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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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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澜跟着秦简进了一家酒店。
这家酒店的装修特别梦幻华丽，像动画片里的那种城堡大厅一样。
费澜被这些亮晶晶的装饰皇帝眼睛疼，只是简单看了一圈就靠在秦简身上闭目养神。
秦简是秦家人，他妈妈好闺蜜的儿子，第一次在镜子里遇到的时候他才刚过底二个世界，还没成年。那时候他对秦简的印象实在是算不上好，觉得好好的一个人就不该长这么一张嘴，后来他有一两年没有进镜子反而怀念起在秦简身边插科打诨并肩作战的时候，真正确认关系在一起，还是在上个世界。
屋内装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秦简应该是在这里待了有一会儿了，他已经找齐了在世界的所有人，令他有些意外的是，这个世界里没有新人。
秦简十六岁的时候被镜子选中，经历的世间大大小小数不清楚，但没有新人的世界，却是数得清的。
因为镜子什么人都拉，没有固定的条件。
老弱妇孺有，社会精英有，病，残，恶，苦皆有。
世界上这么多人，几乎每天，镜子都在收纳新人。
逼的善人作恶，再劝他向善，似乎就是镜子一直在做，并乐此不疲的事情。
费澜看了秦简一眼，觉得有些不妙。
“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对么？”有一个带着眼镜一身校服装扮的人开口问道，看起来似乎是一个学生。
“你遇到的，一个新人都没有的世界，有几个？”费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他一个问题。
“没有，我经历了五个世界，最少的也有三个新人。”那个学生装扮的人摇了摇头：“问题是出现在这里吗？”
“是。”秦简抢过费澜的话，点了点头：“不过也不只是如此，刚才我问了酒店的服务员，三楼是给我们准备的房间，今天先休息吧，我来之前熬了一个通宵，现在困得不行。”
“不过想要找线索的也自便。”秦简说罢，拉着费澜就要走，却被一个纹了一个大花臂的人叫住：“为什么你不找线索？”
“不是说了么？我现在很困。”秦简回答。
“只是这个原因吗？”花臂男追问。
“还因为进入世界的第一天什么条件都不清楚，不建议你们找线索，何况....”
“何况这个世界并不一般。”费澜接了秦简的话：“你们想干什么，我们又不拦着，你在这里质问我，是因为觉得我比世界里的NPC更好欺负么？”
纹身男被他这话问的有些心虚，一时间没了声音，估计也是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惹了费澜和秦简。
“你也不是新手了，得明白一些事情，世界里不是不能杀人的，总有这样那样的法子让你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不是么？”费澜的手被秦简紧紧攥着，却还不忘挑眉嘲讽人：“人得对自己负责，什么都指望别人，谁欠你的啊？”
费澜的话音还没落，就被秦简强行拉走，留下大厅里的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今天很不对劲。”秦简将费澜拉进一个房间里，锁了门将人按在床上，一脸严肃的盯着他：“你刚才那一套程序用你的话来说难道不是作死吗？”
“是啊。”费澜轻笑：“他晚上来找我才好呢。”
“他不是人？”秦简看着费澜的脸色，猜道。
“说不准，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费澜闭了闭眼，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今天才是第一天，什么都还不知道，你不是困了么？”费澜看着秦简，指了指靠墙的床：“你去睡那儿。”
秦简看看身下松软的大床，又看看靠墙那张看起来就很硬的床，意味深长的看了费澜一眼，最后还是点点头走过去躺下。
费澜也很累了，也脱了衣服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两个人都没有洗漱，虽然这个世界看起来条件很好，但是没人想在晚上进那个挂满镜子的卫生间。
一夜无梦。
费澜醒的时候，秦简已经不在房间里了，他起身去洗漱，洗漱完从卫生间里出来正好碰上从外面刚回来的秦简。
他手里掂着两份早餐。
“醒了？”秦简将其中一份早餐递给费澜：“我看你睡得正香就没忍心叫你，还好这里能买到中餐，我也没想到外国童话世界里还能有豆浆油条，不过闻着味道不错，吃点吧。”
费澜刚起来有点起床气，这时候没什么胃口，但他也知道接下来找线索的时候没地方找东西吃，所以还是强行将秦简给他买的早餐吃了个干净。
吃完饭，两个人商量了一下，打算在酒店里转转，找找线索。
“其实我觉得线索不会在外面。”费澜忽然开口。
两个人此时正走在一个挂满画的走廊上，一前一后。
秦简听了费澜的话，从画上移开视线看他：“这还没开始，你就知道怎么出去了？”
他说着话的时候脸上全是笑意，似乎是调笑。
却不妨碍嘴上说佩服：“这么厉害啊。”
“我觉得，你装的也不像。”费澜指了指秦简胸前的胸针：“在这种时候，他一向不爱打扮。”
秦简顿时收了笑意，费澜也没再开口。
酒店的隔音非常好，并不存在有声音隔着窗户传进来的情况。
于是就是一片长久的寂静，死一般的，久到费澜几乎认为秦简再也不会接话的时候，他听到了秦简的回答。
“从一开始你就知道，为什么不戳破？”
“戳破了还得对付新的，麻烦。”
“那为什么又戳破了？”
“别给我留下回忆。”费澜听见自己说：“别平白让我伤心。”
他刚才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再上个世界所谓的表白秦简并没有听到，那个人当时重伤昏迷，醒来后他要拉那个人的时候对方下意识的躲避他记得清清楚楚，那秦简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他的呢？
如果秦简并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个世界这么自然，还能和他开感情的玩笑的呢？
谁能知道自己在没有的时候对昏迷没有意识的秦简坦白的真心呢？
“这个世界根本不用找线索，我现在就能出去，对么？”
“是。”秦简点了点头：“你现在并没有在副本世界里，这里只是一个夹层。”
“我知道了。”费澜转过身，向另一个地方走去：“那我们不是一个方向，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吧。”
他现在知道他为什么会梦到小时候那件事情了。
现实与梦境往往是相反的，但梦境会映照现实，把梦境替换成镜子也是我一样的道理。
镜子会映照现实，镜子和梦境是相反的，所以从做梦的那一刻他就在镜子里了，只是他不知道。
幻境，假的罢了。
“你终于醒了。”
比画面先来的是一个人带着喜悦的声音：“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喝点水吧。”
“我这不是醒了。”费澜本来想抬手接过递过来的水壶，奈何浑身疲软抬不起手，只得就这秦简的手喝了几口水，才抬头看眼前的景象。
“这是在哪儿？”费澜看了一圈，发现没有一个地方是他认识的。
“原来的落脚点发生了一些事情不能住了，我找的新地方，你少了两天，这里条件不好，好不容易才退烧，给我吓死了。”秦简将水壶拧上盖子放在一边：“你现在饿么？”
费澜要了摇头，表示自己不饿：“我刚才是被卷进了一个夹层里。”
“出现了两个你，我差点就.....”费澜说道这里的时候，故意停顿了一下，如愿听到了秦简急切的声音。
“就什么？”
费澜忽然笑了出来刚要张口说话就听到门外一声异响。
“谁？”费澜一下子就没有了逗人的心思一脸警惕的看向门外。
“我去看看。”秦简说道：“你在这等着。”
秦简说完就往门口的方向去了还不忘拍费澜的肩膀示意他老实待着。
费澜当然是不可能听话的，他在室内找了一圈挑了个趁手的工具从窗户里跳出去了。
房子外面跟显示时间没什么两样，建筑一栋挨着一栋错落有致，街道整洁干净还配有垃圾桶，唯一显得不那么正常的大概就是太空旷太安静了吧。
费澜沿着街道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忘了问，这个副本有几个人？”费澜在脑海中问0864：“我现在还是有点迷糊，你跟我说一下这个副本的情况。”
“十三个人，死了八个。”0864几乎是立刻就给出了答案，似乎是早就知道费澜要问什么：“任务是找到世界核心，就能出去。”
“到目前为止，除了秦简，我没有见过任何和我有长长交流的人，刚才我甚至真的有一种错觉。”费澜忽然开始假设：“如果那几个秦简都是真的呢？他们没有一个是假的，所有的一切，紧紧只是因为我的不信任.....”
“因为我不信任，才有了现在的结果。”
“我甚至开始自我怀疑。”费澜没忍住将在脑海里想的话说出声来：“我还活着吗？我真的还活着么？”
“你活着。”0864坚定的回答他：“你信我么，澜。”
“我不相信镜子。”费澜说：“我坚信所见非真，所言非真。”
“推到出来的更不一定是真的，迟来的正义不是正义，是将伤口重新割开的刀。”费澜甚至不相信他自己，这也是他曾经没有能按照自己所想的那样当警察的原因。
他不信任何推导出来的故事。
“但是我想信你一次。”费澜的语气很轻：“你是秦简，对么？”
从这次进入镜子开始，他都没有遇到任何NPC发布任务，也没有能找线索，刚在沿着街道走了一圈什么没有碰见任何一个人，明明从窗户里刚跳出来，却像走到了另一个不搭边的世界一样，连刚出门的秦简都看不到。
“是吧。”0864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十分伤感：“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怎么出去了。”费澜看向面前建筑的窗子，这个建筑跟刚才在夹层里他住了一晚的那个酒店长的很像，像到几乎是一模一样。
“你是说这个酒店？”
“打个赌么？”费澜将手套戴好，这是刚才在“秦简”身上顺的：“从这里再出去一次，肯定就是过了。”
“啊哈？巧了，我也这么认为。”0864如果有身体的话肯定是一副眉毛挑起的表情。
费澜没再接话，他已经翻了窗户进入了这家酒店，不出意料的，看到了又一个秦简。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衬得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贵气，手上带着的白手套染着一点血迹，腰间别着一把枪。
费澜将人上下打量了一遍，表情一丝不苟，开口却是带着些许笑意的无奈
“你是改名叫马蜂了吗？怎么一窝NPC都是你。”
“你，不觉得我是假的么。”明明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他似乎是已经知道答案了。
费澜没有回答他这话，而是转移话题：“出口是这里吗？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理论上来说，通过最后一个世界就可以回家了，费澜，你要走了吗。”
“秦简，我必须得走，你还在等我。”
“我知道了。”秦简伸手解开了外套领口的扣子，扯了一下领带，“但我必须得拦着你。”
“费澜，镜子压根没想放闯入者走。”
“我知道，打一架吗？”费澜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把枪，“但是好像没有必要了。”
秦简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腰间，枪支果然不翼而飞，抬头就又看到费澜将举在身前的手掌张开，子弹从手中滑落，在地上散开又弹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确实没有必要了。”秦简侧身让到一边：“你走吧。”
费澜抬脚就走，然后一个侧身，躲开了秦简的袭击。
“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呢？”费澜当中秦简砸过来的拳头，然后一脚踢上他面门，软底皮鞋擦到秦简的鼻尖，落下的时候带着风声。
“我毁容了，你就不心疼吗？”秦简对着费澜一笑，颇有几分漫不经心的意思。
下手却丝毫不轻，几番扭打间，费澜几乎被逼到了墙角。
好在这房间足够大也足够空旷，空旷到……除了墙壁什么都没有，很适合打架。
“我已经知道怎么走了，秦简，你真的不放我走吗？”
费澜看着挥拳跑过来的秦简，忽然停了手：“放我走吧，这又不是我的最后一个世界。”
秦简愣了一瞬，回过神的时候，冰冷的枪口抵住他的额头。
曾有人说，只要能达到目的，什么手段都可以用上，秦简如今真的是见到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而后闭上了双眼。
扳机被扣下，伴随着砰——的一声，秦简倒在了地上。
费澜有些复杂的看着眼前出现的镜子，平复着混乱心情，然后走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