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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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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母眼一瞪:“你还好意思说,明知道自己病了,上完香不赶紧回来好好休养,非要跑后山看什么桃花,还不省心的和人打起来!”
谢母想想就来气。
谢母也纳闷,儿子虽然顽皮了些,但也知道量力而行,方家那小子她也见过,按理两人是打不起来的,就算有龃龉,也是开口骂两句了事。
一般情况下,她的安儿还能占些便宜回来,今日怎么就打起来了?
还打成了这样!
看着儿子脸上的伤痕,谢母便心痛如绞。
数落完谢缙安,谢母一变脸,冲着沈青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训斥:“还有你,看看安儿都成什么样了,你作为夫郎也不知道劝诫,娶你回来有什么用,丧门星一个……”
谢母又开始输出了,但话还没说完,谢缙安便一顿猛咳:“咳咳咳咳咳……”
谢母吓了一跳:“安儿,你怎么了,可别吓娘!”
谢缙安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娘,我只是嗓子有点干,想喝水。”
谢母松了口气,然后瞪了沈青一眼:“站在这儿跟木桩子杵着干什么,没听见安儿说要喝水吗?”
沈青本来便是要去倒水,听到谢母的话,忙不迭的去倒了杯水过来。
很快,沈青拿着倒满水的茶盏走过来,朝谢缙安递了过去。
谢缙安故作乏力,抬了抬手,复又放下,欲要说点什么,谢母直接把茶盏接过来,嘴里还嘟囔了句:“真是个没眼力见儿的,安儿都这样了,也不知道亲自喂,还得我亲自来。”
谢缙安:“……”
娘,您这么会说话,少说几句也没什么的。
被亲娘喂着喝水,谢缙安是拒绝的,他只好伸手道:“娘,怎么能劳烦您呢,还是我自己来吧。”
谢母见状愣了一下,将杯子递过去时还笑骂了句:“安儿害羞了,怕什么,你光屁股洗澡的时候为娘都看过,只是喂个水而已……”
“噗”谢缙安刚入口的水就这么喷了出来,撒的一床被子到处都是。
谢缙安有气无力道:“娘,儿子大了,这种事您以后就别说了。”
谢缙安耳尖泛红,原主的黑历史您自个儿记着就行,怎么能当着沈青的面说出来呢,万一他以为我是个妈宝男怎么办?
谢母忙应道:“好好好,娘不说了就是,你仔细自己的身体,可别让娘再忧心了。”
谢缙安点头:“知道了。”
谢母又吩咐药膏仔细搽,千万别落了疤,那样就不好看了。
谢缙安嘴角抽搐了下,无奈道:“娘,我是男人,留个疤也没什么的。”
谢母神色淡淡,说起过往糗事毫不留情:“是吗,那是谁十二岁那年划伤了手,哭着喊着不想留疤的?”
谢缙安“……”
死嘴,你张开干什么,又让母亲把糗事都说出来了吧,闭起啊!
谢缙安干脆不开口了,等谢母絮絮叨叨交代完,终于是离开了。
丫鬟将大夫开过的药送过来,沈青将药留下,把人打发走了,自己亲自给谢缙安搽药。
其实将丫鬟赶走时,他还有些忐忑,怕谢缙安不愿意他留下来,但见对方什么都没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沈青洗净手,这才将药膏打开,用指尖挑了一点在手心里,等搓热融化成一滩药油,才敷在谢缙安的面上,有技巧的按揉起来。
脸颊脆弱,沈青使得巧劲,所以谢缙安并不怎么疼,热乎乎的还挺舒服。
谢缙安不由夸赞:“阿青,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好厉害啊!”
听到谢缙安的夸奖,沈青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我是个双儿,小时候爹怕我以后受欺负,给我找了个武学师傅,学了些三脚猫的功夫,偶尔会受些伤,这手法就是那时候学的。”
谢缙安有些惊讶:“你还学过武?”
沈青心里一个咯噔,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把陈年往事说了出来,有些局促:“夫君别误会,那武学师傅也是个双儿,我、我没……”
沈青着急忙慌的解释,就怕谢缙安对他产生什么误会。
这个朝代,女子双儿的名节很重要,尤其是双儿,因为地位尴尬,一丁点事儿也能被拿出来说事,父亲曾教导他谨言慎行,他也是如此要求自己,没想到刚才昏了头,竟然把学武的事说了出来。
要知道,谢家二少可是出了名的废柴,文不成武不就,半分本事没有,惹祸的本领倒是一流,他若是知道夫郎比他还厉害,难保不会恼羞成怒,说不准……
不过,沈青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谢缙安笑了笑道:“这很好啊,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也不怕你吃亏了。你不知道,今天我听到那龟孙子说的话,气得我恨不得把他打回娘胎里,回炉重造,学学怎么说话,让他这么羞辱双儿……”
后面的话沈青就听不到了,因为他脑海里满是“让他这么羞辱双儿”这一句,反复响起,循环了一遍又一遍。
沈青的嘴角克制不住的扬起,极大的满足感充斥着胸腔,宛若新生。
真好,夫君听不得别人说他半句不好,夫君是为了他才动手的,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夫君呢!
心中这般喜悦,沈青想着事,手下一个不留神,动作便大了些。
“嘶”的一道呼痛声响起,沈青连忙回神,下意识道歉:“夫君抱歉,我、我没留神……”
谢缙安好脾气笑笑:“一时失手而已,我们是夫夫,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你继续擦吧。”
沈青眼眶一热,心中十分感动,除了父亲,这还是第一次从别人那里得到如此不求回报的温情,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要沉浸其中。
沈青继续按揉淤青的伤处,这一次比之前还要认真温柔,仿佛在抚摸稀世珍宝,珍而重之。
……
谢母回了翠雨堂,谢缙姝听到二哥又病了,本想去松竹院看望一下,但听说母亲已经看过了,知道母亲在松竹院留了人,肯定不会让她去打扰,便直奔了这边。
谢母看见谢缙姝过来就头疼,没好气道:“你怎么过来了,女戒女则抄完了?”
谢缙姝气得跺了跺脚:“娘,您真是的,我是担心二哥,过来向您打探消息呢,您怎么上来就说这个啊!”
谢母淡淡道:“你是我生的,我能不知道你过来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想偷懒。”
谢缙姝:“……”
谢缙姝气的坐在了一旁的软塌上,不想理会母亲。
谢缙姝在心里吐槽,母亲真偏心,对二哥这么好,对我就如此苛责。
谢母抬了抬眼皮:“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呢?”
谢缙姝赶忙送出一张笑脸:“怎么会呢娘,我怎么可能大逆不道在心里骂您呢,您真是错怪女儿了。”
谢母嗤笑一声,显然不信。
谢缙姝眼神飘忽,生硬的岔开话题:“方才我本想去看望二哥的,但听说母亲看过了,想来二哥在休息,我就没去打扰。”
她一副八卦的神色:“娘,二哥这次是出了什么事啊?我听说和人打了一场,脸上青紫一片呢!”
谢缙姝还是关心二哥的,但谢母打眼望过去,就知道她看热闹的心居多,没好气道:“你打听这个做什么,还不回去把你的绣工好好练练,都要嫁人的年纪,还这般坐不住,若是真等嫁人了,到了婆家被人嫌弃可怎么办!”
谢缙姝伸手挽住谢母的胳膊,撒娇道:“哎呀娘,您怎么老是唠叨这个,说的我好像已经成老姑娘一样,再过几个月我才及笄,及笄后我也不是马上就嫁人,家里难道还供不起我几口饭吃啊?”
谢母伸出手指在她脑门上戳了戳:“真是说不得你了,这么多歪理!”
谢缙姝窝在母亲怀里好一顿赖皮撒娇:“娘,你就告诉我吧,二哥到底出了什么事,您若不说,我就去打扰二哥!”
谢母被晃的头晕,只好依了这小祖宗:“好了好了,别晃了,上辈子真是欠了你们两个的,都跑来找我讨债。”
谢缙姝乖乖听母亲发牢骚,没再反驳。
谢母这才将二儿子和镇北侯府方子鸣动起手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其中到底有多惊心动魄谢母不知道,反正她说出来只觉得凶险,幸好动手的是熟人,若是遇到地痞流氓,或是杀手土匪,他的安儿可怎么办!
谢缙姝吃惊,没想到和二哥打起来的人居然是方家那个小霸王。
谢缙姝“哎呀”一声,不可置信道:“娘,二哥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呀,怎么想不开去招惹那个煞星啊?!”
千想万想,谢缙姝是想不到她二哥为什么这么想不开,竟然有勇气跟方子鸣动手。
他打得过对方吗,就敢逞匹夫之勇?
镇北候是什么人物,将北疆蛮人打的龟缩进草原深处不敢出来,他的儿子可不是犬子,未来还要继承他的爵位,成为新一任的镇北候。
即便这方子鸣没有镇北候那般神武盖世,但人家可是从小就开始习武,练的一身腱子肉,二哥这小身板能抵得过人家一拳吗?
不是谢缙姝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实在是她很有自知之明,别说她二哥没练过武,就算练过几下,三五个二哥也未必能打得过人家一个,遇见了还不是被揍的命?
谢缙姝都想捂脸了,她二哥纨绔名声不好听就算了,成天尽出幺蛾子,这下是丢脸丢到大街上去了,她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