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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5 那男人是谁 ...

  •   45.

      七月中旬,暑假到了,邬竹清要忙碌,她真的打算开一家布置清新的甜品店,她连名字都想好了,叫“梨栀”。

      同时她还得找专门的机构继续学习一阵子,考到甜点师的资格证,大概需要三到六个月吧。

      她的大学专业是计算机,这晚她把她的想法告诉爸爸妈妈。

      爸爸说:“挺好,我们支持你,资金上你不用担心。”

      “我打算借点钱。”邬竹清说。

      妈妈把电视机关了,看向她,“不找跟专业相关的工作么。”

      爸爸喝了口茶,“开店也用的到电脑的。自己当老板比跟别人打工好,不受委屈。”

      “你以为现在当老板都是那么好当的。”妈妈说。

      邬竹清是坐在沙发上,她穿一条浅蓝泛白的牛仔裤,白短袖,最近她去了一次理发店,因为她是齐腰长发,不定期修剪会长长,这次那个理发师给她的齐发尾修出了偏V字形的层次。

      她那一边的发搭在肩膀上,弧度很柔美,她握着手机,在听到妈妈不太同意她的想法后点开手机看了一眼。

      这个平常的动作却让她添了一分带着勇敢的倔意,开甜品店算是她的一个梦想了。

      大概她从前拥有过一段不平等的恋情,现在想做自己人生中的主角,想实现自己的梦想,想靠自己的双手挣钱,她认为即使这条道路会很难,也是能让她心安的正道。

      这么一来,她又想起苏砚白了,黑红色的心脏里,那个小黑洞似的窟窿泛出刺刺如荆棘的水流。

      “去银行贷款么?”这时妈妈问。

      “嗯。”邬竹清点头。

      “爸爸给你出。”她的爸爸说。

      她没答应,不想太麻烦爸爸妈妈。

      当晚她是在家里睡的,第二天早上她起床,吃了妈妈给她留的早餐后,坐公交往学校那边她租的房子去,住在那边的话更方便。

      “上车了没?”爸爸给她打来电话。

      “刚上车。”邬竹清低声说,靠窗坐,阳光有点晒。

      “你妈妈不是不同意,她的意思是你可以先尝试着做,我们也能给你出钱出力,走一步看一步也行的。”爸爸说。

      “好,我知道了。”

      “放暑假你也要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邬竹清戴上耳机,边听歌边跟培训机构的刘女士互发消息沟通,她平时过得很节省,存下一笔钱可以交上这相关的费用。

      她得去看一眼再确定,最好是能先试听一节课。

      许言念给她发来在海边旅游拍的照片,她正回复她,公交车停站,许言佑迈上了车。

      许言佑刷卡,向后望,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邬竹清,刚好她身边有个空位。

      “我能坐这里吗?”

      邬竹清抬头看去,是许言佑在问她,这个少年穿着黑T恤灰卫裤,斜背着书包。

      “可以啊。”邬竹清说。

      许言佑坐下了,没多久问:“你去哪?”

      “我去办点事。”邬竹清笑道。

      许言佑见热烈的阳光晒着邬竹清的秀发和脸庞,想说和她换一个位置却没说。

      “你去哪儿呀?”邬竹清礼貌地问。

      “和人约了打球。”许言佑生出想用手帮她遮挡阳光的想法。

      邬竹清看着手机,忽然听许言佑说:“你要是有空,可以来看我打球。”

      邬竹清看去,来不及回答了,许言佑的长腿已迈下了车,他到站了,黑发在风中摇动。

      邬竹清抵达培训机构,刘女士来接的她,给她递上了水,领她转一转。

      “你明天下午来试听一节课,还是这个时间点,行吗?”刘女士提议。

      “可以的。”

      “我帮你打个车送你回去。”刘女士拿起桌上的手机。

      “不用,我到这边来坐公交车很方便。”

      “直达吗?”

      邬竹清本想先回租的房子的,半路和刘女士聊好了过来这边看看,就换了公交坐,从她租的房子过来,也需要转车,但算方便的。

      她在附近吃了午饭再回去,短暂休息后又出门选址。

      这真是一个大工程,她没有打伞,被晒得好热,她的半边脑子里满满装着“产品,定价,装潢”之类的东西。

      下午四点半,她正在街边走,刚去看了家出租的店面,位置特别好,大小也挺不错,很贵。

      向安呈的消息发了来:[我刚好有两张音乐会的票,今晚七点的,你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去看怎么样?]

      邬竹清想婉拒,又心想不如去吧,或许他能给她一些开店的建议,通过这段时间的聊天感受得到向安呈不像是那种“斯文败类”,不过邬竹清还是会警惕一切接近她的男性。

      她六点五十到艺术区,打车来的,遥遥看见向安呈站在那边冲她招手。

      向安呈穿着白衬衫,浅卡其色的西裤,长相周正,笑容温柔,是桃花眼,笑起来含着绵绵的情意。

      “要是有下次,我去接你,我不太忙。”他说。

      邬竹清说:“没关系,打车也很方便。”

      向安呈看得出邬竹清对男人的警惕和戒备,为追求邬竹清在各方面多加注意,行为和说话都非常得体。

      她们看完音乐会,向安呈自然地提出:“一块去吃个便饭吧,也该吃晚饭了。”

      邬竹清是有点饿了,答应了。

      她们吃小炒菜,这个点商场里的其他餐厅,像烤肉什么的,都得排队。

      向安呈看邬竹清的表情没有不舒服,心想吃炒菜也行,以后再带她去吃高档餐厅,这是第一次一块吃饭,小炒菜很接地气,能让人很闲适没太多束缚……

      “坐这里吧?”邬竹清问。

      向安呈回神,“好。”快一步为邬竹清拉开了椅子。

      “谢谢。”

      向安呈落座,拿起这边的这份菜单看,他瞧对面同样在看菜单的邬竹清。

      邬竹清穿着简单,漂亮清纯,他喜欢她那头绸缎般的秀发,灯光洒下来,似乎她的长发被像白莲溢出的光芒笼罩晕染。

      “你请我看了音乐会,我请你吃饭。”邬竹清说。

      向安呈还没回复,邬竹清抬起眼睛,一双莹莹发亮的眼睛,才二十岁,里面却含着一丝毫不怯场的韵味。

      “我请你吧。”向安呈笑了,看着她那张天仙一样的脸庞,“要是传出去我这个老东西还要你来请我吃饭,多那什么。”

      “那AA吧。就这么说定了。”邬竹清抬手叫来服务生。

      “那好。”向安呈又多看她两眼,这些天他的心一直不受控制地往她那边飘。

      邬竹清不说话,向安呈也不随便搭话,免得让小姑娘不自在。

      “我有个朋友想开一家店,你年长有阅历,有什么能给她的建议吗?”邬竹清问。

      “是什么店?”

      “甜品店。”

      “我建议的话也只是建议,算不得是正确的。”向安呈保守地说。

      邬竹清对向安呈的印象变得不错,他做什么说什么都有一个度,仿佛嗅到了他身上的好品质,像花一样盛开着。

      聊到十点多结束,向安呈恰当关心:“我没什么事,送你回去吧,免得你打车。”

      “谢谢你。”邬竹清说。

      “不客气。”

      向安呈知道邬竹清还是疏离的,思量着下次用什么借口见面,使距离近那么一点儿,他也挺喜欢细水长流慢慢来。

      邬竹清坐副驾,看窗外看前方的路。

      “你累的话可以休息会儿。”向安呈说。

      “还好。麻烦你送我一程了。”

      “算是顺路,不麻烦。”

      邬竹清租的房子在一个比较老旧的小区,有一条窄小的道,不好错车。

      “就停这里吧,我自己走进去就好。”

      “近吗?”向安呈看见前方停有一辆黑车,估摸着那车是短暂做停留。

      “很近。”邬竹清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关门时转过身对向安呈说:“谢谢。”

      向安呈带笑看着她,她正在关门,一道车灯亮光像箭射了过来。

      向安呈眯起眼看去,是那辆黑车,是辆豪车,车标竖立,车身的黑像在流动的黑水,开了远光灯,是要走了吧。

      邬竹清关上门,冲向安呈挥挥手,意思是你快退出去好了,有车要出去。

      向安呈倒车,不忘目送邬竹清。

      她前行,在那辆车的灯光照射中走着,身影被吞得过于纤细,茂盛的黑发垂在腰际,粒粒光芒乍现。

      向安呈在心里说:“下次见。”将车开走了。

      邬竹清迎着那辆车的灯光走到楼前,她要去上楼梯,身后传来开车门的声音。

      她还听到专属于夏夜的热闹,她的后脚跟像丝带消失黑夜中,一只锃亮的黑皮鞋踏到了地面。

      皮鞋的主人出了车,修长手指带上车门,手背上隐约可见青筋,手表乖乖圈在他的手腕。

      他这只手插进裤袋,走向楼道,月光闪烁在表带。

      脚步声响起了,有人走在邬竹清后面,她没回头,有一点不安,猜想应该是同住这栋楼的人。

      她加快脚步要上楼,身后的脚步声像要近了,她扭头看。

      黑漆漆的,那个高大的人影站定了,凉爽的楼道里静悄悄的。

      那是个男性的身影,漆黑的昏暗的,辨认不了什么,很高大,宽肩长腿,脖颈的线条像流星晃闪过。

      邬竹清的心像一面湖,雨水从外部击打像在毯子上掸灰,石子在湖底出动,砸得她的脑神经一阵阵崩动。

      她知道那是谁。

      “怎么不走了?”那个坏男人问,嗓音冷冷的沉沉的。

      她的手扶上铁栏杆,被手心里的钥匙磕碰出声,楼道里的灯亮了,那个男人显现了。

      像黑夜的浪潮褪去,那个男人冷调的肤色犹如月牙色彩的石头露面,他站在这楼道,显出养尊处优的气质,一根黑发像针竖在他镜片下的黑瞳前。

      他站在那里,像即将清醒脱离的不真实梦。

      邬竹清体内的微小细胞都没法平息,苏砚白来这里干什么?现在还来找她干什么?这个坏男人。

      苏砚白的两只眼像两只锐利的镖钉过来,他的脸散出怒气。

      邬竹清不要和他对视,心脏的那两只小腿好像站不稳。

      她背过身,要上楼。

      苏砚白箭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拽过来,将要面对面的那瞬间,灯灭了。

      她看到他眼部的轮廓,起初他的眼睛像黑潭水面泛出了碎光——

      “邬竹清。”

      听起来他黑潭般的眼睛里住一只将要吞掉她的鲨鱼。

      邬竹清甩他的手甩不开,后退一步再要甩,他又拽一把,迈步把邬竹清压至冰凉的墙壁。

      他的手在她身侧撑着,困住她兴师问罪:“那男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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