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秋猎会（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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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步穿杨，你要不要露一手？”姜成沐问道。
裴旭闻言，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回头纠正道：“公主殿下，裴某是比‘百步穿杨’差一些……”
姜顺道：“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快去罢，别给大夏丢脸了。要是没中，下次射术课你就别坐着看戏了。”
裴旭微微摇头，走上射场。
姜成沐看着小少年肩背直挺，虽还很单薄，但是却走出了一番风骨，像坚韧的竹，不会被任何风霜压倒般，自成气场。
“哟，还挺有样子。”姜顺感慨。
姜成沐有些担忧，问道：“二哥，他到底怎么样，若是这一局输了，要被骂死的。”
姜顺笑道：“担心他啊？”
姜成沐：“没有。”
“听说你最近对诗文很感兴趣？这不是他的专长吗？”姜顺狐疑道，“你该不会……”
姜成沐：“……”我说是有个系统逼我做任务你信吗？貌似还是个花痴系统。
姜成沐：“就没有可能是我自己比较上进吗？”
姜顺奇道：“我二妹什么时候没上进过，只是上进的方向有些奇怪罢了。”
姜成沐无话可说。姜成沐不想说话。
于是她把注意力放在射场上。只见裴旭拿起弓，正准备搭上箭，却被邯跶王子叫停。
“慢着——”
裴旭依言停下动作，投以疑惑的眼神。
“本王适才第一次上弓，是闭着眼睛的。而你们大夏从头到尾，都无人射盲箭，”哈图尔理直气壮，“所以你必须闭着眼睛……不，把眼睛蒙上才是。”
姜成沐闻言，真想在心里翻个白眼。这哈图尔明显就是怕了，怕这一箭射中，邯跶不能赢得这场比试。所以给裴旭上难度来了。
任重而道远啊，裴小旭。
立刻有人不满，提出：“王子比赛前也没有规定一定要蒙上双目射箭！”
哈图尔摩擦着手上的扳指，道：“是没有提前说，但是本王子已经这样做了……为了公平起见，还请这位，公子？也射盲箭。”
“哪门子的公平？！”有人愤愤不平。
“本王觉得还是要看这位公子自己的意思，”哈图尔挑眉，“小公子，你看要不要蒙眼呢？”
“这也太欺负人了。”姜成沐与姜顺吐槽，转头一看，姜顺完全一副看戏的模样，丝毫没有半分担心。眼角的笑意都还没消退。
“二哥？”姜成沐奇道，“你就对他这样自信？”
姜顺点头：“别人我恐怕还需要担心，但是他……完全没必要操心。话说，他的箭术你不是见识过的吗？”
姜成沐：“？”
【粗发关键词∶射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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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放放。”姜成沐点击播放，眼前的白色光屏显示正在缓冲。趁着这个空闲，姜成沐又开始关注射场。
哈图尔问出那番话后，裴旭思索片刻，道：“那就蒙眼睛罢，布条就由邯跶诸位贵客挑选罢。省的闭上眼睛，有裴某没有完全合眼之疑，失了公正。”
哈图尔闻言大喜，让手下扯出了一条最厚，最黑的布条，扔到裴旭手上。
裴旭正打算蒙眼，却踌躇了一番。
哈图尔看他这样，出言刺激：“你该不会是怕了吧？不敢了？本王知道这一箭确实非常重要，蒙眼盲射又的确需要一定的技术水平。你若是不敢，直接认输便是，在场名流这么多，免得不小心射中了那个达官贵人的脑袋，你也不好和大夏皇帝交代不是？”
裴旭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敢问王子……这布条是做什么用的？”
哈图尔皱眉：“怎么？”
裴旭：“应该不是汗巾什么的罢？”
哈图尔：“……你管它是什么！娘们唧唧的！中原就是你这样的小白脸多了！才整天诗词歌赋的，呆上几天，睡得都更香了！”
只见裴旭叹了口气，万分嫌弃地用这块黑布蒙上眼睛，在脑袋背后打了个结。
抬手，拉弓。
【《大夏正史》片段影视加载完毕。缓冲完成，正在播放。】
这一次，姜成沐又有了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仿佛灵魂被高高抛弃，又重重摔下，最后落在了一片绿草如茵的地面上。
她坐起身子，看到自己的双手。是实体？姜成沐吓了一跳……但只是一会儿，那和她重叠的双手主人就离开了。姜成沐看到姜宁徽一蹦一跳地在草地上狂奔。
秀发随着春天的风飞舞凌乱，笑声有如初春融化的泉水，碎冰与细流之间交叉撞击。衣裳翩飞着，不知是旁侧的桃花更嫩，还是公主衣裙的颜色更嫩。
春和景明，一派好景象。和煦的阳光温暖舒适，给明媚的万物镀上金边。一切都显得那样安宁。
“曹笙念！”姜宁徽扬起袖子，把树下看书的姑娘拉起来，“别看这劳什子经史子集了！一点都没意思！不如和我去游花街罢！”
姜宁徽灿烂地笑着，满怀期待道：“你知道的，花朝节的走花街历年来都很有意思。很多车队……舞姬，鲜花，呜……总之很热闹，有很多人！”
曹笙念目光没有从书上偏移半分，她懒懒回道：“要去自个儿去，我可没兴趣。”
姜宁徽面上流露出一丝失望，随之又马上消失。只见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凑近曹笙念：“你知道吗？走花街向来有个传统……就是姑娘小姐可以在两侧围栏上给队伍丢花苞。哪辆车被花苞砸的最多，说明那车上的‘花神’就越英俊帅气。”
“花神怎么还英俊帅气上了？”曹笙念无语道，“历年来花神不都是姑娘扮演的吗？”
姜宁徽叉腰，对她指指点点：“错，大错特错。知道今年国师说什么吗？大夏阴气太重了，今年的花朝节，由男子来扮演花神，为大夏补充阳气。”
曹笙念扶额：“尽是胡说八道。”
“国师说的，你可别不信！这话你和我说说也就罢了……被别人听到了，告你一状，你要掉脑袋的。”姜宁徽吓唬。
曹笙念抬眼看她：“那就更没意思了，男子扮演的花神，定是奇丑无比。”
“哈哈哈……”姜宁徽大笑起来，“你别说，你可别说，确实奇丑无比，你知道今年扮演花神的有谁吗？”
“有谁？”曹笙念又翻了一页书，不甚走心道。
“我二哥！哈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他的妆还是我母妃亲自上的，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他的车花苞一定最少！”姜宁徽笑得前仰后合。
地上的曹笙念突然没声了，紧接着，她起身把姜宁徽拉着走。
“走罢，去游花街。”
姜宁徽还没反应过来：“唉唉唉？你不是不去吗？怎么又改主意了？……我知道了！你肯定也想看我二哥笑话罢，哈哈哈……不行了，本公主一想到我二哥那张脸，午膳都要吐出来了。”
曹笙念随口应道：“嗯。”
她要把花都给姜顺。
花朝节游花街是大夏的传统。今日的朱雀大街简直是万人空巷。穿着锦衣华服的贵族小姐公子在两侧露台上摩肩接蹱。这是象征着地位的位置，每一个有些身份的人都想登上露台。
下边穿着粗布麻服的百姓卖力地叫和着，小摊上摆的都是一些鲜花，各种颜色尽全。上面沾了露水，看样子是刚采摘下来的。
姜宁徽买了一大篮粉红色的鲜花——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只觉得好看。一小朵一小朵玲珑可爱的，拿在手上就是一篮子春意。
“让一让！让一让！”姜宁徽带着曹笙念走上露台。
有眼尖的人认出这是小公主和小郡主，为她俩让道。在场的都是人精，看到某些大人物都为这俩小姑娘让道了，自然也知道这俩姑娘非富即贵。定是身份不简单。
是以，看似拥挤的露台为二人敞开了一条“康庄大道”，姜宁徽和曹笙念来到了最外围的观景地。垂眸就可以看到整条花街。
“来啦来啦！”姜宁徽兴奋道。
远处一阵锣鼓敲响，丝竹声环绕在空气中。打头的是舞着狮子的男人，红火红火的狮子像有生命一般，叫嚣着往花街尽头去。
“哇哇哇！曹笙念你快看！这狮子比你头都大！”姜宁徽惊讶。
曹笙念翻了个白眼：“比你人都大！”
“怎么会，不可能……！”姜宁徽不满，“我要看仔细些。”
说罢，她踩着护栏上的横条，半个身子探了出去。道：“哪里有我人大！我看的清楚了，分明就是我更大！”
跟着舞狮队的就是扮演“花神”的花车，只见打头的那个就是姜宁徽口中“人不人鬼不鬼”的姜顺。姜顺今天的确遭了老罪，整个人脸上被涂的花红柳绿，完全看不出本来清秀的面庞轮廓。
姜宁徽见了他，发出沧海一声笑：“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不由自主挥舞双臂，没注意到手上的花篮子已经滑了下去。
“不好——花篮！”等她注意到的时候，花篮子已经要往楼下去了。
隔壁有什么东西“咻——”地一声窜了过来，不偏不倚，正好把那花篮卡在了围栏最底下的一根横木上。
是一支箭！姜宁徽惊讶。她抬眸朝对面看去，只见一少年把弓箭懒懒摆在一边，那少年长得俊雅极了，好看的姜宁徽都有些吃惊。只听他笑道：“小姐，别乱扔东西啊，会砸到人的。”
姜宁徽看的呆了，一旁的姜成沐也看呆了。她亲眼看到，对面的裴旭，适才不是站在最外侧——这支箭是擦着到处涌动的人头冲过来的。若不是对自己的箭术足够自信，怎么敢在那么多人挡着的情况下射出！就不怕射中哪个人的脑袋吗？！
这一箭着实漂亮，“铮”地定住下落的花篮那一刻，片段播放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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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成沐猛地回到现实，就听到“铮”地一声，一如回忆片段中那漂亮的箭。
现实中蒙着眼的裴旭，发箭正中靶心。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秋猎会（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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