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竖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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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内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并不很大的风声和远处的丧尸吼叫声传入两人耳中。
萧郢拿起手电筒，向窗外照去，但他们的位置根本看不到窗外地面的情形，不过，那只变异丧尸确实没有再发动攻击。
“我去看看。”郎野道。
萧郢没跟他争抢，只是将手电筒交给了郎野。
后者看着手电筒，顿了顿，还是接了过来，随后踩着崩裂的玻璃碎片，两三步走到窗前，但却并没有用手电筒察看情况，而是立时挥出几道风刃。
“咻咻。”
“铛。”
这不是自己的异能声。
郎野很清楚。
他瞬间回头，却正见着萧郢左手胳膊抬起，挡住劈向他的钢管，右脚抬起，踹上那人小腹。
“嘭。”
郎野来不及反应，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再次挥出冰霜异能。
周遭再次被冰雾覆盖，但那个袭击萧郢的人，却消失在了原地。
“你怎么样？”
不过一瞬间的功夫，郎野再次站到了萧郢身边，轻轻抬起他的双臂查看。
“问题不大。”
萧郢微微扯起嘴角，想要收回胳膊，但抬头却看到郎野泛红的眼角，眼神里是明显的懊恼，和……心疼？
他微微皱眉，默默压下这个莫名的念头，转而问道：“他被冻住了吗？”
“嗯。”郎野低声应下，他看了一眼前方，就又将视线重新移回萧郢的胳膊上，他手臂上方的青紫肿胀痕迹，在萧郢白皙皮肤的对比下，显得十分明显。
可萧郢却好像并没有把它当一回事，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那个消失的人上。
郎野沉了一口气，也转过身看向那个方向，他确认那个袭击萧郢的人就在那里，即便他已经隐身了，“要杀了他吗？”
萧郢嘴角微微上扬，道：“杀啊。他刚刚可是明显想要我的命呢，这样的人不杀，留着做什么？再说，按照他的这个技能，都不知道在这里藏了多久了，咱们的秘密，他大概也都看了个清清楚楚，不杀他，怎么保住秘密。”
他这样说着，手指却悄悄在郎野后背敲了敲，随后抽出一把匕首，递给郎野。
萧郢看着他接过匕首，就径直在虚空中划了一刀，刀刃上瞬间染上了血色。
“哒。”
“哒。”
“哒。”
血滴在地板上，将郎野挥出的薄雪染红。
那人仍未显身、也未出声。
“啧。”萧郢又在郎野后背敲了一敲，微微皱眉，道：“不对啊，我记得上次那个人隐身后，被杀了，就显形了，好像没捅对地方。”
“嗯。”郎野微微一顿，随后应声，立即又在虚空中划下一刀。
血仍在滴落着，有些血液甚至顺着刀刃，划到郎野手上，但他却恍若未觉，立即要再次划下。
“咚。”
一根钢管掉落在地上，几乎是同时，它又被郎野踢到三四米远外的墙边。
“救，救命。我错了，我错了，二位饶命，饶命啊！”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子，他看起来并不算强壮，不过一米七出头的身高，身上穿着一身看起来不太合时宜的西装衬衣和皮鞋，脖子上戴着一个十分显眼的金链子，手腕上的手表看起来也有些松垮。
他的双脚都被冻在了地上，左胳膊上方两个血口子仍在流血，甚至翻出了一些皮肉。
“饶命？”萧郢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你刚动手时可没想过手下留情。”
他很确认，刚刚这人是奔着要自己的命去的，如果不是他反应还算迅速，现在流血倒在地上的人就是自己。
“我，我，我也是不得已啊，我只是想活着啊。”
他顺势瘫软在了地上，哭嚎着。
“别嚎了。”
萧郢扯起嘴角，问道：“说说吧，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们来的？跟着我们多久了？”
“我，我说，你们能不杀我吗？我保证，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啊，不不，我什么也没看见，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说。”萧郢沉声道。
他的脸色铁青，神情严肃，眼神里的冷意并不比郎野少。
那人听到萧郢的话，甚至浑身一抖，沉默许久，最后还是伏在地上道：“你们进门时，我、我就看见了。你们也知道，我可以隐身，这些天，我，我就一直在超市那里，只不过，只不过一直隐身待着。这技能还挺好用，只要隐身了，那些丧尸啊，人啊，根本感觉不到我，要不，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
他说着，又抬头看了一眼萧郢和郎野，道：“我原来也没想做什么，只，只不过你们把超市里的东西拿走太多了，那，那都是我的口粮，我就靠着这个活着呢，那我、我总不能啥也不管不是？”
萧郢没理他的话，而是继续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觉醒异能的？怎么敢自己来商场？来这儿几天了？”
“就，就下雨前几天。”他说着，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伤心事一样，“你，你是不知道我那段时间咋过的啊，我都要饿死了，我儿子，我亲生儿子啊，都不肯给我一口吃的啊。要不是我有了这个能力，我就要死了啊，这些食物多重要啊，我真是，真是一时鬼迷心窍，你们绕了我吧，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萧郢没再说话，郎野看着他，也没有说话，他的视线仍然放在萧郢身上，只是分了点余光给地上的人。
他低垂着眉眼，手指不住摩挲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萧郢的确是在思考，或者说是在犹豫，犹豫着一个似乎本不应该现在纠结的问题。
的确，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过去如此，现在更是。
毕竟，如果是从前，他大可以将人关押起来，但现在可没有这个条件。
他还没打算暴露自己的空间异能，和郎野的双系异能。这个不暴露，是不想让除他们以外的任何一个外人知晓。
萧郢沉了一口气，将视线重新放回这人身上，他向郎野递了个眼神，后者会意，刚举起一道风刃，还没挥出，地上的人竟然先抬起头，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把短刀，扔向郎野。
“铛。”
短刀被风刃击落，紧接着，又一道风刃，直直刺进男人咽喉。
鲜血洒在地面上，溅落在萧郢和郎野的腿上。
萧郢长舒一口气，从空间中取出湿纸巾，分给郎野，俯身将腿上的血液擦干。
“走吧，咱们继续囤物资去。”他将纸巾扔在墙角，没有再去看倒在地上的人，“那个丧尸解决了吧？一会儿咱们再出去取他的晶核。”
“好。”郎野应声，跟在萧郢身后，继续拿取物资。
三层的衣服，一层的鞋子，还有柜子里的黄金，萧郢将空间内塞得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走，咱们去给你取晶核去。”萧郢往商场门口走着，又问道：“用了同系晶核，你的异能升级也能快一些。风系异能升级后，可以到什么程度？”
“风刃的攻击范围加大，也可以变成风盾进行防守。”
“原来如此。”萧郢点点头，又转头看向郎野，他本意仍然是要问郎野异能的事情，却在看向他的瞬间，被他们之间的距离转移了注意力。
郎野几乎已经贴到了自己肩上。
郎野不对劲。
很不对劲。
萧郢脚步未停，只是余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更多了些，“我怎么没太见过你将两种异能合起来使用？”
“三阶以前，两样异能融合后，都是只能使用暴风雪这一项技能，变化的是使用范围，咱们现在还用不到。”
萧郢来了兴趣，问道：“那等到三阶以后呢？”
“还是暴风雪。”郎野说完，又补充道：“不过，只要对方在我的暴风雪范围，我的异能会暂时升一阶，对方相反。”
“那还是很有用的。”
两人说着，已经到了商场门口。
萧郢再次被郎野拉住了胳膊。
他看向对方，挑眉道：“你该不会，还是想要背我？其实这种程度问题不大，你不是已经走过了？”
萧郢这样说着，心里又升起了那股奇怪的念头，他微微抬头，看着郎野，“你有没有感觉，自己哪里不对？”
“没有。”
萧郢见他否认，现在又不是多说话的地方，也只好叹了一口气，耐心解释道：“我可以自己走。”
“嗯。”
萧郢看着对面的人虽然应了声，但看起来却明显有些失落，连这双湖蓝色的眼睛，看起来都比平日里多了些不同。
就像……
萧郢皱眉，就和那天他看到郎野晚起时的样子一般。
不过，好像也有哪里不一样。
他回忆着，可也不过是一瞬的功夫，眼前的人眼型居然也有了不同，好像是……竖瞳？
萧郢猛然睁大双眼，想要再看个仔细
对面的人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变化，几乎是同时，他立刻转身，闭上眼睛，再回过身时，已经和平日里再无差别。
眼睛和从前一样。
连刚刚明显失落的神色，都像是萧郢看花了眼睛一般。
“走吧。”郎野道。
可萧郢知道自己绝没有看错，他反过来拉住郎野的胳膊，看着对方，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抿了抿唇，却终究没有多问，两人并肩，踩着碎玻璃，走出商场，取回晶核。
他们仍然一路疾行，可回去的路上，却安静了许多。
攀上404窗户留下的绳子，回到家时，太阳未出，天色将亮。
留给他们的休息时间，只剩下两个多小时。
萧郢却叫住了准备回房休息的人，“郎野，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竖瞳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