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9武器箱与瘸子与三流黑客 ...
-
梅布尔在清点她床下的武器箱，EMP手雷还有一串，普通手□□饱，狙击步枪、冲锋枪、手枪各三把，弹药充足不用担心，战术头盔两顶，锋利的合金长刀一把，而在箱子里的角落还叠着一沓游戏卡带似的东西。
每一张“游戏卡带”上都贴着不同的标签，有“一键破解”“一键过载”“一键防御”等等，这是小瘸子做的，全称是“傻瓜安装版三流黑客软件”。
梅布尔还记得小瘸子叹息的那副模样，他碍于身体硬件条件无法陪同梅布尔进城，可嘴唇却带着温吞的刻薄劲儿，说：“只要有了这个，没受过教育的人也能当三流黑客，可惜时间不够，不然我就给你弄个‘傻瓜整合包’了。”
“哇哦，那真是谢了……你真不跟我一起进城？”
“不。”小瘸子拒绝，“我待在城外比较好，和你一起的话，我太容易吸引视线了。”
梅布尔看着他——这个身材矮小，像是十四五岁的男孩儿上半张脸被一个厚重的银灰色头盔覆盖，全身有大面积的暗红色烧伤，皮肤像树根似的皱起，他的双腿被两条并不匹配的假肢替代。
小瘸子珍重地将一张卡带塞到梅布尔的手里。
“你小心点用。”
卡带上面写了两个字，梦魇。
梅布尔看着手里的卡带，现在，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拿起三流黑客的这几张卡带插进自己左耳侧上方的槽位，然后躺在床上，接入了虚拟梦境。
绿色的草地与高高飞起的风筝，梅布尔穿着一身运动装站在自己的梦中，而眼前还有几个选项菜单，真是简明易懂，她抬手拍了拍“你想黑哪儿？”这一行字，接着说出卢西亚的公司全称。
然后是“公司实体”或“公司员工”，梅布尔直接找上了西蒙的麻烦，她翻出CEO的名字进行检查，而这次，她在程序加载完毕后终于看到对方的名字后显示了“正在虚拟梦境中”的字样。
这下梅布尔眼里的不再是失望，而是庆幸。她点击了西蒙的名字，“梦魇”这个选项如她所愿的亮起来。
梅布尔按了下去，然后，世界开始改变。
电子化的梦境被输入人的大脑，而心理潜意识的表象也袒露在电信号之下，可如果反过来，利用虚拟梦境侵入人的大脑呢？
这是项尚未成熟的技术，而梅布尔是唯二体验它的人之一，也是“梦魇”的命名者。
意识开始混乱，小瘸子答应这个名字的记忆也在翻滚，午餐的苹果，晚霞，可恨的纸箱男，棒球棍，牧师，记不清名字的初中同学，梅布尔、梅布尔，妈妈呼唤她的声音，然后是一片纯白的世界，在世界的尽头，是白色的放映馆。
西蒙的梦境正在播放。
梦是无序的，要把它整理成三维立体的世界简直是天方夜谭，只能像是电影似的，以梦的主人翁的视角把它映射到幕布上。
这方幕布又是一个窗口，梅布尔走到幕布前面，冲着在灿烂阳光里的西蒙喊道：“魔方！”
魔方？
晦涩的情绪被这个短语勾起来，野餐布上出现了个蓝灰色的立方体，上面勾勒着青蓝色的十字纹路，西蒙伸手去拿，却将魔方按下去陷入了地面，他不再穿着休闲服装，而是笔挺贴身的西装，周围是棕黑色的地面与看不清面貌的守卫。
模糊与抽象也是这项技术的缺陷，梅布尔只能勉强推测他把魔方藏在了地下。
“出去！”梅布尔喊，“从这里出去！”
梦境自动补上了前因后果，一个强悍高大，浑身散发着我不好惹的气息的杀手拎着刀出现在西蒙面前。
还戴着牛角头盔。
梅布尔：……
梦里可没有什么面子和算计，西蒙扔了魔方拔腿就跑，画面不讲道理地转换着镜头，而西蒙飞了起来，以一种堪比月球的重力在逃跑。
梅布尔盯着画面，但都是些无意义的大楼布景，她呼出口气，手里赫然冒出把赤红长刀，细长的刀身猛然捅入幕布，唰啦啦地，白鸽飞了出来，在最后一片羽毛落地的时候，梅布尔步入西蒙的梦境之中。
她再次入侵了。
戴头盔的入侵者闯入他人的梦境之中，执刀冷冷对着西蒙，梅布尔在梦中是清醒的，她将刀抵在西蒙的脖颈上，问：“魔方在哪儿？”
“啊啊……不要杀我！”西蒙的意识向后退去，梦的主人有着万分坚信，所以他又飞了起来，而梅布尔的清醒让她无论再怎么想象，都没有做梦那样天马行空的，认为一切都是真实的思维。
还好恐惧抓住了西蒙，让他觉得杀手会一直跟在他身后如影随形。
这也是梅布尔一开始在外面犹豫着没有进来的原因，做梦的人对着梦有绝对的掌控权，她最好的做法是暗示，可怎么样也看不见目标地点有什么明显特征，着急的梅布尔只好出此下策。
她要暗示，要强化西蒙的印象，要让自己变成恶鬼。
在灼烫的炼狱之中，身高三米，肌肉虬结，头顶双角的丑陋恶魔站在西蒙的面前，阻拦了他的去路。
“魔方在哪儿？！”
避无可避的西蒙崩溃道：“魔方、魔方……”
“在枫街大道12号的地下保管库。”
凌晨三点四十九，TY3叫醒了殷诺。
“紧急情况，殷诺，我很抱歉打断了你的睡眠，但梅布尔那边要开始行动了。”
TY3追踪到了这项没有公之于众的技术，他静静地悬在梦境之外观看着，判断出梅布尔这是和他人的虚拟梦境连结太久，大脑超负荷了。
他的监测中，梅布尔从西蒙的梦中醒来，血液从她的鼻腔中流出，她擦了擦就换衣服拿上装备动身出发了。
“对方用新技术获取了魔方的保管地点，”他怕殷诺还没清醒过来，重复道，“在枫街大道12号的地下保管库，您要怎么做？”
“凑热闹，”殷诺两眼一睁不得不爬起来，“拿好家伙，咱们也出门。”
TY3：“好的，详细情况我路上和您说明。”
情况万分火急，明黄色的摩托车也载着工具箱全副武装地上阵，在浑浊的夜与晨的交界线上甩出弧度，殷诺将耳机往里按按，直到感到挤压和疼痛才停下。
TY3冷静解释的语气让他的大脑真正醒来，挡风屏上的地图与锁定的，移动的红点叫殷诺拧动车把油门，风更刺人了。
警笛响起，殷诺快了警方一步抵达枫街大道12号，街道两旁枫树早就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挡不住月光与守株待兔的猎人。
门口的警卫已经在血泊之中失去生息，TY3不断地在给殷诺报点。他骑着摩托车换了路线，在警方的包围圈外找到了合适的位置，而TY3也跟着监控看到梅布尔脚边堆着尸体，她破解了保管库的电子锁，从里面取出了魔方。
比西蒙梦里的更加具体而真实，灰蓝色的立方体约有手掌大小，其中一面上有数个不同型号的接口，凹下去的十字形的纹路是显示立方体状态用的指示灯，在一角还用白色油漆印着小字。
是迪斯坦特语，翻译过来就是“便携式量子服务器”。
“殷诺。”TY3说。
“怎么了？”
“我诚恳地请求您，我需要那个魔方，那是服务器，我……”
“好啊。”殷诺眨眨眼，活动着左手，“咱们来这儿不就是黑吃黑的吗？我加油抢过来，就是对不住梅布尔，但大家都是做抢劫的勾当，没什么好抱怨的。”
“圆圆你可以再居高临下点的，这么低声下气我才不习惯呢，再说了，我找你帮忙的时候你也没拒绝过啊。”
殷诺眼睛还看着街道的平面图，他手指点在上面做标记，“老样子，引导梅布尔逃脱警方到咱们准备好的路段上。”
无人机被派了出去，殷诺从来没有听过TY3说不好，所以这回他当然也是说：“我明白了……我帮您找一家染发技术性价比最好的理发店吧。”
“贿赂我？”
“是的，我在贿赂您。”
“太棒了，我就吃这套！”
银色的机械虫群栖息在霓虹灯箱上，注视着红蓝两色的灯光。
梅布尔的逃亡比她预想得顺利，她抢了街边停靠的车辆，直接往约坦城外开，魔方已经得手，她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子弹声与引擎声越来越远，她开着车拐进由废弃集装箱组成的窄巷，泛光的街景不断远去，四点五十二分，接近城市边缘的梅布尔听到了嗡嗡的振翅声。
转动盘旋的机翼顶着将蓝的天色，从天空中洒下一缕银光。
——一枚银币翻转着落下。
梅布尔当机立断跳车，席卷而来的热浪炸毁了车辆，她没有停下动作，在一个翻滚后立即抬起冲锋枪对着接连飞来的无人机扫射过去。
“真肉疼啊……”头戴纸箱的男人从集装箱里翻身跳出来，瓮声说道。
殷诺扛着那把改造过的光热长刀，看向它的原主人，挑衅地打招呼。
“好久不见？或者，早上好？”
四点五十三分，两名入侵者又见面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