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又下雨了 ...

  •   在咸宁已经玩了三天,很快就到了返程的时候。

      宋飞声懒病犯了,将那袋马蹄和那束桂花一股脑塞进祝春和的小包里,自己活像个甩手掌柜,一身轻松地向高铁站进发。

      从咸宁回车城只需三个小时,两人中午出发,下午三点多就到了,便决定在市区逛一逛。

      一到节假日,五堰街道上就人挤人,国庆天气逐渐转冷,满大街都是烤红薯、烤板栗和烤玉米的味道,将肚子里的馋虫都勾了出来。

      宋飞声挑了个个头大的红薯,烫得左手倒右手,好不容易才掰成两半。他和祝春和一人一半,将自己的那一半捧在手里暖着,等不烫了才咬下一口。这当然是因为吃太烫会被批评。

      “好甜呀。”他笑眯眯地望向祝春和。祝春和也笑着看他。

      两人边走边啃红薯,宋飞声吃得认真,差点撞上前面的路人,祝春和眼疾手快,将他拉了回来。

      他正感觉噎的慌,脊背冷不丁撞上祝春和的胸膛,那一口红薯便顺下去了,通畅了不少。

      但总不能一噎到就往祝春和身上撞,于是路过零食店时,他进去买了两袋酸奶,递给祝春和一袋。

      他站在台阶上,用嘴将吸管塑封袋撕开一个小口,叼着露出的那一截吸管,伸手将塑封袋一扯,动作潇洒利落。

      “帅不帅?”他居高临下地问。

      “可以,帅。”祝春和点点头。

      “为我着迷吧!”他将吸管扎进酸奶袋子,美滋滋地喝起来,也不看路。

      “下台阶小心点儿。”祝春和向他伸出手,他也将手伸了过去,祝春和却只是抓住了他的胳膊。

      他有一点点小失落,旋即又觉得能有肢体接触已经很好,就这么被牵着,顺台阶下去了。

      他们在五堰逛了一下午,太阳西沉才开始往公交站走,等上了车,宋飞声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那只三花还放在祝春和朋友家里。

      “给它起个名字吧,不然每次都只能说‘小猫’。”祝春和想了想,“不然就叫它‘花臂’吧。”

      “好难听的名字。”宋飞声一脸嫌弃地瘪了瘪嘴。

      “很好听啊,寓意很好啊,”祝春和耐心解释,“你想啊,它本来就是一只三花,断了一只手臂,取这个名字是希望它能长成健康强壮的样子。”

      宋飞声差点就被说动了,但还是摇了摇头:“人家是女孩子,小女猫怎么能取这个名字。”

      “你不是说这是性别刻板印象么?”祝春和笑他。

      “不管,它叫‘小花’好了,”宋飞声十分坚持,“不能叫‘花臂’。”

      “你这名字也没好到哪儿去。”

      两人各执一词,辩论到22路终点站还没分出高下,下了车却发现遗忘了主角——他们忘记去接小猫了。

      由于第二天要开始上班,祝春和便提议让朋友再多养一周,等休息日再去接,宋飞声也玩得累了,当然举双手赞成。

      当晚两人便早早睡下,没有继续争辩名字了。

      ***

      刚收假返工,祝春和的车间就检出一批不合格,这几天都加班到十点甚至十一点。如果不是因为订单在下周就要交付,堰汽是舍不得出这一笔加班费的。

      祝春和每天都回来得晚,第二天又起得早,因为想多睡一会儿,他洗漱、换衣服的时候始终很麻利,也就没避着宋飞声。白生生的皮肤每天就这样在宋飞声跟前晃来晃去,时间久了也容易起反应。

      刚谈上恋爱没几天,竟然就开始想东想西?

      精虫上脑,真他妈的该死。

      好在宋飞声不是一个言行完全一致的人,既然思想上批斗了自己,行为上自然可以放肆一些。

      他躺倒在祝春和的那张床上,掀起上衣往里探,冰凉的手指触到皮肤,冷得他抖了一抖,肌肉不自觉绷紧,腰腹的线条硬朗又凌厉。

      他深呼吸想调整一下自己,奈何房间太小,一偏头又看见门背后挂着的工服。

      低骂一声,他又将身体调转一个方向,背对门、面对墙。

      墙上一片空白,可供想象的空间可就太大了,因此几分钟过去了,火仍然没消下去。

      他喉结动了动,认命似的使劲闭了闭眼,将手向下探去。

      侧身不好动作,他又改为平躺,背和臀抵着床,劲瘦的腰用力向上挺着。

      到了后面,甚至脊背也摆脱了万有引力,身体的支点只剩下后脑勺、臀和绷直的脚尖。

      快意如潮水将他的五感淹没,控制着他无意识地扭动身体。溺水之际,他听到一根弦崩断的声音,便循着声源找过去,惊悚地发现那其实是门锁打开的声音。

      门只开了一条缝,祝春和站在外面与他四目相对,绷着脸,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宋飞声仍从里面咂摸出几分嫌弃,甚至是厌恶。

      他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手都没来得及移开,“啪”的一声,门又被关上。

      过了几秒,外面的人像是刻意折返回来,他又听到门被反锁上的声音。

      泄火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动作了半天没泄下去的火,也就门外的人一个眼神的事儿。

      他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明白,明明是正常的生理需求,为什么在他们眼里就好像是羞耻的、甚至是罪恶的。

      他们不是恋人吗?恋人不是迟早都会发展到这一步的吗?并且这还没有实质性的接触——连看都看不下去吗?

      难道直男都会这样吗?觉得同性恋很有意思,抱一下亲一下尚可接受,用于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然而一旦发展得更亲密,就会恶心想吐甚至恨不得把同性恋碰过的东西全消一遍毒。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非要做这种事,一刻也等不了了吗?还要光明正大地躺在祝春和的床上做,这不是纯粹恶心人吗?就不能避着点吗?他的这些行为和那个管培生有区别吗?

      有的。

      他的恶心更胜十筹。

      这晚祝春和没有再回房间,宋飞声知道他一定又是去睡洗衣房了。

      上次只是亲了一口就回避好几天,这次又会是几天呢?他不敢想。

      堰汽宿舍这么紧张,祝春和换不了宿,加上996的休息时间,根本没条件回学校。

      宋飞声都在考虑要不要放弃研究,离开这个地方,还祝春和清净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