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 托勒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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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丽娅几乎是秒回，除了尼基弗尔在摩西城来去不便，因此用个人终端加入会议，其他人都能在半小时后碰头，准时与会。
怎么他不在，黑河的效率都提高了？伊莱亚斯没头没脑地想着，又想马甲早披不住了，于是他破罐破摔地打开了视频通话。
明媚的银发蓝眸一下晃入所有人的眼里，在场的四个人纷纷默契地沉默了十秒。
霍克则无助地揉了把脸，他现在成功从不想知道转变了不愿相信。
这十秒，伊莱亚斯甚至大脑空白地思索，自己是不是应该讲点什么，他好歹换了身衣服，显得没那么耀眼。
拉季米尔扒着终端看他，被艾丽娅一把塞到身后，“你还好吗？突然找我们开会？我们很担心你。”
拉季米尔不好跟淑女扯头花，只好重新找了个姿势挤进镜头，“牧烽火那混蛋没把你怎么样吧？”
这回轮到伊莱亚斯抹了把脸，该怎么样都已经怎么样了，“这件事说起来有点长，先不说了。”
艾丽娅和拉季米尔默契地怒拍桌子：“什么不说了？说话！”
尼基弗尔没眼看如此幼稚的斗气现场，开着终端，转身继续捣鼓试管去了。
伊莱亚斯恨不得把手伸进通话把两人通通拨到一旁，他连忙叫住尼基弗尔，“老师，老师，别走啊。”
无奈的老师回过头：“有事找我？”
“您对托勒密这个代号有什么印象吗？”
尼基弗尔闻言蹙着眉头回忆了片刻：“你说的是那个天文学家吗？”
“是，重聚首席执行官的代号是托勒密，牧烽火怀疑他是早年圣父科学家团队里某一位德高望重的教授。”伊莱亚斯说。
尼基弗尔的视线落在伊莱亚斯发尾还未清理掉的银色闪粉上，镜片下的双眼露出笑来，“牧烽火怀疑是我吧。”
被猜中的伊莱亚斯讪笑着遮掩：“那倒也没有……”
“不是伽利略，是托勒密，不是日心说，而是地心说。说明此人是个复古学说派，托勒密有很多成果，很难确认他指向什么。”
尼基弗尔摇头，脑海中却浮现出一个早就离世的笑魇，他叹了口气，觉得牧烽火没怀疑错人，他最合适。
他又问：“查过启明天文团队的科学家吗？”
伊莱亚斯想了想：“他没告诉我，但我想应该早就查过了。”
尼基弗尔颔首，心中滑过一丝犹豫，最后还是说：“我帮不上什么忙。”
伊莱亚斯心底划过一丝失落：“谢谢，老师，您去忙吧。”
说完正事，艾丽娅磨着牙质问：“你和牧烽火怎么回事？消息都传到黑河了，你们生怕重聚不知道吗？”
伊莱亚斯茫然：“什么消息？”
拉季米尔愤愤地掏出自己的终端，把一个匿名论坛的页面展示给他看，头条新闻如爆炸般裂开：听说了吗？圣子伊莱亚斯秘密回归了联盟，竟然是为了跟牧烽火结婚！
伊莱亚斯：……
伊莱亚斯：“这什么论坛？”
艾丽娅敲着石桌：“这是重点吗，重点是这消息是真的！你、你、你想气死我吗？我叫你离牧烽火远点，你怎么上赶着、上赶着，唉！唉！”
大概是出于还有人正在与会，艾丽娅对着一双天真无辜还有点委屈的蓝眸说不出狠话来，说着说着，没话说了。
拉季米尔接上了话头，脸色差得要命：“有人的地方，就有匿名论坛，大家没事儿干就喜欢聊八卦，我说真的，下面的评论真的没眼看。”
“虽然大家没立场干涉你的感情生活，那也不是让你回去搞个大新闻给黑河的……”艾丽娅掩面，不想直视怒吃回头草的某圣子，不禁哀叹，她弟弟难不成是个恋爱脑吧？
拉季米尔是时插话：“不能算黑河的大新闻吧，他的身份在咱们黑河没几个人知道。”
沉默了半晌，伊莱亚斯垂目犹豫出了个好主意，先把联盟和黑河可以合作的消息告诉他们，然后再把荧光苔藓和epsilon的谋杀案简略地告知他们，用喜悦冲淡责骂。
但显然艾丽娅不吃这招，气得脸都涨红了。
霍克不得不插嘴，“我们确实很需要和联盟合作的机会，不是把您卖给牧烽火来换啊……还有啊您怎么能拿自己的安全不当回事啊……”
话说的糙了点，但理不糙，在霍克眼里，伊莱亚斯跟卖身有什么区别？
伊莱亚斯苦口婆心地讲累了，也没说服黑河的老伙计们接受现状，气馁到中途给自己倒了杯水，撑着下巴双眼无神地瞪着终端大屏。
“我是不是应该把丽贝卡给叫上？她应该可以理解我。”伊莱亚斯揉了揉眼睛，比起打架，安抚家属更令人疲惫。
艾丽娅大叹一声：“孽缘啊，你还是……”
你还是喜欢他。她捏了捏自己发辫，没把话说完，偷瞟了一眼拉季米尔，好吧，最生气的还有一位。
当初问他的喜好，是想找个顺眼的给他当保镖，看伊莱亚斯想也没想就回答了，艾丽娅只以为他没放在心上。谁承想脱口而出的居然是真心话，伊莱亚斯就是喜欢牧烽火。
牧烽火是个超级无敌大犟种，而伊莱亚斯也不遑多让。
蓝眸子定定地注视着终端，继续说：“另外我可能还会参与联盟的科研——”
接下来的内容是说给艾丽娅和尼基弗尔听的：“提高速燃结晶的纯净度，这项实验只有我能做，这样我可以重新在上层自由行动。”
艾丽娅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意思是可以随时使用共生舱里，这桩买卖倒不算亏。
尼基弗尔夹着两支绿色试剂的手指顿了顿，视线重新回到终端，表示自己听懂了。
霍克和拉季米尔显然听不懂，茫然地对望。
“好了，”伊莱亚斯退开终端一步，抱臂总结，“总之目前的状况对黑河来说，利大于弊，是个好征兆，有什么事以后可以给我的终端发消息。”
艾丽娅消化了半天才勉强同意，但介于她实在也管不了伊莱亚斯，于是哼唧哼唧地同意了。
笃笃笃，门外传来敲门声。
伊莱亚斯和终端投影大屏里的四个人面面相觑，他问：“……你们，有什么想对牧烽火说吗？”
霍克、艾丽娅对视一眼，摇了摇头，尼基弗尔顿了顿手，没说话。唯有拉季米尔咬着后槽牙问：“你和他，同居了？”
霍克好奇地投来了目光，其实流言纷纷扬扬，说的半真半假，他们首领和联盟的最高长官，从一开始就不是敌对的嘛……
伊莱亚斯注意到了拉季米尔过分热切的目光，不由得避开了：“嗯，算是吧，那先挂了，有事再联络。”
摁灭了终端，敲门声也没有再响起，伊莱亚斯跳下床去开门，打开门见到牧烽火换了一半的衬衣配家居裤，有些意外。
牧烽火把终端递给他看，脸色冷得近乎快透明了：“叶戈夫的尸体找到了。”
伊莱亚斯眉头猛然一沉，叶戈夫死了？
“怎么死的？”
意识到情况复杂，恐怕没时间休息了，伊莱亚斯钻进衣帽间，胡乱扯了两件衣服，开始往身上套。
牧烽火见他躲都不躲人，就兀自换衣服，清咳了一声继续看终端，眼神不由自主地时不时掠过伊莱亚斯平整的肩线。
“连人带车沉进了人工湖里。人工湖在通往瑞岛民用机场必经之路上的公路岔口，那个方向正在修路，要开垦一个更大型的人造湿地公园。”
边说两人边往外走，牧烽火问：“先去看尸检还是看现场？”
伊莱亚斯顿了顿，还在扯一只穿歪了的袜子，指着自己的鼻尖：“原来，还可以问我？”
牧烽火不太高兴似的把终端收进口袋，略带哀怨地看着伊莱亚斯没扣拢的衣扣。
怎么，独/裁的时候被说毫无人性，好不容易松口想问问意见，还被怪罪。
伊莱亚斯幸灾乐祸地一弯嘴角，终于得报一小仇，但叶戈夫死于非命，他很快又恢复了严肃的神情，“先去看尸体和尸检报告。”
两人从晴岛一路来到瑞岛中心医院，布莱恩已经站在医院外侧的入口处等着他们。
瑞岛中心医院是一座巨大的环形中空建筑，像个纯白镂空的甜甜圈，甜甜圈还有部分嵌入地下。
布莱恩见到了熟悉的车牌，忙引着医院安保腾出一条小路来。
“牧长官，您来了。”
牧烽火微微点头，把车交给了医院安保部的保安，医院内部不能开车，他和伊莱亚斯一齐上了医院专用的无人驾驶摆渡车。
“报告怎么说。”牧烽火问。
布莱恩刚拿到了验尸报告，坐在两人对面一目三行地简要概括，“叶戈夫死于溺水，连人带车沉湖，但这只是一部分的外因。”
伊莱亚斯疑惑：“还有内因？”
“尸检他报告显示他在溺水前忽然心脏衰竭，车失控，这才把车开进湖里了。在血液检测到了酒精，他开车前喝了酒。”
“喝酒引发心脏衰竭？不太……”伊莱亚斯问，问了一半，忽然没了下文。
他第一次来瑞岛中心医院，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巨型的纯白色弧形建筑。摆渡车用的是高强度单向玻璃，外侧看不见内侧，而内侧却能很清晰地看清整个医院的构造。
没有棱角的设计缓解了医院的冰冷感，而内部设施都选择了草绿和暖黄色，角落里摆满了各品种的阔叶绿植，比起医院，这里更像是一所“疗养院”。
伊莱亚斯收回了眼神，继续说完没说完的那半句：“……不太合理。”
布莱恩随着他的目光看去，见伊莱亚斯很是愕然，于是说：“瑞岛中心医院的结构是菲尔特雷长官设计的。”
牧烽火：“还有呢？”
布莱恩接着说：“在他的血液里检测到了精神障碍类药物艾索灵1号的含量，非常高，另外还检测到了呋喃香豆素。”
“呋喃香豆素？”牧烽火扬眉。
“医院分析，可能来自于他喝的酒，是一种含有西柚成分的西柚酒。”
伊莱亚斯恍然大悟：“对，过量西柚的呋喃香豆素会导致艾索灵药物浓度异常升高，加上酒精的影响，引起了心脏衰竭。”
“你的药物病理学的不错啊。”牧烽火带着点凉气说。
伊莱亚斯闻言揉了揉眉心，谁药理学学得好？要是让尼基弗尔听见这句话，大概会跳起来用烧杯丢他。
布莱恩挠了挠头：“可是他平时都吃艾索灵，怎么可能不知道吃药的同时不能吃西柚呢？”
牧烽火想了想：“车上有没有找到酒瓶？”
“找到了多种啤酒瓶碎片，标签也都被水泡烂了，而且沉了水，碎片几乎都被湖水冲干净了，检测不出具体成分，到底有没有西柚酒，不太好确认。”布莱恩说。
话语间，三人已经来到了位于甜甜圈地下三层的停尸房。由于是受害者兼嫌疑犯，叶戈夫车上的个人物品也被收在一旁。
“他先吃药，又喝酒，再开车？图什么？”伊莱亚斯想不通叶戈夫的逻辑，还是说，酒和药的顺序不对？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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