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布偶小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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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齐峥当真如他所说那样，之后几天不仅没来海市，而且在公司业务方面也没有再多加刁难，爽快地派人过来签了补充协议，把货物全部验收入仓了。
事情顺利解决，尹朔特意给方以诺放了两天假，一直连着给放到了五一假期。季阑川对此夸赞他还算是个人。
放假第一天，方以诺就足足睡了十几个小时。
按照往常，方以诺本来中午就该起床的，这次却怎么都叫不醒，季阑川担心得不行，怕他睡厥过去了，隔半个小时就去摸摸额头摸摸脸，探探鼻息。
方以诺嫌他太烦人，终于在季阑川又一次进来出去后，眯着眼爬起来把门反锁了。季阑川这下进不去房间了，只能专心下来看笔记本电脑上的烘焙教程。
卧室的门最终在下午三点被打开，方以诺肿着脸和眼睛迷迷瞪瞪地从卧室里出来，对着季阑川就喊饿了。
“现在知道饿了，中午叫你起床好大的脾气。”季阑川把电脑放到茶几上，起身去厨房给方以诺弄吃的。
季阑川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他叫不起来方以诺，把人摁在床上亲了个爽又逗弄好一会儿，这才把方以诺弄火了，闭着眼给踹下了床。方以诺睡得发懵，肚子又饿出了低血糖，没有精神搭理无赖，没说话游魂一样飘到沙发坐下发呆。
茶几上的电脑正外放声音在播放戚风蛋糕的制作教程，方以诺神游天外地听了将近五分钟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探身把吵耳的视频暂停了，转头问正在厨房的季阑川：“家里又没烤箱，你看蛋糕教程做什么？”
季阑川准备给方以诺做鲜虾面，正在给虾剥壳去虾线，头都没抬地大声回道：“烤箱我买了！明天就到。”
“……”方以诺默默掏出手机查看短信，果然有好几条未读的消费信息，林林总总加起来花了小两千，他收了手机想训两句季阑川，最后又作罢。算了，做出来也是给自己吃，“孩子”有点爱好很正常，不应该扼杀，反正暂且还养得起。
十几分钟后，季阑川端着做好的鲜虾面出来，问方以诺在哪儿吃。方以诺懒得挪窝，招招手让季阑川端过来。
“你是废了啊，要不要我喂你？”季阑川把面搁到茶几上调侃道。
方以诺从沙发上滑到地毯上盘腿坐着，没搭理季阑川，拿起筷子开始吃面。季阑川也跟着坐到他旁边的地毯上，捞过茶几上的电脑又继续播放看起来。
方以诺快速地吃掉一半的面后，这才降下速度，见季阑川看得认真，也跟着瞄屏幕，不过他对这些东西一点兴趣没有，看得兴趣缺缺的。待吃完最后一口面放了筷子，终于闲下嘴来问道：“怎么突然开始对烘焙感兴趣了？”
季阑川看得非常认真，生怕错过哪个细节，头也没抬随口回答：“过两天就是你生日了，准备给你做个蛋糕。”
方以诺正抬手伸懒腰，闻言双手举在空中不动了，维持着这个略显滑稽的动作抬眼看季阑川：“你怎么知道两天后是我生日……”
季阑川扫了方以诺一眼，把他的两只手掰下来：“你这叫什么话，我十年前就知道你生日是什么时候，你忘记了？”
方以诺确实想不起来了，和季阑川一起的那些记忆本就已经被他封存。如今再和季阑川相遇，能忆起来的大抵也是那些印象深刻的瞬间，生日这事儿他是真忘了，方以诺好奇：“这种小事你也能想起来？”
季阑川也不趁机说漂亮话哄他，笑道：“主要是你生日太好记了，劳动节。我还记得高二那会儿刚知道的时候，因为我说了句劳苦命，把你气坏了，我硬生生哄了三天才和我说话。”
“你才劳苦命。”方以诺听他这么一说，才终于找回了点记忆。只是现在听到这句评价依然觉得气愤不已，他把吃剩的碗筷往季阑川面前一推，抬着下巴使唤：“拿去洗了。”
“行，你的劳苦命已经过渡给我了。”季阑川笑着把碗筷收到厨房去洗好放起来，说到方以诺的生日，他突然想起了些别的事情来。
当时季阑川和方以诺在高二下半学期开学后不久就闹掰了，但是在此之前他就询问过方以诺的生日，并且已经开始着手准备生日礼物。
他吃一堑长一智，圣诞节礼物因为织围巾的时间太过于仓促，导致最后成品非常不满意，这次季阑川决定用上好几个月给方以诺准备生日礼物。方以诺喜欢小狗，女孩子喜欢玩偶，所以他势必要亲手做出一只完美的布偶小狗。
所以在他得知方以诺是男生之前，季阑川手里的布偶小狗已经做到了第三版。当然，最后也停留在了第三版。
就如同季阑川说的，想要忘记方以诺的生日是劳动节并不容易。所以当时随着五一假期的临近，别的同学是翘首以盼，季阑川是烦躁加恼怒。
烦躁家里的抽屉有一只巴掌大的布偶小狗，一直在提醒着他喜欢过一个男生，恼怒即便如此自己却舍不得丢掉。
季阑川最终自我说服，不管方以诺是男的还是女的，他在决定做这只布偶小狗送给方以诺的时候，它就已经属于方以诺的了。所以季阑川最后还是在生日的前一天，找机会偷偷把它塞到了方以诺的抽屉里。
季阑川戳戳吃饱后正在主机上物色游戏的方以诺，问他：“那只布偶小狗你放哪儿了？我收拾房子的时候怎么没见到。”
方以诺莫名其妙：“什么布偶小狗，我没买过那种东西。”
“高二的时候你生日我送你的啊！围巾手套都保存得这么好，小狗就扔了？”
“……”方以诺拿手里的游戏手柄轻轻敲了敲季阑川的脑袋，“你脑子错乱了吧，五月份你已经天天往我后背贴大王八了，还会给我送生日礼物？”
“……”季阑川睁大眼睛不可思议，“我还做过这事？”
“尹朔说的。”
俩当事人完全忘记的事情，倒是多亏了尹朔给记住了。
季阑川拒不承认：“他完全是在污蔑我，你别信！”
“哦。”方以诺又转过头去继续挑游戏了。
季阑川把方以诺手里的游戏手柄抢过来，强势夺回他的注意力：“你再好好想想呢，一个特别可爱的布偶小狗，我亲手做的。”
方以诺眼珠子朝上思考许久，说：“想不起来了。”他想到季阑川织的那条围巾，又加了一句：“你确定真的，特、别、可、爱？”
“真的特别可爱！惟妙惟肖！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行了，闭嘴吧。”方以诺手动给他把嘴巴闭上，“真没印象，你是不是没留个卡片啥的？”
季阑川把方以诺的手从自己嘴上拿下来，不开心地把玩起他的手指来：“我当时那么讨厌你，怎么可能留卡片。”
方以诺无语地闭上眼睛几秒后才睁开，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季阑川：“不知道谁送的，退不回去的礼物我一概都是直接扔垃圾桶的。”
季阑川整个人瞬间蔫了下来，把方以诺拉进怀里面对面抱住，不太开心地说：“怎么就给扔了呢，我亲手做的呢，手都不知道给扎破多少道。”
方以诺听季阑川这么一说，也跟着觉得惋惜起来，不过他是真的一点没想起来，好奇地问布偶小狗是长什么样的。
“黄色的灯芯绒布做的，买了两个黑色的纽扣做眼睛，黑色的针线缝的鼻子，红色缝的嘴巴。别说，和路灯还有点像。”
方以诺根据季阑川的描述在脑海里又搜寻了一遍，依然一无所获，只能遗憾地抬手拍拍季阑川的后背以示安慰：“真没印象，对不起啊。”
“你对不起什么。”季阑川埋在方以诺的颈窝闷闷出声，“谁让我当时没留名，一是拉不下脸，二是怕你知道是我送的下一秒就扔了，没想到不知道是我送的也扔了。”
季阑川顿了顿问方以诺：“如果你当时知道是我的送的，会扔掉吗？”
会吗？现在的方以诺不是17岁的方以诺，给不出答案，只能握着季阑川的脑袋把他的脸从自己的颈窝处挖出来，凑过去啄季阑川的唇把问题揭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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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30日晚，半夜两点。
季阑川从烤箱里拿出一个六寸的戚风蛋糕，倒扣在餐桌的网架上等它放凉后再脱模。接着他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开始碎碎念起来：“不要凹陷，不要塌腰，不要回缩，烘焙神保佑，保佑……”
“又开始做法呢。”方以诺盘腿坐在沙发上玩单机游戏，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个失败案例，一个底部凹进去了一个大坑，一个因为没有支撑力塌了下来。当然，还有另外的失败案例，已经进了方以诺的肚子。
季阑川做完法后，就开始坐在餐椅上撑着脑袋，盯着那个还在模具里倒扣着的蛋糕看。
方以诺看不过去了，放下游戏手柄，打着哈欠走到季阑川旁边坐下，也跟着撑着脑袋，只是他看的是季阑川：“你这么盯着就能成功了？”
“一边玩儿去，别打扰我和烘焙神交流。”
方以诺指指旁边两个已经脱了模非常完美的戚风蛋糕，真诚发问：“你还要做多少个，两个还不够吗？”
“这个如果成功就是最后一个，明天还要分片抹奶油，我怕两个胚子支撑不住我的失败。”
季阑川的大厨天赋好像在烘焙界不太管用，方以诺想不明白：“为什么你可以一会儿成功一会儿失败的，什么原因？”
季阑川也想不明白，他顶着一头被自己揉得乱七八糟的鸡窝头，对着方以诺崩溃得扁嘴差点掉眼泪：“我不知道……教程说可能存在多种原因，什么奶油打发不够，什么温度太高，什么还没烤熟，我分析不出来我失败的原因是什么，好难啊。”
方以诺看他这副被折腾得可怜兮兮的模样，觉得可怜又可爱，忍不住笑出声来，被季阑川瞪了一眼又憋住笑，哄他：“这个失败也不许再做了，你这么厉害，有两个蛋糕胚够你发挥的了。”
“可是我想稳妥一点，第一次给你做蛋糕，我想做到最好。”
“可是我困了，你还可以给我做第二次蛋糕，不是吗？”方以诺站起来跨坐在季阑川的身上，搂着他的脖子，凑过去亲他，边亲边说，“我想你陪我去睡觉了。”
季阑川的右手托住方以诺的后脑勺，左手握着他的腰把人箍紧，夺回主动权加深这个吻。
一吻完毕，季阑川双手握住方以诺的腰，用力一提，把人从自己的腿上挪到了餐桌边坐着。
方以诺小声啊了一声，问他：“干嘛。”
“蛋糕还要好久才能凉，找点事儿做。”季阑川说罢，低下头去。
……
方以诺被架在餐桌上小四十分钟，直到他白皙的脚背绷直又弓起，拖鞋应声落地。方以诺的手指从季阑川的额头处插入发丝抓着他的头发向后扯，把季阑川的脸露出来，迷离着眼问他：“不会觉得恶心吗？”
季阑川舔了下嘴边的水渍，轻声道：“不会，我很喜欢，你喜欢吗？”
方以诺弯腰，额头抵住季阑川的额头，红了耳根，却还是闭上眼睛诚实又声若蚊蝇：“嗯。”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布偶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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