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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调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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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员非常识相地把那些柠檬拿出来，将自己腾了出去。
纪星淮按照个人恩怨排序，先给毓眠调了一杯中规中矩的青提拿铁。一想到对方今晚一番的谜之操作，悬在杯子上方的手指捏着的最后一颗青提最终没落下。
紧接着，就是给头号敌人秦彦时做调饮了。被他逮着机会，算秦彦时倒霉。
他先把咖啡豆研磨好，接下来是牛奶、一块磕了角的方糖，放置一边。接过旁边放置的小型木棒，垂下眼，眼珠来回移动，筛选框子内装的散发着柠檬香的柠檬。
他抓起一只柠檬、两只柠檬、三只四只，通通往容器里扔，随着手中锤击的动作加快，柠檬的酸味通过容器飘散，充斥着吧台一隅。
总主管捏着鼻子，脸扭曲成一团，瓮声瓮气地说：“纪老板，惹你的人罪名这么重吗？你丢那么多柠檬进去，不得酸死人。你们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啊？”
纪星淮眼底被酸味染了微红，手中动作依然没停，说：“天大的仇，天大的怨。”
总主管是个快四十岁的男子，说话也比较心直口快，“说说看，我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
纪星淮沉默几秒，面无表情说了几个字，“我有罪。”
“怎么又扯到你有罪去了？”总主管偷偷退后一步，试图远离愈发浓郁的酸味。
纪星淮：“昨天遇着一人，背影很好看，我居然看了足足一分钟。”
“这不是好事儿吗？”总主管认为纪老板是遇着拨动心弦的人了，莫名开始操心起他人人生大事，“觉着喜欢的话，上去找人要个联系方式什么的？开花结果，儿孙满堂，是吧。”
纪星淮睨他一眼，“他是仇人。”
“这么严重。”总主管一愣，“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纪星淮笃言：“不存在误会。”
“哦。”总主管挠了挠头，很认真地给纪老板意见：“可你又喜欢看人家。如果啊，我是说如果，她做的事不是杀人放火的话，能不能原谅人家？”
“没有如果。”纪星淮不打算深究话题。咖啡馆杯子的容量跟老大爷们泡茶的小茶壶差不多，他利落拿过杯子，手一点没抖，往里倒了一大半柠檬汁，最后才添了几倍香的咖啡豆粉。还在表层拉了个幸运草的花样。
一杯青提拿铁，一杯“柠檬”咖啡顺利被纪星淮端到23号座。
毓眠本人是个资深拿铁爱好者，看到桌上两杯精致的调饮时，满是崇拜的表情，“哇。纪先生，两杯都是你亲自做的吗？”
出现在这里之前，纪星淮已经往自己身上喷过除味喷雾，早功成隐退。他脸不红心不跳地重新坐回到原位，“是。你尝尝看。”
毓眠双手合十，搓了搓，眼睛眯成一条缝，“我后悔了，早知道你这么厉害，我就不耍小花招，好好跟你约会了，能收获一枚全能男友也不错啊！那我就不客气啦？”
纪星淮：“随意。”
毓眠就伸手要端那杯“柠檬”咖啡。
纪星淮一顿，脑海迅速闪过一抹光，脸上保持淡定，阻拦道：“等等。”
毓眠动作一顿，“怎么啦？”
纪星淮眼尾是可以大概瞥得到秦彦时的，见对方垂眸盯着两杯调饮，脸色平静如常。他暗吁了口气，装模作样地解释：“那杯‘青提拿铁’我特地做的五分糖，冰块放的也不多，比较适合女生喝。”
毓眠一听，笑乐了，手一移，端起青提拿铁就要喝，不忘夸了句，“纪先生真贴心。”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秦彦时忽然冷不丁开口，“那我的呢？”
两人都愣了下。
纪星淮疑：“你面前这杯不就是给你的么？”
秦彦时没再看那杯咖啡，一抬眼皮，盯着纪星淮，目光隐喻，说：“最近肠胃不好，喝不了太冰。”
纪星淮简直气笑，喝不了关他什么事？但是为了不穿帮，非常有耐心地掩饰道：“放心，你那杯咖啡冰块也不多，可以尝尝。”
纪大少爷心想：他可谓是用尽了毕生演技，进娱乐圈也没问题，瞒过秦彦时是分分钟的事。至少从秦彦时的反应来看，是已经稳了的。
谁曾想，饶是过了几分钟，自秦彦时从他身上收回目光后，反而没有打算端起来喝的意思。径自拿起桌上的英文杂志，心无旁贷看了起来。
切，装什么装。纪星淮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腹诽道。
不过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否则容易暴露。
“纪先生，你调饮的技术真不错耶。”一旁的毓眠喝了好几口，还不忘表露对纪星淮的欣赏，“请问下你学了多久？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时间跟你学习下？”
“没多久。”纪星淮感觉对方真的有对自己改观的意思，连忙截断话头，说：“是这样的毓小姐。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解释清楚，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主要是因为家里。妈妈对成家立业的念想比较向往，但个人原因，我永远无法满足她的心愿。”
纪星淮补充道：“这个原因她暂时还不知道，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跟她坦白。来相亲也是她的意思，不想让她失望，也不想耽误你，才决定来这里走一趟。”
毓眠见纪星淮说得认真，大失所望，试探问：“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吗？”
心之所向跟爱情有关，纪星淮认为没有隐瞒的必要。
纪星淮果断又直接：“抱歉。我喜欢男的。”
话音刚落，纪星淮似乎听到旁边看杂志的秦彦时，翻页时，明显地顿了下。
“好吧。”毓眠一门心思都在关注纪星淮的回答，对周围其他事自然是察觉不到。她有些失望，“有点可惜。”
“不过没关系，天涯何处无芳草。”毓眠只是沮丧了几秒，很快又振奋起来，“既然咱们处境差不多，需不需要我打配合，帮你跟你妈妈周旋下？”
倒是挺会为人着想的。纪星淮原本还在愁怎么找对方帮忙，见对方主动提出来，他自是求之不得。
“如果不麻烦的话。谢谢，拜托你了。”纪星淮说。
“不客气，我这就跟阿姨……”
这时，秦彦时又突然插话，嗓音低但存在感极强，“那我呢？”
两人的对话再次被蓦然打断。
纪星淮可不管对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对方在故意阻拦他，说：“秦彦时，你故意的是吧？我跟她在商量事情，你出来打什么茬？”
秦彦时好似没听见质问，淡淡看向他，问：“我们三个人一起出现在这里的，你们两个串通了，那我怎么办？”
纪星淮笑了，“我这么做是缓兵之计，秦总你为什么需要人配合呀？你可是未来永盛集团的接班人，难道在你爸面前，这点儿话事权都没有？”
秦彦时知道对方在嘲讽自己，但他心态素来如无波之境，淡声道：“缓兵之计只能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再如何周旋，迟早也会穿帮。”
纪星淮不以为意，一耸肩，道：“那你说怎么办？”
“你保持单身。”秦彦时不知何时放下了手中杂志，郑重其事地说。
“这就是你的主意？”纪星淮非常不赞同，全然不觉自己莫名其妙开始给对方解释起来缘由，“我本来就指望毓眠小姐暂代‘假女友’应付我爸妈。如果不找毓眠小姐帮忙，我还得继续相亲。懂吗？”
话落，秦彦时沉默了很久，说：“我帮你。”
“你想怎么帮？”
“跟我在一起，我保证双方父母都不会过问。”
秦彦时说的话极其暧昧又剖白，以至于作为新晋Gay的纪星淮来说，很难不多想。
果然，纪星淮愠着怒，说：“说什么屁话呢！我怎么可能跟你在一起？”
谁知，秦彦时脸上却十分冷静，冷静得让人捕捉不到任何多余的表情，继续徐徐道：“我没说完。”
“我意思是，可以利用永盛集团最近在跟OLQ品牌竞争国内市场的事，以合作商的名义，暂时将你我绑定在一起。永盛集团10%的技术股，是所有公司都垂涎的肥肉，绝非三天两天就能谈妥。”
“这样一来，不但可以拖住我父亲，你也可以跟你母亲那边交差。互相都不用找什么所谓的对象来作掩饰。你觉得呢？”
如果之前在行业峰会，秦彦时给自己的感觉是小狐狸，那么现在给纪星淮的冲击就是，秦彦时是一位在短时间内迅速整合信息，并且能精准取可用之处的持枢者。
想到这，纪星淮又想起林铎说的那句话：要么人家是接班人呢！
同时，秦彦时提出来的方法非常得纪星淮的心。
原本他就琢磨怎么在让飞讯公司和永盛集团之间的事打开豁口，如今对方主动抛出八字的一撇，那他没必要再苦思冥想地做计划了。
“行啊。”纪星淮好歹也是搞投资的，谈起正经事来，气势丝毫不弱，“那我就代表飞讯公司的名义和秦总谈谈。但在这之前，我希望秦总能拿出点诚意。”
秦彦时不动声色看着他，薄唇微张，“比如。”
“别人谈合作都会喝酒，但现在没有酒。”纪星淮还没忘记那杯精心制作的调饮，“就辛苦秦总以咖啡代酒，喝下这杯本人为你精心调制的咖啡，如何？”
隔间内灯光是暖色的，秦彦时整张脸暴露在光晕之下，下颚线也被映得清晰无比。从纪星淮的视角，只能看得到秦彦时顶着一张无可挑剔并且面无表情的脸。
几秒钟后，秦彦时说：“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