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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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林秋伸手抓住贺澹江伸过来的的胳膊，借力撑着地面直起身子，站稳的瞬间，他还下意识地晃了晃脚踝。
谢林秋：“怎么分组？”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扫过身侧不远处的两人，又落回贺澹江身上。
“我和哥去哪儿？”谢林秋问道。
贺澹江确保谢林秋站稳后，微微俯身，轻轻拍了拍谢林秋的裤腿，掸去黄土碎渣和粘在上面的杂草。
贺澹江：“我们去找制作人造血的材料。”
直起身，他侧过头看向身侧并肩站着的顾衿和江屿砚：“顾衿和屿砚去完成寻人委托。”
顾衿刚拉着江屿砚站了起来，闻言深深地望了贺澹江一眼，眼神扫过他和谢林秋，又落回贺澹江身上。
顾衿挑眉：“自动分组。”
贺澹江反问：“你不喜欢？”
顾衿反驳：“我可没这么说。”
“不喜欢也没办法。”江屿砚凑了上来，“林秋必须跟着澹江哥。”
风渐渐大了起来，江屿砚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余光瞥到了自己的勤务终端。
“我们分开后，勤务终端会再次打不开的吧。”
他伸出自己带着手环的那只手。
“得早做打算。”江屿砚说道。
贺澹江：“局长发的文档的内容我都记下了，不会出差错。”
“那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通讯了。”顾衿沉思。
沉默，一时间只剩下风声。
谢林秋抬眼，视线依次掠过贺澹江、江屿砚和顾衿。
“这么大个时空管理局，没有什么术式能应急用来通讯吗？”他问道。
风声更烈，四人再度陷入沉默，只有风在耳边呼啸。
“魂契通感或许可以。”江屿砚翻转手腕，掌心泛起极淡的银蓝色微光。
“是我在局长故乡休养生息的时候读到过的一本古籍里提到的。”江屿砚的声音很低，他微微收紧手指，尽力让那点微光更亮了些，“绑定灵魂、四人同契，分开后，可无声传讯，相当于建立了一个脑电波聊天群。”
贺澹江和谢林秋对视一眼，目光转而落在江屿砚掌心那点极淡的微光上。
贺澹江应声：“这个方法可行。”
顾衿抬手：“会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
江屿砚闻言抬眼，他松开微微收紧的手指，那缕微光没有散去，而是化作丝线，轻轻缠上四人的脖颈。
江屿砚：“损耗有一点，不大。”
他笑了笑，眼神依次扫过贺澹江、谢林秋，目光在顾衿担忧的神色上稍作停顿，才继续开口。
“过程不会痛，只需要你们放松心神，让光进入识海即可。本是用鲜血链接的，但是我和林秋变成了吸血鬼，血液可能失去了活性，所以只能换个办法啦。魂契通感成立之后，无论我们身在何处，只要心中默念讯息，其余三人便能立刻感知。”
贺澹江点了点头，率先抓住那缕缠绕在脖颈上的光线，谢林秋也紧随其后。
顾衿眉头微蹙，他看了眼江屿砚，还是抓住了那缕光线。
没有犹豫，江屿砚也做出了和另外三人一样的动作。
并不疼痛，只有一丝的触感顺着手指蔓延至心底，像是有人在无声地宣告。
微光化作的光线慢慢消散了，江屿砚率先收回手。
“完成了，”他说，“感受一下看看。”
贺澹江闭上眼，他感受到了一缕奇异的共鸣感，无需开口，便能清晰感知到另外三人的存在。
他睁开眼：“我这边没问题。”
顾衿和谢林秋也都确认了通感的稳定，风依旧在林间穿梭，将地面的草带起一层层浪，空气中混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四人最后确认了该确认的信息，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往不同的两个地方去了。
然后……
「贺澹江！你们俩这是跑到哪儿了？我怎么又感觉要被淹死了？！」
魂契通感所建立的脑电波聊天群内，顾衿咬牙切齿，他突然感觉周遭的空气变得又稠又重，自己像是被冷凉的水从口鼻一路灌进肺里。
贺澹江拼尽全力拉着谢林秋浮出水面紧急避难，为了取得那一小点的沉水柏的树心液，两人尝试了很多方式，但都没办法直接到达最深的深水区，每次都因为马上就没气儿了最后无功而返。
贺澹江撩了下湿哒哒的刘海，接连受挫的他有一些不耐烦。
「就你事儿多，屿砚咋没感觉？」
然后，他听到顾衿咆哮般的声音传来。
「小砚他妈要昏过去了！」
「我操！」
贺澹江猛的站了起来，他拉着谢林秋的手，连带着谢林秋也踉跄着被迫起身。
“哥，冷静点。”谢林秋另一只手覆上了贺澹江的手背，“你太着急了，我们现在也帮不了屿砚。”
贺澹江冷静了下来。
他回过头：“抱歉林秋，你还好吗？”
“我没事。”谢林秋摇头，“我们都没想到魂契通感是连感官也一起连接的。”
“是，不然我绝对不会同意的。”
贺澹江叹了口气，拉着谢林秋坐回岸边生起了火，山洞内阴冷潮湿，火光是唯一的温暖。
湿发黏在颈间，落在后背上，又沉又闷，贺澹江“啧”了一声，从衣侧抽出一条绑带，反手将湿漉漉的长发扎了起来。
水珠顺着发尾滴落，头发总算不再贴在皮肤上了，这让贺澹江松了口气，然后他尝试联系顾衿和江屿砚。
「喂顾衿，屿砚还好吗？」
顾衿没有在这个脑电波聊天群里说话，但他听到了江屿砚那略显虚弱的声音。
「澹江哥别担心，我好很多了，你和林秋不必顾及我们，抓紧时间啊。」
谢林秋加入了话题：「你们那边进展怎么样？」
「请别担心，林秋，我们一切顺利。」
简单寒暄了两句后，贺澹江和谢林秋又再次尝试取得沉水柏的树心液。
潭边，贺澹江轻轻活动着双手，他望着漆黑的水面，叹了口气。
“这沉水柏的树心液这么难取，局长到底为什么要让我们取这个，没有别的可以代替了吗？”他抱怨道。
谢林秋蜷了蜷手指，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甲变得很长很尖，蜷缩的时候碰到掌心，有些疼。
“如果是完全掌握自身力量的吸血鬼，哪怕是都是混血也一定能取到。”
贺澹江听后扯了下嘴角，他抓住谢林秋的胳膊
贺澹江：“林秋，是在怪我吗？”
“我没怪你，是我自己，如果能再多掌握一点吸血鬼的力量……”
谢林秋抬头，两人瞬间靠的很近，贺澹江的呼吸轻轻拂在谢林秋的脸庞，让他想下意识偏头想往后退，可非但没躲开，反而微微倾身，更贴近了几分。
「你们的氛围要冒粉红泡泡了！！！」
一道吼声在魂契通感所建立的脑电波聊天群里响起。
谢林秋僵了一下，触电般猛地往后撤开，空气中仅有的那一点点暧昧气息被硬生生劈断。
贺澹江揉了揉眉心。
「顾衿，怎么又是你。」
「你还好意思说！」顾衿气急败坏，「小砚让你们抓紧时间，你俩倒好，在那边卿卿我我，情绪强烈到我和小砚都能感知到，别磨磨蹭蹭耽误正事了，快点！」
然后，那边就又没了动静。
贺澹江往侧边退了两步在岸边蹲下。
“我改良了时空管理局的术式，能暂时锁住你周身三尺的水流。”顿了顿，贺澹江看向一旁的谢林秋，“时间有限，破树只能靠你，因为他的魂契通感叫我，我去救你。”
谢林秋血色的眼眸在黑暗中轻轻一闪。
“放心，这次一定可以。”
贺澹江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他轻声问到。
“嗯，可以开始了。”
又是一次。
没有道具，没有匕首，没有瓶子，没有绳索。
一切，只靠双手、默契和魂契通感那唯一的链接。
贺澹江先在潭边石地上站定，双手轻轻结印，微光在他指尖闪过，某一片水流立刻变得平缓安静。
谢林秋纵身轻跃，入水几乎无声。
漆黑的水下，谢林秋依旧看得清晰，古树的纹理、暗流的走向、甚至木质最疏松的那一条纹路。
他游到树干前，找准前三次反复确认的位置，古树纹理最柔和的那一点，没有多用一分蛮力，只是用指甲顺着纹路轻轻切入、划开、再一挑。
“噗——”
古树的表皮应声而开。
极轻的一声，连水下都几乎听不清。
一滴乳白色的汁液渗了出来，然后是两滴、三滴、四滴……
谢林秋立刻摊开掌心，用自身的阴气去拢，树心液没有被水流冲散，就那样安静地落在他掌心。
他抬头向上看了一眼，掌心护着那树心液，往上游去。
很快，谢林秋就从水面探出头，贺澹江见状，结去术式，走上前朝谢林秋伸出手。
贺澹江：“成了？”
“嗯。”谢林秋点头，他左手搭上了贺澹江伸过来的手上了岸。
火堆旁，谢林秋摊开右手。
乳白色的树心液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之中。
贺澹江看着那滴树心液，又看向谢林秋：“吸取了前几次的教训，果然这次就成功了，如果是两个吸血鬼或者是配合默契的血猎，肯定能一次成功。”
谢林秋弯了弯眼。
“你们局长确实有些本事。”他说道。
“毕竟那么大岁数了。”贺澹江笑了笑，“树心液要用玻璃瓶或者吸血鬼自身的阴气包裹来保存，得麻烦林秋你了。”
谢林秋了然，他掌心轻轻一合，再张开时，树心液已经被他用阴气完全裹住。
贺澹江点头，他思索着下一步该去找什么材料。
“我们获得了月光苔，也取到了树心液，接下来去找星流砂吧。”
洞穴里依旧安静，只有水滴月轻落的声音，谢林秋往洞穴入口的方向看去。
“等天黑。”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