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那不勒斯【下】 经过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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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刚才那一连串的波折，三人又回到了商业区。此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老城区的街头上，仍有几家餐厅还亮着灯，透出暖黄色的光。
乔迪一路上牵着小小的乔鲁诺，一边和里苏特·涅罗聊着天。里苏特并没有透露太多关于自己的信息，他更像一个倾听者，听着身边叽叽喳喳的乔迪讲述她这一天的行程。尽管她这一整天的行踪，他几乎都跟在后面一清二楚。但他依然有一搭没一搭地认真回应着。
没错，乔迪表现得就像一个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迫不及待地想把今天一天自己的经历分享给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因为她知道这一天里有一半的时间，自己都被这个男人跟踪着。既然隐瞒没有意义，不如将计就计，把这副天真浪漫的人设继续演下去。
乔迪用着单纯的眼神望着里苏特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自己是个意大利人，但是是个孤儿，后来被继母收养，继母去世后给她留下了一大笔遗产。那时她年纪太小，便被继母的家人接到美国照顾。美国的家人是个传统又保守的白人家庭，所以他们一家人待她很好，将她养育成人。如今她高中毕业了，想回来看看意大利这边的故土。她还顺便透露了自己即将就读于一所名牌大学，从小接受的是精英教育，课程排得很满，也就是这段时间才能抽出身来，回到意大利，怀念一下继母和自己的童年。
乔迪说这些不是为了炫耀什么，而是在向他们暗示，她是一个在美国精英阶层家庭中长大的女孩，接受着良好的教育，所以非常不谙世事。而这正好与她眼下面对各种状况时做出的反应完美契合，好让他们降低疑心。
乔迪最终选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餐厅，刚吃过饭的她，替自己和乔鲁诺各点了一杯饮料和一份甜点，然后把菜单轻轻推向对面，笑着说了一句“剩下的你随便点，挑你爱吃的就行”，语气自然得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
等菜的间隙，乔迪单手撑着下巴，笑意盈盈地望着对面的里苏特·涅罗。她的目光直白，不躲不闪，看得里苏特有些不太自在。他向来习惯隐藏在暗处注视别人，却不习惯被人这样光明正大地盯着。
“你在看什么？”他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低沉，目光微侧，像是在躲避什么。
“你的眼睛好特别啊。”乔迪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和惊叹，“特别酷炫。是天生的吗？还有你之前是不是玩摇滚的？银发也很酷。”
她说这话的时候，像一个刚刚被英雄救美的小姑娘，对眼前这个救了自己的人充满了盲目的崇拜和好感。
（她是认真的吗？）乔鲁诺在心里默默腹诽。那双眼睛黑底红瞳，分明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普通小孩子看了早就吓哭了。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吃着眼前的甜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个大人的谈话。
然而乔迪是真的不觉得有什么可怕。她来自未来，那个年代头发染成什么颜色都非常正常。各种颜色的美瞳随便戴，什么风格都不稀奇。她是真的好奇黑底红瞳，这种眼睛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她头一回见到。
里苏特·涅罗愣了一下。他看得出，这个女孩是真的不怕他，那双干净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畏惧，只有好奇。他沉默了片刻，淡淡地吐出一句：“没玩过摇滚。天生的。”
“哇，好酷！”乔迪由衷地赞叹了一句，眼神热烈，“这个眼睛真的很帅哦。”
里苏特没有再说话。他小时候因为那双与众不同的红眼睛，没少被人欺负、被人嘲笑，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这样真心实意地夸它帅气。
他就在那不动声色的看着乔迪，也没有表态自己的愉悦也没有表态自己的不悦。就这么看着乔迪，让人猜不透心思。看的乔迪心里都发慌了，当她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刚准备换个话题的时候，他开口了：
“谢谢。”
他在感谢乔迪的夸赞，瞬间乔迪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个时候乔迪一路上聊天绕一大圈子，终于绕到了她想知道的核心问题。
“刚才听那些混混和你的对话……你真的是Mafia吗？我很好奇耶，听说Mafia有很多家族，你是哪一家的成员啊？真实的Mafia真的和小说《教父》写的一样吗？”越说到后面，她把声音压的越低，还特意把头伸特意往里苏特那边伸了点。
里苏特回答的，非常的简洁易概，他回答了小说和现实Mafia的同相处和不同处，但是自己的家族身份职业可是一点也没提。
当一个人回避你的问题，那就是不想说，只是给双方一个体面，毕竟拒绝的话太伤人了。
这个道理乔迪懂，于是乔迪又转了其他话题，问了他为什么会加入Mafia，这个问题他终于说了，但是说的经历把乔迪和乔鲁诺给整沉默了，这也太惨。
这个时候，里苏特的菜上齐了，正当补充体力的时候，对面的乔迪又开口了：
“那个我能帮你画一张速写吗？我可是很会画画的哟，未来是要当漫画家的。”
乔迪一边说着，然后掏出了小本本，但是里苏特拒绝了。
“欸~好吧，那也太可惜了，乔鲁诺你愿意当我的模特吗？姐姐给你画一张小速写。”
（他是一个很谨慎的男人。感觉上辈子的马泰奥叔叔是一类人。）
乔迪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完全不一样，她一直在拿话试探这个男人的性格。
马泰奥上辈子是乔迪家族的手下，专门替乔爷处理脏事的打手。他性格谨慎多疑，下手干脆利落，经他手的事几乎从无后患。他早年间曾有家人，却在他十五岁的时候不幸被人杀害，连去他家做客的青梅竹马也没有逃脱死亡的命运。他为复仇走上这条路，大仇得报后便一直追随乔爷。
三十年来，他为家族奉献了一生的忠诚，深得乔爷信任。家族洗白转型后，他开始了养老生活。乔迪家族讲义气，会为兄弟托底，每年都给他一笔不菲养老金。要知道这行没几个能善终的，马泰奥是少数能拿到家族福利的人之一。
要知道乔妈是很不待见干行的人，但是面对他，乔妈也是对他非常客气，毕竟忠肝义胆的人在哪里都受人尊敬。
他后来没有再娶，也没有孩子，便把乔迪当作自己的孩子。他非常包容乔迪，会让小小的乔迪在他头上扎小辫子和戴上芭比粉的小蝴蝶结发夹。
长大后，他会和乔迪讲自己年轻时的光辉岁月，教她如何威慑敌人，甚至是一些杀人的小技巧。他大多数时候沉默寡言，脸上没什么表情，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只有见到乔迪时，上了年纪的他偶尔会变得健谈。
而此刻里苏特的性格和那个叔叔特别像。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不好办。）乔迪一边给乔鲁诺画速写，一边想着。要知道马泰奥给乔迪讲他的光辉事迹的时候，一开始，乔迪听了都要做噩梦，面对敌人用的威慑手段和心理博弈。乔迪都不敢想这种手段用在她身上，得吓死。
经过了一番郑重的思考，乔迪已经彻底放弃了从这个男人身上套取消息，现在能活着走出意大利就已经是很大的胜利了。
乔迪就这么专注的画着乔鲁诺，对面的里苏特正在享用他今天一天来唯一吃到的一顿饭。一下子餐桌变得非常的安静，只有铅笔的沙沙声。
“那你明天打算去哪里？”这个时候对面的里苏特，开口打破了安静，习惯了一路上乔迪叽叽喳喳的聊天，突然一下安静了让里苏特非常不适应，于是他开始找话题。
“去米兰哦~看一下去那边逛一下，然后买一点奢侈品就回去，毕竟买意大利本土奢侈品，比美国买更划算多了。”
乔迪一边画画一边说着，她还在贯彻着她天真浪漫的大小姐人设。她说的买奢侈品的语气就像在路边摊买一个水果一样的随意，这让一旁的小小的乔鲁诺再次心动。
“姐姐能带我去看看吗？米兰我还没去过呢？我一路上很乖的，我还能帮你拎包哦。”
乔鲁诺还在卖乖。毕竟他已经知道下次很难再见到乔迪。现在的乔鲁诺分不清是舍不得她，还是想再捞一笔。
好吧。其实都有。他舍不得这么一个无条件对他好的女孩子离开自己身边，乔迪的怀抱实在是太温暖了，只要待在她身边就会给人一种非常安心又自在的感觉。
另外就是还是想捞一下，万一呢？捞到了几件奢侈品，那就赚疯了？这么一个大肥羊，不再捞一笔都对不起这一次的偶遇。
这么想的同时，乔鲁诺也在心里感叹，人性是复杂的。
然而乔迪还是拒绝了，给出的理由是，我不是你的监护人。万一我把你带去米兰后，我坐飞机回去了，你到时候再回去的路上，出事了谁负责？乔迪表示她的行程紧张，是没有时间再带着孩子又往返那不勒斯的。
没错，乔迪打算换个地方上飞机跑路。那不勒斯实在是太危险了。
北意盘踞的Mafia比南意拿可少太多了。
“但是……我想见我的妈妈，我妈妈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她去米兰那边试镜，我很想她。”乔鲁诺拿出来杀手锏。
乔迪刚打算再次拒绝的时候，对面的里苏特·涅罗开口了。
“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陪你们去吧，正好我明天也有空，这个孩子回来的时候我也能顺路把他带回来。”这时候用餐完毕的里苏特·涅罗淡淡的开口。
南意的意大利人更加的传统和重视家庭，当他听到了，这个小孩子，求了半天乔迪的目的是只为了见母亲，这让里苏特·涅罗有点动容。通过这半天的观察也知道这小家伙也是一个生活的不太如意的孩子，所以他愿意帮他。
这个回答对于乔鲁诺来说简直就是太棒，他知道乔迪已经没有拒绝他的理由。而对乔迪就是晴天霹雳，因为她也知道她是真的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了，再拒绝就要引人怀疑了。
当然，这也意味着她又要演天真浪漫的大小姐。
于是乔迪开心的说：“那太好了，明天机场不见不散。”
他们又聊了一会具体的行程后，时间已经有点太晚了，于是乔迪准备喊服务员买单，没想到服务员告知，刚才，那位先生已经结账了。
没错，作为一个意大利的传统男人，里苏特·涅罗是不会让一位女生买单，这太不绅士了，也太不像个男人了，他不仅买了单，还非常绅士的把乔迪和乔鲁诺送回家才离开。
回到房间的乔迪开心的哼着小调拿着换洗衣物去洗澡了，很显然，刚才和里苏特·涅罗相处让她很愉快，她洗澡出来后，看了一个小时电视才安然入睡。
等乔迪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的时候，她的床头，慢慢的浮现了一个高高的身影，他就站在乔迪的床头，睁着那猩红的双眸注视着乔迪许久，才离开了这栋房子。
而乔迪等里苏特走了半个小时后，才睁开了那一双毫无困意的双眼。
没错，乔迪她就算回到家房间也不敢卸下防备，因为在她回来的一个小时后，她一直听得见那陌生又熟悉的呼吸节奏……
乔迪不太了解里苏特，但是她很了解马泰奥叔叔，也很了解马泰奥的事迹。
而马泰奥叔叔为什么做事处理的干净利落，没有后患的原因，就是他这个人性格谨慎多疑，会杀回马枪，反复确认这件事是否威慑到位或者处理干净没。
而和马泰奥性格相似的里苏特·涅罗，乔迪赌他多半也会干这个事。
没错。乔迪预判了里苏特·涅罗的预判。
这个时候乔迪才翻了一个身后，陷入了真正的睡眠。
另外一边乔迪附近不远处的车里。暗杀小队的成员正在等着他们队长回来。
普罗修特他们已经向老板汇报了情况后，打道回府了，这次行动因为失败了，并没有额外的收入，这一次也是暗杀小队这么多年来唯一一次失手的经历，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烦躁地摇下车窗点着烟，烟雾在夜色里散得很慢。
前座的梅洛尼忽然回过头，带着八卦的语气说：
“说起来……队长头一次看走眼了，他竟然跟着一个小姑娘转了一整天。你们说……他会不会是把那种“晴天霹雳”的感觉，错当成了“直觉”？”
车内没有人笑，因为梅洛尼形容的太夸张了，毕竟在《教父》小说原著里，晴天霹雳专指一种无法抗拒来势汹汹的一见钟情。流亡西西里的迈克尔初见阿波罗妮娅时，就被这种“晴天霹雳”瞬间击中。
作为Mafia家族的人，他们都拜读过这本所谓的男人的“圣经”。里面的部分描写算写实，但大多都是经过文艺处理过了，过于太美化了，不太真实。
车里大家没笑还有个原因，是队长就在梅洛尼身后的车窗外站着……
当后座的几位视线都看着他身后的时候，梅洛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闭嘴了。然后就看到了里苏特·涅罗面无表情的上车了。
“队……队长，所以这次有什么收获吗？”梅洛尼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所以想岔开刚才的话题问问别的。
“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这次是我看走眼了。”里苏特淡淡的说着，话音刚落，车子便发动了。里苏特专心的开着车，他也并没有计较梅洛尼的玩笑话。
现在是凌晨一点多了，车上执行一天任务的伙伴都开始昏昏欲睡，车上是少有的安静，这让一天被乔迪一直叽叽喳喳吵闹的里苏特很不自在。感觉少了什么。
这个时候脑海中浮现她的脸，那个明媚的笑容、那双不谙世事的眼睛，看向他时里面盛满着他的倒影。
里苏特他猩红的瞳色在暗处微亮。
这么多年里，他见过太多眼神，恐惧的、厌恶的、绝望的、仇恨的。
每一个被他杀死的人，在最后那一刻，都会用这样的目光凝视着他。自从加入暗杀小队，他早已习惯了那种冰冷的回馈。
可乔迪是第一个例外。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阴霾，只有纯粹的崇拜和感激。作为一个男人他很少有这样的感觉。被一个女人这么仰望。感觉心里某个空着的地方，忽然被慢慢填满。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独属于男人的占有欲与满足感。但是他还是不是满足，他想要更多……
第二天，乔迪背着旅行包，已经在机场等候。乔鲁诺和里苏特准时赶到与她汇合。乔鲁诺穿着乔迪昨天为他买的新衣服，要知道意大利的夏天。衣服干的很快，基本上晚上洗的早上就干了。
乔迪拿着他们的证件，在机场柜台直接买了最近航班的三个座位。两个小时后，他们便抵达了米兰。
乔迪像个真正的游客一样带着乔鲁诺到处游玩拍照，里苏特就是那个摄影师。
阳光下，乔迪挽着乔鲁诺的手臂，像个真正的游客一样，在大教堂广场前比出V字手势。
“拍好看点。”她冲镜头后面的里苏特喊。
里苏特举着相机，看着那个女人笑得灿烂，身边那个黑发少年也配合地露出微笑。他按下快门，一张又一张。
他们逛了很多地方，也尝了不少地道的北意美食。
谁也没想到，他们真的在米兰遇到了乔鲁诺的妈妈。
那是一位极其动人的女性，看起来年轻得不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她站在那里就毫不费力地吸引着所有目光。
“妈妈！”乔鲁诺显然也没料到自己随口搪塞的借口会成真。
他母亲向来行踪不定，从不会提前告知行程，因此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惊讶是真实的。但很快，他为了在乔迪面前演好那出“母慈子孝”的戏码，猛地扑进母亲怀里，“我好想你！你好几天没回来了。”
然而，乔鲁诺的母亲似乎根本不在意年幼的儿子为何会独自出现在米兰。她只是随意地拍了拍他的背，有些匆忙的说：“乔鲁诺，你自己玩好吗？妈妈还要去面试，有一家初试已经过了。等这次面试通过了，你就能在杂志上看到妈妈的照片啦。”
说完，她从包里抽出几张钞票，塞进乔鲁诺手里，叮嘱他想吃什么就吃、想玩什么就玩，别打扰她工作。然后，她就那样干脆利落地转身走了，只留下乔鲁诺一个人愣在米兰的街头，手里攥着那几张钞票。
这一幕，把乔迪和里苏特都看沉默了。两个人面面相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这么不靠谱的妈妈。
看着乔鲁诺那落寞的背影，乔迪默默挪到里苏特旁边，用手轻轻戳了一下里苏特示意他低头。
等他低头后乔迪小声在他耳边说：“要不你去安慰一下乔鲁诺？你们男生应该最懂男生吧？”
里苏特：？？？
要知道他已经很久没有哄过小孩了，在没加入Mafia之前他哄一个吓哭一个。
但是为了不辜负乔迪那期待的眼睛，他还是去了。
乔迪就看到里苏特过去拍了一下乔鲁诺的背说了什么后，乔鲁诺似乎……在发抖……？？？？？
看来男生也不一定懂男生，没法，乔迪去附近给买了两个个冰淇淋，打算拿去递给了乔鲁诺。乔迪也没有哄过孩子，她向来是那个被哄的。
乔鲁诺看到乔迪过来，一下扑进了乔迪的怀里。
（像幼鸟归巢一样。）
脑海里一瞬间产生的想法让乔迪肉麻打了一个哆嗦。乔迪客套的安慰了几句后，她把冰淇淋递过去，乔鲁诺果然乖乖的吃了起来。
乔迪看向里苏特，另外一个冰淇淋递给了他，“虽然你没有哄好乔鲁诺，但是也是辛苦你了。吃个冰淇淋压压惊。”
里苏特在告别童年后，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冰淇淋了，也没有人再给他买过，时间久了，他甚至已经忘了冰淇淋的甜是什么感觉了。
他接过了那个冰淇淋，轻轻吃了一口。是小时候的味道。那个时候他还有个温馨的家……
“走啦！我还要去买包！快点吃，吃完了帮我提一下东西！”说着乔迪拉着乔鲁诺率先进入了附近的奢侈品店。
这次，他们又被乔迪的战斗力给震惊，乔迪和超市大促销一样，框框买了珠宝首饰和手表还有包。
眼看着她进店选完后付款就走，然后又去了另外一家，完全不看价喜欢就拿下。中间她还让乔鲁诺和里苏特选几个，她买单。
乔鲁诺表达了感谢后，他也没有客气，选一双鞋子和衬衣还有一套七星瓢虫的胸针。乔鲁诺本来打算在奢侈品店捞一套行头就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眼就看中了那套七星瓢虫的胸针。于是他放弃了裤子，选择了那套胸针。
里苏特并没有选，在他看来作为一个成年男人，花一个有好感的女人钱实在是吃软饭的行为。
他只是负责帮忙拎着乔迪的战利品，安静的跟在身后，直到乔迪买完。
乔迪买的东西虽然多，但是除了包其他的都是首饰类的小物件，乔迪他们在登机前，把物品全塞进新买的包里，刚好两个包包能装的下，剩下的购物袋折折叠叠归类到一个购物袋里。一下子就轻松了很多。
乔迪在最后和他们告别，乔迪看得出乔鲁诺的不舍，她摸了摸乔鲁诺毛绒绒的头发，笑着说：“以后会见面的。我未来还会回意大利的，这里是我的家乡。”
其实乔迪是想开玩笑的说，实在不行让乔鲁诺跟着她走算了。但是乔迪是真怕这小子顺着杆子往上爬，到时候真的把人带走了，那乔迪就成人贩子了。
乔迪又看向了里苏特，里苏特并没有说告别的话，只是静静看着乔迪，脸上还是没有表情，没人猜得到他的心思。
这个时候乔迪走到他面前，他们离得很近，乔迪仰着头看着他一会，然后从包里套出了两盒刚在奢侈品购物店里血拼的小礼盒，那两个礼盒包装精致，上面的logo显示着它的不菲的价值。
乔迪不由分说的把，巴掌大的小礼盒硬塞进了里苏特手里，笑着说：
“我看你没有要什么，所以我就擅自选了。这是特意给你挑的，希望你能喜欢，这是感谢你昨天的救命之恩。”
看到里苏特接了后，她拥抱了他，并且踮着脚尖在他的耳边笑着说：“谢谢你，这两天，过得非常的愉快，希望未来有缘再见。”
说完，乔迪拎着大包小包冲进了登机口，在登机口门口露出灿烂的笑容着向他们招了招手告别。
里苏特站在原地，宽大的手掌里攥着那两个小小的盒子，视线一直追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回过神。
就在乔迪拥抱他的那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梅洛尼说的“晴天霹雳”是什么意思。
那一刻，他几乎想伸手揽住她的腰，直接吻上去，然后告诉她，别走，留下来。
二十二年的人生里，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那种无法形容的酸涩感和喜悦感搅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更新更复杂的情绪，那感觉美妙的无法形容。
里苏特喜欢她，喜欢她笑起来的样子，喜欢她那些调皮的小举动，喜欢她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可爱模样，更喜欢她那双总是装满了他的眼睛。
他甚至……想和她有一个家。
可惜理智最终还是拽住了他。那个平日里最敏锐最冷静的杀手，在面对突如其来的爱情时，变成了一个木讷的傻子。
许久，他低下头，牵起乔鲁诺的手，走向附近的登机口。
两个男生因为乔迪的离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非常的沉默，仿佛之前的轻松愉悦和快乐的情绪都随着乔迪的离开被带走了。
后面，他们除了必要的几句简单对话，更多的时候一路无言。
另外一边，当飞机飞上了天空后，乔迪终于褪去了伪装的假面，她整个人几乎是无力的靠在了飞机椅子上，整个人都是抖的……要知道这两天的，互动把乔迪两辈子的演技都标出来了……这两天两天她脑子一刻都没有停过……生怕露出马脚后，人就交代在这里了……
乔迪一边感叹自己的运气还不错，另外一边在开始谋划该怎么对付那群人，然后顺利的到虫箭，乔迪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里苏特所在的Mafia，全体成员都是替身使者。
虽然那太绝望了，要知道意大利Mafia家族可不是街头混混。他们拥有严密的制度和规矩，形成了稳固的金字塔结构，一个成熟的Mafia家族，很难从内部瓦解，也很难从外部击溃。
这些压根不是在乔瑟夫手下工作的无组织、无纪律的草台班子能比的。
所以这件事必须得回去找乔瑟夫从长计议……
另外一边，在后来的，暗杀小队聚会的时候，暗杀组的，成员都发现了里苏特有了一点变化。
具体的说不上来，最后是梅洛尼点出原来是队长换了一款新的皮带，要知道他们的队长向来是他们小队中较为节俭的，因为暗杀组这几年的接的活还挺多，所以提成收入还是很可观的。
但是他很少买奢侈品之类的，衣服只要没有破，他基本上是不会换的。
但这一次却破天荒的换上了A马仕的皮带。对奢侈品和时尚有所了解的普罗修特，一眼就看出了，这好像是今年出的最新款。
他心里还非常的欣慰，队长终于肯为自己花点钱，要知道这一行每天出生入死，不知道哪天就永远合上双眼，钱这个东西生带不来，死带不去。不如及时行乐。
因为这个理念，普罗修特相比于里苏特，他对自己是相当的好，衣服都是高定款，烟都是抽最好的，把奢侈贯彻到底。
这个时候眼尖的加丘，还发现了队长连钱包也换成了这个牌子的。还是限量款！！！！
要知道这个牌子这个款式的限量版钱包加丘惦记了很久，都舍不得买！！！
“队长！你怎么突然之间对自己这么大方了？”加丘突然问道。
里苏特淡然的喝了一口手边的咖啡，故作轻松的说道：
“前几天那个女孩子送的，说是感谢我之前的照顾。”
这句话让暗杀小队的全员都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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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那不勒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