关心的提示音响起。阮南怡拿起手机看了眼是岑北婕发的消息。这才知道自己昏迷了有三天.
快速在键盘上按了几个字让岑北婕别太担心自己,她没告诉岑北婕自己生病的事。
任谁也不想让心爱的人担心。
医院里犹如冰窖一般,冷得让人直打寒颤,又静得让人心里发毛,阮南怡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
自从上次晕倒住院后,阮南怡就再也没能回到学校。
每次病情要稳定的时候总会突发情况加重病情。
反反复复无休止。
在每一次阮南怡庆幸自己病好时,现实总会给她当头一棒,告诉她别在痴心妄想了认命吧。
她也想算了,想一死百了就可以不用这么麻烦不用在这么疼了。
可每每望着自家母亲那哭肿成核桃样的眼睛,心疼与无力感包围着她。
阮母又何曾不是,看着在病床上的女儿,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鲜活的生命一点点流逝。
阮母多么想这时候能出现一个天大奇迹,让自己女儿的病好起来,可以跑可以跳。
可是神明太忙没来的及听见她的祈祷,女儿没能如愿好起来。
阮南怡一直都在积极配合化疗,哪怕在疼。
她想活下去她还有好多重要的事没做,她还没告白,她还想亲口对她说 。
虽然身上疼痛让她每每哭的视线模糊。但每次第二天眼前看到白色的天花板她还是会庆幸,真好啊,又可以活一天,又可以多一点希望。哪怕渺茫。
在医院里大部分的时候是无聊的,她可以随便走动但在医院里更多的是匆忙的人们。
近些天,她的下肢越来越使不上劲,阮母专门回去了一趟买了轮椅,方便带阮南怡出去晒太阳。
在阮母忙时 ,阮南怡也常坐在轮椅 ,轮子缓慢带动着她的身体,充当她的另一双腿。
躺在病床上 ,阮南怡望着角落的轮椅,抬头看到床头有一盒糖果,她将枕头下的纸和笔拿了出来。
写下了三个纸条。
第一个纸条上写着张爱龄的古诗,“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第二个纸条上写着一首藏头诗,“我喜欢你”
第三个纸条上写着李渔的古诗“深闺步步相随唱,也是夫妻样。”
写完阮南怡折好纸条,拿一层层的糖果压好。
这份喜欢也算在蜜饯里吧。
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阮南怡重新拿起了糖罐子,闭眼,手一松,只传来罐子掉进垃圾桶闷响声。
如同她本就没修补好的心突然又被人猛砸了一下 ,不见血没有淤青但就是这么生疼。
命运就是这么爱开玩笑,这是他最爱玩的把戏 ,给人与天相争的勇气随后又没收掉他们希望,最后再将他们将其扼杀在努力摇篮里。
她们可以相知,相惜,相处,唯独偏偏绝不能相爱。
那小小糖罐里埋着阮南怡见不得人的心事,连同美味的糖果一起被阮南怡藏在了抽屉里不见天日随后又被无情扔在了垃圾桶在也找不到。
如同她们一样,就算有勇气也避免不了意外。
长时间没去学校岑北婕也担心,开始套话问起阮南怡的情况。
禾思瑶也觉得不对劲,于是5个人开始轮番上阵套阮南怡的话 。
每次阮南怡都打哈哈过去了但今天她实在劝不动固执的好朋友。
关心则乱,阮南怡不想让她们为自己担心,而影响自己的生活。
于是让阮母回来时带来了她的假发和化妆品。
岑北婕到时开门,就看到了阮南怡一头蓝色波浪卷发,皮肤因生病不见太阳更加发白。轻微抬着下巴向这边望,那双眼温柔似水的像能勾人心魄。
岑北婕走进病房里手捧着一大束在路边摊上买的百合花。
百合花上面还有些水珠晶莹剔透的衬着花更香了。
阮南怡强忍着心脏处不时猛的一阵疼痛,当做没事人一样和岑北婕说笑就好像疼的不是她一样。
“南怡,你还参加高考吗?″
“不参加,我等来年。”
“我和你说,最近老师布置的作业特别多……”
岑北婕的到来,让这些天阮南怡被疾病折磨的心总算好受一点。
阮南怡抬起纤细修长的手指,弹了岑北婕脑袋一下。
“哎呦,别动手动脚的啊,不然我可要私自认为你爱上我了。”
“就你贫嘴”
"真的,爱上我有结果,不亏的。”
聊了两个多小时岑北婕要走了,阮南怡鬼使神差叠了个爱心,在岑北婕疑惑的眼神中送给了她。
“ 谢谢啦南怡,等你出院我帮你补习”
禾思瑶伸手,我也想要。
陈美甜将她的爪子拍了下去,禾思瑶这才想起来什么事,赶紧收回了手,连忙摆手告别。
阮南怡看着阮南怡的背影失了神。
或许吧 ,她想陪母亲到老 ,想亲口给岑北婕告白,阮南怡摇头笑了笑,眼中的泪光模糊了视线。
连她都不知道还有多久活命的时间了。
这一刻阮南怡才发现原来自己是这么害怕死亡,因为羁绊太多所以惧怕死亡。
阮母从医院外面走了进来有些欲言又止。
阮南怡猜到母亲想问什么,眼底暗潮流动又扬起笑脸告诉母亲。
那是我同学她平常就这么称呼我的,没别意思。
阮母听到这松了口气,来到回到她的身旁说道:“
你们俩关系还挺好的。”
看来你同学缘还不错,五六个同学都来看你。
嗯,那些都是我朋友。
很快病房里又剩下阮南怡一个人。
坐在床上的她想,其实有别的意思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阮南怡还是没能如愿回到学校。
医生望向她时都忍不住叹息。
阮母也辞去了工作专心陪在阮南怡身边,尽管阮南怡多次告诉她不用她身体挺好的可这些又怎么能把一个母亲糊弄住。
人这一辈子谁又能料到一下瞬间的事,阮母也不敢赌。就怕哪天是最后一眼,她不在,那孩子一人该有多孤单。
岑北婕还和之前一样总想过来看她,阮南怡婉距掉了。
东扯一个理西扯一个理,最后阮南还是对岑北婕说医院病房这边要做无菌治疗,不合适来,要等好了才可以。
这才把岑北婕给糊弄住,真笨啊。阮南怡忍住嘴角上扬。
真要是无菌治疗那母亲又是怎么来陪她的呢。
阮南怡无聊时就让母亲帮她扶起来,背靠着墙,想着岑北婕一颦一笑。
这些天心脏像被猛扎痛时间又开始延长了,每次心脏像是要停止跳动一样,让她动弹不得。
不定时长的抽疼比化疗时还要疼,化疗也没办法缓解这些,只有尽力的让病毒从身体里消失这才是唯一办法。
桌子上是岑北婕托母亲送上来的苹还有一束未凋零的百合。
还记得前天岑北婕在手机上说是要送给她个永不凋零的春天。
今天就送来了九个苹果和"不凋零的春天”。
阮南怡打电话问过九个苹果是什么意思。
岑北婕在另一边电话那头说“当然是祝你长长久久健康啊,不然是什么,笨”
阮南怡还能听到她的笑声,似乎隔着屏幕还能看到她笑的眉眼弯弯。
其实岑北婕就是她永不凋零的春天。
岑北婕,我爱你,就让四季的风,将这份喜欢传递到你的耳畔 ,也算耳鬓厮磨了。
真好啊,这个世界,她也留恋着并不想离开。
如果真的有神明的话,可以让我多在这世界停留几年吗。
因为太多的羁绊,因为爱人,所以在疼,她也必须要攀附着希望的藤索,从挂在断崖底边,攀岩而上。
一面是向阳而生,一面是粉身碎骨。
一定,要抓住一切机会活下去。
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