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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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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巴掌不但把杨闲远打懵了，就连谭君清也有些发懵。
以顾舟的性子，即便是跟杨闲远分了，也会念些旧情，断不会恶言相向。
更何况是动手。
这一下着实不轻，打得顾舟手心都火辣辣地疼。
杨闲远更好不到哪去，脸上立时浮出几条手印子。
“你们杨家既然不要他，就没资格管他在哪。从今以后，他不再是你们杨家的人，你如果再对他出言不逊，我就把你做过的丑事都抖落出去。”
杨闲远的眼神从委屈，惊疑，到愤怒。
“你就这么护着一个外人？”
大概是从没受过这样的气，杨闲远说话都带着几分颤音。
“哦，我明白了，我就说嘛，你怎么突然就要退婚，是不是这小白脸勾引你了，”他看向谭君清，眼神好似淬了毒，恶狠狠道，“早知道我就该拿匕首一刀一刀划烂他的脸。”
顾舟：“跟他无关。”
这件事再这样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杨闲远倒是翻不起什么风浪，但杨氏蛇蝎心肠，搞不好又会闹什么幺蛾子，他倒是不怕杨氏，就怕杨氏找谭君清麻烦。
他很快冷静下来，尽可能心平气和地跟杨闲远解释。
“杨闲远，我眼里容不得沙子，你既已经跟邹忌生米煮成熟饭了，就不要再来招惹我。”
杨闲远倏然间瞪大了眼睛，呼吸一滞，颤声问：“你听……谁说的？”
顾舟冷笑一声，不知是为了刺他，还是为了刺自己：“听说？呵，你想多了，我是亲眼所见。”
无人在意的角落，谭君清神色复杂地看了顾舟一眼。
杨闲远终是慌了。
他可以哄骗顾舟，那些传言都是假的，顾舟心软，磨一磨肯定就好了，可若是亲眼所见……
“小舟，我跟邹忌只不过是逢场作戏，那些话，说娶你是为了生孩子的话，都是骗他的。”
顾舟不为所动，杨闲远双手拉住他的衣袖：“都怪我娘，是她，是她看上了邹家的家产，非逼着我去亲近邹忌，我也是被逼无奈啊小舟。”
顾舟轻笑。
他已经分不清杨闲远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在撒谎了，也不在乎了。
“杨闲远，你想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么？”
杨闲远连连点头，面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就知道顾舟会心软。
“顾舟。”
一直没说话的谭君清开了口，语气听上去有些不舒服：“他骗你的，他跟邹忌已经要订婚了。”
“你胡说！”杨闲远握紧拳头。
谭君清似乎一条腿站久了，有些站不稳，想往马旁边挪一挪，找个支撑，顾舟却先一步扶住他。
谭君清咳了两声，好半天才道：“那天，他们把我从家里打出来的时候，杨氏给了杨闲远二十两银子，让他当作聘金，去邹家定亲。”
见杨闲远想反驳，谭君清又道：“虽然我不清楚他去没去，但杨家一贯是杨氏做主，杨氏又记仇，你那天去他家闹了一番，杨氏不可能再让你进门，杨家跟邹家订婚，不过是早晚的事。”
杨闲远声势稍降：“我不会同意的。”
谭君清轻叹一声：“你若有反抗的能力，就不会跟邹忌滚到一块儿。”
这话其实就是摆明了说，杨闲远是个只会听他娘的话的软包，没有自主权。
杨闲远的火气瞬间被这一句话点着了，他区区一个连狗都不如的奴仆，如今竟敢这样嘲讽他。
顾舟甚至没看清杨闲远是怎么扑过来的，等他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跟麻花绳似的紧紧绞在一块儿了。
顾舟拉架拉了半天，谁也没拉动，好在约好过来牵马的孟雄来了，把两人分开了。
只不过孟雄是拉的偏架，过程中偷偷对杨闲远下了几次黑手。
他早就看杨闲远不爽了，之前要不是顾舟一直拦着，他早狠狠揍他十顿八顿的了。
闹剧终于结束了。
顾舟过去扶人，杨闲远习惯性伸手，顾舟避开他，去扶谭君清。
谭君清明显愣了一下。
杨闲远一拳砸在地上，正巧砸了烂泥坑，溅起的烂泥弄了一脸，身上也是一身污脏，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脸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烂泥的臭味熏得人恶心，顾舟对他的态度更是让他不爽。
可恰恰此时孟雄还在，他即便有再多憋屈愤懑，也不敢发作，只能自己慢慢吞吞爬起来。
顾舟自始至终也没搭手，只冷冷地看着。
他冷声道：“杨闲远，我说的再给你一次机会，不是跟你和好。”
“我的意思是，我们好聚好散，都体面一点，你日后不要再来纠缠了。”
*
那边杨闲远回到家，杨氏看到他满脸淤青，心疼不已。
待问清来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拿起家伙事就要找顾舟算账。
她的乖儿子长这么大，她自己都没舍得动手打一下，顾舟他凭什么，还有谭君清那个狗东西。
杨闲远却拉着她，拦着她不让去。
顾舟现在本来就在气头上，他怕他娘去一闹，顾舟更不肯原谅他了。
杨氏死活不依，非要去，杨闲远第一次跟杨氏顶嘴：“都怪你，要不是你给我下药，我怎么会跟邹忌睡到一起，小舟怎么会发现。”
杨氏一听，也急了：“我还不是为你好，再说了，后面几次我给你下药了？后面哪次不是你自愿的？”
杨闲远反驳：“那也不能怪我，小舟在婚前不让我碰，我也是男人，我总得排解。”
“总之我不管，我不要别人，只要顾舟。”
杨氏坚持道：“你死了这条心，我绝不会让顾舟进这个家门，等你脸上伤好了，你立马给我去邹家提亲去。”
有媒婆给邹家提了亲，眼下邹家还没答应，还来得及。
“我不去。”
杨氏冷了脸，片刻后笑了笑：“那这样，你先去邹家提亲，把邹忌娶回来，然后再娶顾舟做个小。”
“真的？”杨闲远面上又有了喜色。
杨氏点头。
她了解顾舟，顾舟虽然没爹娘，无依无靠，但有骨气，有自尊心，断不可能给人做小。
只要跟邹家结了亲，顾舟即便是想回头，也不会回头了。
到时候，她还可以用谭君清做些文章。
*
谭君清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的时候，顾舟做的拐杖也初具雏形了。
以顾舟的手艺，做一个拐杖一天就能做好。
但他存了些小心思，怕拐杖一做好，谭君清又跟他提要走的事，于是故意拖拉、磨蹭了几天。
谭君清便是再迟钝，也明白了顾舟的心意。
他在一旁看着顾舟打磨拐杖，想起那天孟雄和顾舟的对话，心底一时百感交集。
顾舟诚心留他，可他不能拖累顾舟。
“顾舟，我们聊聊？”
谭君清极少这样认真地跟他提要求，顾舟放下手里的拐杖，拍了拍身上的木屑。
谭君清知道他是同意了，刚想说话，却听顾舟问了他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
“当年在天险峰，你为什么不丢下我？”
当年顾舟在天险峰失足跌落，是谭君清冒着生命危险把他从天险峰上救了下来，那个时候，他跟谭君清也不过几面之缘。
“不一样，”谭君清解释，“你那时性命垂危，我不能见死不救。”
“可是谭君清，”顾舟轻叹，“我现在把你撵走，跟见死不救有什么区别？”
对面的人沉默着，顾舟起身：“等你腿治好了，身上有了钱，到时候你想走，是去是留，全凭你自己做主。”
说着，把已经打磨得差不多的拐杖扔给他：“你与其胡思乱想，不如空出时间帮我干点活。”
谭君清一言不发，手上却慢慢有了动作。
顾舟眉心稍展：“那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以后不管听到什么，遇到什么，都不准再提了。”
谭君清沉默着不说话，顾舟于是自作主张：“以后你的事，什么都得听我的。家里其他事，咱俩一起商量着来。”
谭君清终是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
“我一会儿烧点水，你洗个澡，我给你量下尺寸，过两天有时间，我去集上置办点做夏天衣裳的布料。”
顾舟从自己衣柜里找了件衣裳，把谭君清之前从杨家穿过来的那件破衣裳扔了。
上衣他本来是想留着改几块抹布的，但那是杨家的东西，看着晦气。
让谭君清洗澡也是这个意思，想让他从头到脚都去去晦气，在这里跟他一起开始他们的新生活。
说量尺寸时谭君清没反驳，可真到了要量的时候，他又不肯了。
“你买你自己的就行，不用买我的。”
顾舟看着他身上那不合身的衣裳，忍不住笑了笑：“你要是一直穿我衣裳，村里的邻居估计免不了要误会咱俩的关系了。”
说到嚼舌根，谭君清果然动摇了。
量完尺寸，顾舟问他：“你喜欢什么颜色？什么样的款式？”
顾舟这人就是这样。
他嘴上说要做谭君清的主，但真到要做主的时候，他还是会尊重谭君清的意见。
他所谓的做主，不过是谭君清偏执的时候拉他一把。
“晴山蓝，”说完又立马改口，“蓝色即可，款式不挑，我的挑便宜的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