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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争夺水源 要受伤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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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每天清晨,斑鬣狗的礼物就会准时出现在窝门口,有时候是一只跳鼠,有时候是黑斑羚,甚至有一次还有只疣猪!
斑鬣狗就像在进行市场调研一样,每天换着种类测试她的口味偏好。
容静一开始收到血肉模糊的猎物时还会炸毛,但到了第三天,她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
“又来了。”
容静叼起门口死相惨烈的土豚,心中叹气,这只斑鬣狗打猎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凶残。
她把土豚拖进窝里,吃了,味道还行,就是肉有点柴。
斑鬣狗蹲在远处,见状尾巴摇得很欢。
当不合胃口的时候,她就偷偷叼走,送到耳廓狐藏身的灌木丛里。
今天送来的是一只一米长的蜥蜴,这东西皮太厚,长得又丑,她做足了心理准备还是下不了嘴。
最后还是叼着蜥蜴来到了河沟旁,果然那只耳廓狐还在这里养伤。
它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侧腹的撕裂伤也已经结痂。
耳朵上的缺口虽然愈合了,但缺的那一小块并没有长回来,成了永久的痕迹。
它趴在石头上,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晒太阳。
容静每次拖着猎物走过来的时候,它就会睁开一只眼,认真地观察着她,经常把容静萌得心头一颤。
容静把蜥蜴放在石头上,耳廓狐熟练地低头嗅了嗅,然后认真吃了起来。
它吃得很文静小心,不像斑鬣狗每次都把猎物撕咬得血肉横飞。
容静蹲在旁边,悄悄看着它吃。
这几天耳廓狐对她的态度好了不少,不再随时保持着应激的攻击姿态,甚至偶尔会在她靠近的时候发出安心的呼噜声。
它开始习惯她了,容静有些开心。
今天送来的蜥蜴肉质很嫩,她自己其实也有点想吃,但蜥蜴长得太丑了,灰绿色的皮肤上全是疙瘩,她下不了嘴。
容静觉得自己如果还是个人的话,一定会被骂矫情。
但她现在在非洲大草原上,猎物丰富又有捕猎能力,实在不想委屈自己。
阳光照在耳廓狐的腹部,已经愈合的伤疤泛着淡淡的粉色,新长出来的毛很短,很软,看起来很好摸的样子。
容静想起它之前血肉模糊的蜷在灌木丛里的惨样,原本还以为它活不了了,没想到它不仅活了,还恢复得这么快。
看着伤疤上新长出来绒毛,容静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摸一下,就一下。
她想知道新长出来的毛是什么触感的,是不是比它身上其他的毛更软。
她犹豫着,做贼心虚地伸出爪子。
就在此时,耳廓狐的眼睛睁开了,古井无波的眼睛紧盯着她悬在半空的爪子,藏在身下的爪子无声无息地伸了出来。
但并没有攻击,只是犹豫要不要推开,就在此时,它的眼角余光敏锐的捕捉到远处的某块岩石后,有个熟悉的影子。
耳廓狐盯着那个方向,眯了眯眼睛,它知道是谁,那家伙已经跟了好几天了。
每天她来送食物的时候,都会出现。
那只斑鬣狗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作为沙漠里的猎手,哪怕是身受重伤,敏锐度依旧一流。
耳廓狐顿了顿,看着那只斑鬣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边,眼神里有愤怒,也有嫉妒,但最多的是渴望。
耳廓狐的嘴角几乎不可见地冷笑一下,然后得意的收回爪子,主动凑到容静的虎爪下,闭上了眼睛。
甚至还放松地将耳朵塌下去了,整只狐软在石头上,像一块软糯的棉花糖。
它还贴心的把身体微微侧了侧,把肚子上那块粉色的嫩肉更多地暴露出来,像是在邀请容静上爪。
容静愣住了,它这是……同意了?
她不确定,但耳廓狐像小猫一样的呼噜声,就像是在邀请她一样,容静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把爪子伸了过去。
新长出来的腹毛比她想象的还要软,像兔毛,又像婴儿的头发,温热的体温从指尖传递过来,让容静忍不住轻揉了一下,这下耳廓狐的呼噜声更大了。
她又揉了一下,然后满意地看着小狐狸的尾巴尖轻轻颤了又颤。
容静的嘴角止不住的向上翘,啊,这感觉太美好了。
远处,斑鬣狗趴在岩石后面,爪子深深抠进土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两个身影。
该死的臭狐狸闭着眼睛,打着呼噜,肚皮朝天,一脸享受。
而向导的爪子,正在那只骚狐狸的肚子上揉来揉去!
向导甚至至今都没有碰过它,如今却给那只臭狐狸送猎物,揉肚子!
早知道当时就不该给那只贱狐狸留一命!
斑鬣狗的牙咬得咯吱响。
臭狐狸,不要脸,一个哨兵居然要靠向导养。
不要以为它不知道,这家伙的伤早就好了,哨兵的恢复力哪儿有这么菜?
它到底怎么好意思的?怎么不干脆让向导给它喂到嘴里算了?
斑鬣狗从喉咙里挤出一个低沉的呜咽,它很想吼出来,但又不敢大声,生怕打扰到远处的向导。
耳廓狐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里却写着得意,仿佛在耀武扬威:看到了吗?我被向导摸了,而你呢?你连靠近都不敢。
斑鬣狗忍不住龇牙,嘴巴歪到一边,整张脸扭曲成一个狰狞的表情。
本就不算好看的脸,现在更难看了。
它趴在地上,爪子狂躁的刨着沙土,却一点也不敢往前,上次冲动之下,揍了那只狐狸,结果反而让它钻了空子。
帮它得到了向导的关心,而自己呢?什么都没得到。
它把视线从耳廓狐的脸上移开,看着容静的爪子,咽了咽口水。
那只毛茸茸的爪子,正在臭狐狸的肚皮上一下下地揉着,十分轻柔。
斑鬣狗的眼神也逐渐从愤怒变成了渴望,还带着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它从来没有被她摸过,它给她送了那么多猎物。
兔子、跳鼠、蜥蜴、蛇、黑斑羚……它把她家门口堆成了小山,可她从来没有用爪子碰过它一下。
每次靠近她的时候,她都会后退炸毛。
而那只臭狐狸,什么都没做,只是受了伤,躺在那里,就被她投喂、还给它揉肚子。
要受伤才会得到关心吗?
这个念头从斑鬣狗的脑子里冒了出来,像一颗种子一样生根发芽。
它的尾巴不再摇了,耷拉着拖在沙地上。
斑鬣狗最后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容静的爪子,最后站起来,看向东南方向的水塘。
那里是这方圆十几公里唯一的水源地,它知道向导经常饭后会去水塘固定补水。
向导似乎很怕热,水塘边气温要凉爽一些,她很喜欢那里。
但因为水塘常年被一只尼罗鳄占据,所以她每次去都小心翼翼,不敢停留。
斑鬣狗因为最近和向导接触的多,已经逐渐想起了不少的事。
比如他知道那里的尼罗鳄不是只纯种鳄鱼,那是一个SSS的哨兵,也是整个草原唯一的一只3S级哨兵,力量远在他这个2S之上。
斑鬣狗想替向导把这块领地夺下来。
向导喜欢,向导就要得到。
斑鬣狗恋恋不舍地看了眼还在给狐狸揉肚子的向导,朝着水源地走去。
他知道自己的样子,没有那只狐狸好看,向导不喜欢靠近他很正常,要是如果……如果我赢下了这片水源地,向导会也摸摸我的肚子吗?
他越想越激动,头也不回地朝着水塘的方向冲了过去。
容静没发现身后的影子,喂完狐狸后她伸了个懒腰,决定去练习捕猎。
她蹲在羚羊群附近,趴了半个多小时,挑中了一只膘肥体壮的,然后趁其不备,轻松一击锁喉毙命,拖到草丛里享用起来。
随着技巧越来越熟练,捕猎也越来越简单了,容静有些犹豫,明天是不是应该换种猎物进行挑战。
吃饱喝足后,她想起一件事,该去喝水了。
水塘在离她的窝大约要走二三十分钟的路,而且气温比草原其他地方低好几度,站在水边就能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来,对于不适应干燥气候的她来说,简直是天堂。
她很喜欢那里,但碍于尼罗鳄的存在,她每次去喝水都不敢久留。
今天走到水塘附近的时候,她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地面还在微微颤动。
不是地震,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大型猛兽在打架!
平时在芦苇丛里叽叽喳喳的鸟,此时一只都看不见。
远处的沙地上,一只兔子探出脑袋,看了眼水塘的方向,然后嗖地缩回洞里,再也没出来。
发生了什么?容静犹豫了一下,理智告诉她应该转身回去,好奇心却推着她往前走。
她放慢脚步,压低身体,绕过最后一块岩石往前走去。
原本还算清澈的水塘如今已经被搅成泥浆,芦苇丛被碾倒了一大片,岸边的沙地上全是爪痕和拖拽的痕迹。
一只斑鬣狗和一条尼罗鳄正在水里缠斗。
斑鬣狗浑身湿透,皮毛上糊着泥巴和血,分不清哪些是它自己的,哪些是鳄鱼的。
它咬住鳄鱼背上的鳞甲,整个身体挂在鳄鱼身上,死死咬住不放。
鳄鱼翻滚着身体,甩动着尾巴,试图把斑鬣狗甩下来,但斑鬣狗就是不松口,锋利的爪子死死抠住鳄鱼的身体,血顺着背脊的伤口往下淌。
这两只猛兽的每一次搏击都让脚下的大地一震,容静站在一旁看得愣在原地。
她见过斑鬣狗很多次,除了第一次见面时展现了较为强烈的攻击欲外,其他大多时候都是温顺的。
虽然她因为斑鬣狗的长相和体型,有些不敢靠近,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在她的印象里,斑鬣狗已经从一只危险的野兽,变成了一只被拒绝后还在摇尾巴的大狗。
但现在,它好像又变回了第一次遇见时的样子,像只疯狂野兽。
它的眼睛充血泛红,嘴巴大张着,牙齿上还挂着碎肉和血丝,喉咙里发出低沉持续的吼声。
那条鳄鱼明显实力更强,只是翻了个身就把它给甩了下来,斑鬣狗重重地摔在泥浆里,身体低伏,琥珀色的眼睛还在死死地盯着鳄鱼。
尼罗鳄浮在水面上,张开大嘴,露出两排锯齿一样的牙齿。
容静注意到斑鬣狗的身上全是伤,背上还有一道很长的撕裂伤,皮肉翻开着,血从它身上十几个伤口同时往外涌,把脚下的泥水都染成了暗红色。
但哪怕这样了,斑鬣狗依旧没有退,它目光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对手,寻找着突破口。
它知道向导很怕热,经常热得整夜睡不着,毛发也在不停地脱落,而现在气温还没到最高点。
如果它不能为她争到这处水源,她一定熬不过下一个旱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