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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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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斯塔完全想不到，他这样一次“掉以轻心”竟让他获得了许久不曾有过的充分休息。
雄主奇思妙想的鲁莽行为竟然驱散了他高强度空间跃迁带来的精神重压，让他享受了一把对于军雌来说相当穷奢极欲的睡到自然醒。
赫尔斯塔甚至在睁眼后有了一种今夕何夕我在何方的微妙恍然。
还有就是身上好重，好像自己还是新兵蛋子时做的负重训练。
就是那时候压在身上的重物可没有香甜的味道。
赫尔斯塔皱着眉，微微眯起眼睛。
他低头，率先看到的就是个毛茸茸的脑瓜顶，一头粉发，隐秘的甜香萦绕在军雌的鼻端。
那是雄虫独有的信息素的甜味，对雌虫有着天然的吸引力，但又因为并非在易感期，所以这个味道只会愉悦身心，并不过分侵染虫心。
只是，眼下这个叠叠乐的睡姿对于这对陌路伴侣来说，实在是亲密的有些冒犯了。
是赫尔斯塔喝酒喝高了都想象不出来的姿势。
雄子殿下竟然堂而皇之地趴在他的胸口上，真的把他当做虫型抱枕来抱着。
赫尔斯塔面无表情地挺尸，没有打扰尚酣梦中的雄虫。
他想：这实在是太诡异了，阿纳托利殿下竟然会枕着他睡觉，难不成真的是情绪失控，精神力逆流淹了脑子？
想想看，自从这次归来与殿下见了面，他的行为处处透露着诡异。
首先对他说话很客气。
赫尔斯塔开始罗列他觉得不合理之处，脑子在思维的运转下也渐渐走出堪堪睡醒的混沌。
他想到刚见面时，雄子殿下说话不能说很客气，而是太客气了——虽说他有在努力演绎出一种鼻孔看虫的傲慢感。
更重要的是，雄子殿下眼中那根本没有掩饰的可以说是惊艳的色彩。
他们结为伴侣已经两年，无论是第一次见面，还是皇家婚礼时，他都没有从殿下眼中看到过这种色彩。
两年以后入个院，殿下看他就钟情了？
赫尔斯塔觉得真要是这样，只能说明他家这位雄子殿下是受了刺激，精神彻底异常了。
但在帝国，依照雄虫这种连喜欢都能当做是对雌虫的恩赐这种傲慢性子，即便真疯了，也绝不会是如今雄子殿下这幅表现形式。
雄虫这种生物，即便疯也要莫名其妙地高高在上。
赫尔斯塔越想越远，越想越多，心情也越来越严肃。
只能有一种可能。
他得出结论：雄子阁下，可能是他者假扮而成。
在临进阿德塞希帝国的其他文明里，也有一些类似于虫族或者其他形式的生命体建立起来的文明，这些文明并不都与帝国较好，部分文明和帝国刚刚结束战争，目前也只是停战状态，时不时会派一些间谍渗透进帝国。
有些间谍会以寄生或拟态的形式存在于帝国内部，他们通晓模拟对象包括虫际关系在内的诸多信息。
思及至此，赫尔斯塔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他甚至由此扩展思维，如果殿下并非原本的殿下，那管家基里尔阁下呢？
被掉包的是一只虫还是两只虫？整个温特斯亲王府邸还是亲王府吗？还是说已经彻底被侵占，成了敌对势力的据点？
赫尔斯塔越来越觉得，事态严重到需要他与上级领导汇报的程度，身为保家卫国的军雌，他有必要向军部的各位将军汇报此事。
他又看了眼趴在胸口上的雄虫。
粉白色的脑袋，软绒绒的，像那种会随风而散的飞绒花，也像一块甜丝丝的棉花糖。
竟是如此该死的令虫无所适从。
文峥嵘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
睁开眼，病床上只剩下他一只虫。赫尔斯塔推着小推车走了进来。
“早安，殿下。”
文峥嵘睡眼惺忪：“早…”
他立刻清醒了一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现在已经穿越了。
他揉了把脸，降低声音里的温度：“几点了？”
“快十二点了，殿下。”
文峥嵘瞬间瞪大眼睛，看向基里尔：“我睡了这么久？”
基里尔微笑：“虽然这和殿下过往的作息差别不大，但我还是很高兴殿下能有所意识，期待殿下作出改变。”
文峥嵘一阵心虚，同时又觉得小阿真是被宠的没边儿了，这种夜猫子作息还能被夸夸。
他掩饰地轻咳了声：“我尽量。”
末了又找补一句：“本殿下的事，你少管。”
基里尔恭顺地低着头应下，接着要伺候文峥嵘洗漱。
文峥嵘哪儿受得了这阵仗，差点原地跳起来。
“别忙。”他阻止道，“我自己来。”
基里尔由着他，满面笑容既是管家对主人，又像爹妈看着自己心爱的好大儿。
看得文峥嵘背后一阵刺挠。
有一点最终还是由基里尔接手了。
阿纳托利有一头粉白色的半长头发，手感柔软。文峥嵘以前不是寸头就是茅草似的短发，从未留长过，他也没有梳长发的经验，对于这一脑袋粉毛，他只能交给基里尔来处理。
“殿下，”基里尔一边梳头一边跟文峥嵘说，“您现在身体还未痊愈，下次不要再用精神力了。”
“啊？你怎么知道？”文峥嵘皱眉，“你探查我？”
基里尔神色一怔，就要绕到文峥嵘面前下跪道歉。
“先先先先把话说清楚！别跪！”文峥嵘阻止他。
基里尔只得站起来，老实交代：“您的精神力残余就在房间里，很容易就能感知到。”
他见文峥嵘的发尾正在慢慢散开，便走过去再度编好，用缎带系住。
“殿下。”基里尔忽然声音郑重地说，他又绕到前面，即便文峥嵘伸手阻拦还是单膝跪了下去，祈求道，“就当是为了您自己，为了温特斯这姓氏，请不要再这样鲁莽地使用精神力了。”
文峥嵘根本就受不了这样，他差点没对着跪下去，系统再三提醒，他才勉强止住这种尬得腿软的感觉。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三分伪装的不耐，十分的心虚愧疚，“我会注意的，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他莫名地又想到了原著内容，原著里基里尔就是对小阿这样的好，这样的关注，俩虫又是从小到大相知相伴的情谊，若没有爱，到好像也说不过去。
赫尔斯塔这个天降终究是…诶？
“赫尔斯塔呢？”文峥嵘终于抽开空问另一个主角的去向。
系统说：『去军部了。』
管家说：“雌君殿下早起以后就去军部了。”
文峥嵘正要感慨一句“一早就要去上班，雌虫还真是辛苦。”就听系统略带严肃地说：
『亲，你可要注意啊。你好像被怀疑了。』
“啊？”
这一声让基里尔敛了笑意：“殿下，需要我通知雌君殿下返回吗？”
“哦，那倒不用。”
文峥嵘左右看看，拿起外套：“我出去散散步，一会儿回来，谁也不用陪，你也不用。”
末了他又觉得自己说话太急太硬，又嘱咐基里尔：“你在这看着，要是有医生啊或者谁找我，你就叫我，我马上回来。”
说完他也没等基里尔回应就风一样出门去了，自然也没有看到背后基里尔蓦然变温的探究的眼神。
兜兜转转，文峥嵘又站到了自动售货机旁。
这次经过千挑万选，他终于选中了个不那么甜的，口味无限接近快乐水的虫族饮料。
文峥嵘有怀疑这里饮料之所以甜度快要四个加号是因为大家本质上都是虫，糖分的摄入十分重要。
他随后好奇地去查证科普公众号又证实了这一点。
文峥嵘坐在医院后院的树荫下，痛快地喝了一口宅虫快乐水，似曾相识的口感让他舒适的连头顶的触角都站了起来。
『亲，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文峥嵘扬着音调嗯了声。
系统：『就是你被怀疑了，你老婆在怀疑你。』
文峥嵘想起来了。
对哦。不对！
文峥嵘摸不着头脑：他怀疑我什么了？
系统：『来，我给你回放。』
系统旋转着加载几秒，接着开花儿似的延展成一张方形的屏幕。屏幕上，赫尔斯塔像抱娃娃一样动作略带慈祥地搂着文峥嵘，指骨修长的手指还无意识地卷着雄子殿下的发尾。
文峥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嘶……我在这里的这个号长这样吗？
认真说，他还真的没仔细看过穿越后的长相。原著倒是对阿纳托利有过描述，说他很漂亮。亲王殿下之所以能如此的趾高气昂，坏事做尽，全凭着他有一张漂亮的脸蛋，一头软萌的粉发外加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
换个故事说，他就是那种标准的公主长相。
只是这个公主是个1。
把文峥嵘心思看个明白的系统略有鄙视：『亲，你跑偏了。我们现在探讨的不是你目前的长相，而是你现在暴露了！』
文峥嵘：哎呀我知道，所以说赫尔斯塔他是怎么发现的？
系统的录屏里，赫尔斯塔一会儿若有所思，一会儿眉头紧锁，一会儿又低头看看胸口上的雄子殿下，一会儿又神色凛然，目光坚定，一会儿又忽然眼含杀意……
文峥嵘：他到底想到什么了？难不成他怀疑我不是阿纳托利？
系统：『我认为大概率是这样。』
祂示意文峥嵘接着往下看：『您瞧，他没一会儿就起床离开，去军部去了。』
文峥嵘脑海里莫名其妙地出现了赫尔斯塔在审判席下面举手对天发誓的模样：“我要告发，阿纳托利亲王殿下被人掉包，欺瞒圣上，罪不容诛！”
他脸色有些发白：“不是吧，不能我真的开局掉马吧？我还什么都没干呢！”
系统这个时候又送上了重磅炸弹：『不仅是您的老婆，您的管家也是。』
文峥嵘崩溃：啊？他也怀疑我？
屏幕往前倒带到昨夜，基里尔跟个鬼一样站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相拥而眠的两虫。
仿佛下一秒就要掏出武器来当场一刀两断。
阴间的很。
此时旁观视角的文峥嵘简直头皮发麻，他忍不住问系统：我真的没有跳过什么类似于新手教程一类的玩意吗？为什么我觉得我这个开局的难度是地狱级的。
系统：『这话说的，又不是打游戏，哪有难度供您选择。』
文峥嵘：我这开局认识几个虫，感觉怎么大家都一眼看我假，你确定这是个探案故事而不是打假节目？
系统：『这您放心，毕竟我就是探案系统呀。』
文峥嵘不敢苟同。
“他到底在看着谁？”管家的轻声细语让文峥嵘后颈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他视线刚转移到屏幕上，就和基里尔那双深沉无光的眼睛直接对视。
“！！！！”文峥嵘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宅虫快乐水差点掉下去。
系统适当诉苦：『昨晚就是这样，我差点让他吓个半死。』
接着系统又不合时宜地，诡异的补充了一句文峥嵘风格的品评：『但是，他这个阴间样子还有些破碎感，还挺好品的。』
文峥嵘：？
系统你别人性太充盈了，连自我的XP都发展出来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呢！
屏幕里，被系统形容为颇具破碎感的管家近乎呢喃的低声说：“…我会查清楚的。然后，为您报仇。”
文峥嵘缩缩脖子，嘶嘶地抽冷气，指出：别看咱管家大晚上的在这装鬼，你看他那话说的，显然他知道些线索。
随着任务进度蜗牛般推进，文峥嵘慢慢进入到分析模式。
他拇指食指比划成一个类手枪的造型支在下巴上：有他那句话，就难说我们管家到底算不算嫌疑人，哦，嫌疑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