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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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劝你冷静。”李开开了两瓶啤酒，“你就是压力太大了，以前那么多工作任务都扛过来，现在因为一个不在公司上班的人想放弃，这不是亏死了？”
“S市生活成本很高，你从毕业就在这家公司打拼，好不容易升职又高薪，到时候从头再来可就难了。”
许昶迷茫的看着桌上腾着热气的烧烤，耳边是啤酒咕噜咕噜的冒泡声，明明是饭点，他却一点吃的欲望都没有。
这家烧烤店，江崇颍买过，在那个周末，他提着这家的烧烤在门外按门铃，许昶却在游泳馆游泳。
李开边劝酒边劝他吃点东西，“你真的，周末好好休息一下，实在不行请两天假，又不耽误什么。”
“你这样，干脆明天就请假，今晚敞开了喝，我陪着你。”
李开并不是gay，他有女朋友，以前江崇颍误会他跟李开是不是有一腿，在得知人家有女友后才道了声：“原来如此。”
许昶闭了闭眼，他一块肉没吃，只往胃里灌啤酒，喉结滚动，借酒消愁。
举杯消愁愁更愁。
到最后已经完全不省人事了，幸好李开有分寸，记得看着他，自己没喝醉，才能把人一路扶回租房。
“哎哟，累死你爹了。”李开掏着他的口袋，拿出钥匙将门打开，在进房前他的视线一直在许昶身上，怕人摔了，等门一开，他才察觉到走廊尽头的阴影处有人站着，脸朝着他们。
李开哆嗦了一声，认出那人是谁，礼貌地喊了声，“江哥，在这吹风呢。”
尽管江崇颍的年纪比公司里大部分人小，但公司里的人见了他还是得喊声哥，李开也不能幸免，他是分公司的员工，而许昶在总部。
江崇颍双手插在黑色风衣的兜里，背部依靠着栏杆。他没有说话，目光幽幽注视着喝的烂醉的人。
李开一个闪身扶着人进去，把门“啪”的一声关上。
“好险啊，他看起来要把你活剥了。”李开把人扔床上，看到许昶难受的皱眉头，心里叹了口气。
“如果感情让人这么痛苦，还不如断了，祝你早日恢复正常。”李开去烧热水，许昶在床上挣扎着起身，从外面穿回来的衣服不能上床。
但是实在是太醉了，他没有力气换衣服，为什么能这么狼狈？许昶在熟悉的环境中，所有压抑的情绪迸发而出。
“可是……我放不下，我现在好想杀了江崇颍，哪怕坐牢我也心甘情愿。”许昶低声哽咽，他恨江崇颍，更恨他自己，兰因絮果，如果他没有纵容感情的增长，怎么会落到现在这样，孤独落泪的结果。
李开啧啧摇头，“牛逼，这就是初恋的后果，前26年孤寡，到今年这情劫就来了。”
“多谈恋爱，才能不吃亏，但是你现在肯定吃亏，顺其自然吧。”李开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传授许昶道理，许昶却彻底失去力气躺倒在床上，眼皮逐渐沉重，被拖拽着坠入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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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下午有空吗？上一次的烧烤都没吃成，我今晚去你的租房里吃东西吧。
许昶没有意见，经历过一次冷战，他有点害怕那种感觉了，少爷想干啥就干啥。
C：有空，你不用带太多，我们两个人吃不完。
J：好哦。
许昶在家静静等候，虽然知道吃烧烤会把房间弄乱一点，到时候要打扫，但是他还是在江崇颍来之前把房间打扫了一遍。
“叮咚——”
许昶去开门，看到江崇颍拎着两大袋东西，他赶紧接过来，“买了什么？好重。”
江崇颍看到许昶，整个人容光焕发，眼神都亮了，“先进去，关门再说。”
许昶把门合上，转身就见江崇颍轻车熟路地坐在地板上，从袋子里掏出一张野餐垫，然后翻来覆去将所有吃的都放在上面。
“好啦，这样就不怕弄脏了。阿昶你看，是不是有点像野餐？”
许昶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嗯”了声坐到他旁边帮忙摆着食物，拿东西的时候肢体难免摩擦，体温也逐渐传播。
明明是正常人的体温，许昶却觉得自己被烫到了，默默地收敛动作，而江崇颍一会手从他腰前绕过拿东西，一会儿跟他肩靠肩说话，根本不忌讳这些。
“你还带了啤酒？”许昶愣了下，第一反应是很重。
“也才3、4瓶，吃烧烤不配酒，简直是浪费。”江崇颍开了两罐，“小酌怡情，大酌伤身。”
许昶私下也会喝点啤的，不醉人，拿来配烧烤正正好，“还是冰镇的。”
“叫我老吃家。”江崇颍举起啤酒，放到二人面前，“来，庆祝我们第一次在家里吃饭。”
许昶微顿了下，然后才举起啤酒跟他碰杯，“畅快了吃！”
他闷了一口，脑海中还回荡着江崇颍说的“第一次”“家里”，许昶思考起了这个问题，他们只是朋友，来朋友家吃个饭，也正常吧。
江崇颍没有停留在这个话题，他把拿烧烤的手套拆下，很亲密地拿许昶的笔记本电脑挑起了电影，“你平常看什么剧？这里都没有电视，下次你来我家吃饭吧。”
许昶：“看什么都可以，你挑吧。”
他没有应下江崇颍的后半句话，江崇颍一下子就发现了，敲着键盘的手顿住，他微眯着眼看着许昶，直把许昶看得心虚。
“阿昶，你不会到现在还在跟我见外吧？”江崇颍觉得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他至今还记得许昶对他说：“我们不熟。”
许昶的确有点见外，但既然人家明面上邀请了，还是点头，“有机会就去。”
言外之意，有机会也不想去。
江崇颍气笑了，他捏了捏许昶的脸，对上他错愕的眼神，心里莫名有些愉悦。
就捏你，咋的。
许昶嘴里还塞着块烤肉，就这样懵懵地看着江崇颍。
“噗！阿昶，你好可爱啊！”
许昶郁闷的咽下：“……”
两个人坐在地上紧紧靠着，江崇颍最终放了个异形的电影，“我在朋友圈看到有人去看了，让我们来品鉴一下。”
许昶看什么都无所谓，纤细的手腕架在膝盖上举着啤酒，时不时喝上一口，眼睛宁静的看着江崇颍在他的电脑上登看剧的账号。
江崇颍认真得折腾了一下，把电影放出来，就激动地望进了许昶的双眸。
其实，江崇颍从很早以前，就对许昶这个人动心了，太多人巴结他，他说是什么，别人就遵从什么，他对玩伴有规矩，玩伴从来不会质疑他。
久而久之，江崇颍就看穿了他们的套路，觉得无趣乏味，好友隔日就删了。
只有许昶是个正常人，他会对他的要求提出疑惑，比如回他好字，江崇颍觉得是敷衍，许昶却说这是他认真且很严肃的答复，回“好”就是答应的意思。
其他人只会尽量避免“好”，而许昶照用不误。
许昶有一套行为标准，江崇颍觉得如果有一天自己不是有钱人，许昶对自己的态度也不会变，这就是他跟许昶相处的底气。
许昶很真实，很有趣，他喜欢许昶，想跟许昶一辈子。
许昶对着正在播放的电影走神，不知不觉喝完了一罐啤酒，人也有点小晕，他随手将空罐放在地上，耳边突然传来一句：
“许昶，我喜欢你。”
许昶顿时僵住了，他看向江崇颍，怀疑自己是不是酒量降低，连啤酒都醉了，可是当他看到江崇颍认真专注的模样，他有一瞬间被这炽热的情意包裹，整个人陷入了昏醉当中。
江崇颍见他没有说话，心里懊恼自己怎么失了分寸，许昶明显对他还有戒备，现在露马脚也太快了。
许昶低头良久，没有回应他一句话。
江崇颍看向笔记本里播放的画面，异形怪物的出现让人类尖叫逃窜，江崇颍仿佛看到自己置身其中，想逃离这房间的洪水猛兽。
他匆忙离开了。
许昶捏着啤酒瓶，嘎吱嘎吱响，他以前收到过很多人的告白，都没有江崇颍这一句的冲击力来的强大。
江崇颍，喜欢我？
整个事情充斥着一股荒诞感，许昶把剩下的酒和食物冻进冰箱，又简单收拾了下地板，这才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许昶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江崇颍离开后还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显示的是10分钟前。
J：阿昶，你掀开窗帘看看。
许昶疑惑地看着外边的夜景，霓虹灯灯红酒绿，透露着都市随处可见的繁华，出于直觉的，许昶的视线往下，看到江崇颍在车旁抬头眺望自己这间窗户。
两个人遥遥对视上，许昶看到他在下边高兴得手舞足蹈，朝他大幅度挥手完，又给许昶发私信。
J：拜拜哦。
许昶回他：拜拜，路上开车小心。
江崇颍这才坐进车里，慢慢驶入夜色当中。
现实中，许昶睁开眼，一时间分不清到底哪边才是真的。
李开简单收拾了他一下就走了，屋子里一片寂静。记忆里，他还站在窗台边上，可现在他躺在床上，浑身乏力。
许昶望着摇曳的窗帘，总会想着江崇颍会不会就在下面等着他，跟之前一样，热情似火地朝他挥手告别。
他到底是没有下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