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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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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跃睡醒之后对周围还有着强烈的不适,看着荣诚眼中总带着悲哀,想起剧本里男孩离开之后很久没有回来,再次看到是带着他的孩子来海边玩耍,还是那片海,那一处沙滩,而他甚至都不被记得,其实小时候男孩子是见过小人鱼的,只是随着时间越来越久他已经彻底忘记了。
荣诚看何跃眼眶发红,上手就掐住人脸蛋:“我还没死呢,哭丧啊。”何跃脸颊一痛,一下把眼泪憋回去。端起碗开始吃饭,荣诚早饭喜欢吃粥配点小菜,不喜欢冷冰冰的西式早餐,这个习惯一直延续到现在。何跃吃小半碗就说饱了,荣诚放下碗绕过桌子,坐在他旁边,用勺子挖一小口,笑了下:“一小口,我喂你。”
何跃被这人冷不丁一下,吓得往后仰半寸,眼前男人的举动既熟悉又陌生,多少年荣诚没有对他这么笑过,喂他?荣诚看着何跃的戒备与惊恐,心上被轻轻刀了一小下,似乎现在何跃的每一个反应,都是对他这些年的声讨,报应啊,在之前他从来不觉得自己错了,他觉得委屈,为什么爱人要怀疑他,不相信他,而大家又觉得他做的过分,现在回首看来他确实错了,没有什么比爱人更重要,他太自信了,导致都忽略了爱人。黎清有一句是对的,爱人的孤独是自己的错。把勺子往前递一递:“吃一口,多吃点才能长肉,过几天又要过年,奶奶看着你胖点才高兴。”
何跃张嘴慢慢的吃着,竟然把剩下的粥都吃完,觉得有点撑,荣诚就让他一起到厨房收拾东西,他就默默地跟着,眼睛看着窗外,看到天上发白的太阳,有点不适应,在看看外面光秃秃的树,裹紧大衣急匆匆行走的人们,开始怀念大海,怀念孤岛。
荣诚把东西收拾好,让他穿上大衣一起出去走走,何跃吃的有点饱,他不想出门,摇摇头:“我想在家里。”荣诚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又开始紧张的解释:“我想在家里,收一下,昨天刚回来。东西还没收拾。”然后不等回答,自己转身就回房间,荣诚跟在后面进了房间,何跃坐在床上看着窗外,荣诚在他旁边坐下:“不出去,那咱们就在家,要不要躺一会儿。”
何跃摇头,还是看着窗外。荣诚伸手揽着他肩膀:“要不要躺一会儿?”何跃还是摇头,荣诚往后仰躺在床上,两个人就一个躺着,一个坐着,何跃就从早上九点一直坐到中午十二点,一动没动然后拉开被子躺下,从中午睡到下午四点。荣诚就陪着躺在旁边,他睡不着眼珠子望着房顶,心里无比苦涩。
晚上做了何跃喜欢吃的鸡肉,还是几口就饱了,然后继续回房间里睡觉,这不是睡眠,是昏睡。荣诚现在的心思都在何跃身上,没有心思去管网上乱七八糟的,漏勺给你他电话说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没有实质的证据都是凭空的嘴炮,说什么都有,过两天热度就过去。
荣诚跟漏勺说了声辛苦,接下来两部已经签约的戏,都要解约,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陪着爱人,不管网上的人怎么黑荣诚,跟导演之间制片之间关系都不错,接下来两个大制作,其中一个邻近开机不能等,就直接解约,另外一部戏说要等他半年时间,如果到时候还没有时间在重新选角,最近一部戏已经官宣过,突然说换角荣诚不演了,联想前几天他在网上说何跃不太好的事情,大家慢慢的引起重视,荣诚没有在网上继续攻击黎清,任何的指责和埋怨,都不让时间倒流,没有任何意义。
荣诚就是陪伴,让何跃先适应他的存在,他每天会把何跃的情况说给医生听,按照医生的指导,何跃现在只是很轻微的问题,要他好好陪伴,等何跃认识到需要改变,就带他到诊所,进一步治疗,如果强硬把人拉过来,会加重心里负担,不利于何跃的恢复。
这次何跃生病荣诚的父亲们也回来探望,大家一起吃饭说说笑笑,荣东宇和成安小心的观察何跃的举动,走的时候只是安慰荣诚情况比他们想的要好,别的都没有说。奶奶忍着眼泪,心疼何跃也心疼荣诚,荣承业坐在一边哄着奶奶,他也不高兴还有点自责,当初他还支持爸爸去接这部戏,跟老爸呛声。现在看来是他们错了。正给奶奶说笑话呢,荣诚进来,冲他挥挥手:“去陪你爸爸说话,我跟奶奶聊两句。”荣承业应声从炕上跳下去,走到月亮门隔断,扭头看着荣诚说了句对不起老爸,一低头兔子似得跑出去。
荣诚笑骂了句小兔崽子,走过去脱鞋上炕坐在奶奶边上,老人家伸手拉着大孙子的手:“何跃的情况要怎么治疗。”
荣诚回握着老人的手:“没那么严重,现在我多陪陪,应该还要吃点药,何跃这人一根筋,很多事情看不透看不明白,就一直往里钻,云里雾里把自己绕到死胡同,心结自小就有,从小孤儿院那种环境长大,自然缺爱,这些年我也是,总是揪着过去不放,没给他安全感,现在说起来,真特别后悔。”说到这哽咽了一下,说不下去。
奶奶摇头:“我这么大岁数,也不敢说什么事情都看的透,何况你和何跃都是孩子,二十多岁你们就开始折腾,你的骨头是又傲又硬,我当时留下何跃,也是怕你们做出过激事情,以后无法挽回抱憾终身。当事者迷,现在想开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好好对待何跃,不必过于愧疚后悔,路往前走,人往前看,不可一味的留在原地自责,而不往前行。”
荣诚点点头:“奶奶,放心我知道。我把工作都推了,就带着他好好生活,以前的遗憾也好,爱也好都补上。”
跟奶奶聊完,荣诚掀开帘子想去东厢房找人,竟然看到天空洋洋洒洒的飘着雪花,回廊雕花,飘下来的雪花,把小院装饰像一幅画,带着点兴奋让人去找点烟花,去厢房里头叫人。
何跃歪在炕上听着儿子说学校的事情,看到荣诚满面笑容的跑进:“下雪了,快快,我找了点烟花。”
荣承业嗷嗷叫着要放烟花,何跃也起来要穿鞋,荣诚几步过来坐在脚蹬上,握着他的脚帮他穿鞋,吓得何跃使劲缩了一下,荣诚一使劲捏住:“别动。穿不上了。”何跃慌忙的要下来:“我自己穿,荣诚哥,我自己穿。”
荣诚没理他把鞋子穿好,拉着人手带到屋子外面,烟花已经拿过来,荣叔也过来帮着荣承业点仙女棒。美好的东西,人们总是喜欢和眷恋,荣诚点燃了仙女棒递给过来,何跃没伸手只是看着笑笑,就去看荣承业那边。荣诚张开双手把人从后背抱住,把仙女棒举着前面,高大的荣诚把何跃完全圈在怀里。这是第一次荣诚在家里这么多人面前,和他如此亲昵,吓了他一跳,荣诚贴着何跃的耳朵:“别动,等会儿火星子弄身上。跃跃,我很久没这么叫你。”说着下巴靠在何跃肩膀,紧紧的贴着人:“以前我总觉得我们时间还长,因为你骗我,所以要给你点颜色,总是冷言冷语,表现的不那么在乎,但其实我对你的爱一直没有变过,一直很爱很爱你,小心机。”
何跃瘪着嘴,没出声,荣诚伸手在他脸上擦一下,果然哭了。一点点给爱人擦着眼泪,贴着脸边上轻轻的亲着:“别哭,这么冷,等下脸都伤了。走吧,我们今天在东厢住下,明天吃完中午饭在回家。”何跃点点头。晚上两人就睡在东厢这边的火炕上,铺上褥子跟床的感觉也不一样,何跃白天睡的多,到晚上还有点睡不着,盯着窗户上面的树影,想起来小时候最爱害怕这个影子,今天的影子比小时还狰狞,但已经不在恐惧。这也是成长,他愿意与否都是这样。扭头看向一边的荣诚,刚刚在外面说的话,让他觉得这个世界都是不真实,他很久很久没有听过这么动听的情话,荣诚其实是个浪漫的人,两个人刚刚在一起的时候,荣家就总喜欢黏黏糊糊跟他说情话,像今天这样会突然从后面抱住他,然后抱着他一起摇晃着,说着让人脸红的话。
正想的出神,突然荣诚伸手拍了他一下:“睡觉,别瞎想,明天要早起,咱们去跑步。”说完凑过来,把人抱住:“睡吧。”
何跃扭了一下,小声:“你抱的太紧,我睡不着。”
荣诚放开人,只是拉着他的手:“这样可以吗,我牵着你手睡。”尽管还有点别扭,但何跃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