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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麻烦缠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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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尔斯还没失去意识，只是如今他这个情况，先顾着omega才是紧事。他伸手扶住西利安的腰侧，用尽力气把人往水面外推。
布尔斯的口型在说：上去。
这是当下的最佳选择，西利安看穿了他眸底坚决的温柔，只是现在不是犹豫伤感的时候。
哪怕他的心跳节拍已经彻底乱了节奏。
西利安顺着力道躲开水里的残骸拼命浮出水面，omega咳着去喘气，哑着嗓子撕心裂肺的喊：“这里，来人，快来人！”他喊的一声比一声更急、更响，但他没来得及多想，深吸一口气狠狠憋住又扎进冰冷的水里。
碎金铺在水面上，粼粼波光跟着晃荡。
岸边已经开展救援，援救小艇如离弦之箭般划破水面，朝着两人所在的方向疾驰而来。
水面之下，西利安顺着弥漫的猩红找到已经失去意识的alpha。他紧紧锢住了布尔斯的一整条左臂把人往水面上带。
alpha的体型比omega大上不少，加上他已经做不出什么反应，这让西利安格外吃力，他每往上带一分，胸口都似被重锤狠砸一下。
西利安咬紧牙关，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alpha死掉。这种境地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硬是凭着一股狠劲拖拽着。
体力已消耗大半，他感觉自己肺部已经烧起来了，视线都在发虚，身体本能的想要换气。在快要呛水的前一秒，五六只手同时拉住他们往上拖。
水花四溅中，他们终于浮出水面。
omega眼前发黑剧烈咳着，方才他没来得及仔细去瞧alpha的情况，一股脑只想着把人拉上来，此刻缓过来了毫无形象的坐在淌着血艇板上才发现alpha面色惨白如纸。
“布尔斯，布尔斯，你别睡，我们……我们去医院。”西利安顾不上后知后觉的痛，慌忙去拍他的脸，手抖的厉害，声音也是。
alpha呼吸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只剩胸口极轻的起伏。
救援里面有医护人员，但他们都不敢对alpha实施紧急救援，因为那还嵌在alpha体内的金属残件，只能快速止血后开足马力赶往医院。
奥古恩一行人来的很快，此时布尔斯已经进了治疗台，西利安因着脱力晕倒和不同程度的擦伤也进了普通医疗舱。
他们是分路而行，菲西诺去看西利安，克狄莱则守在抢救室外，奥古恩带着心腹去了解来龙去脉。
普通医疗室内，疗护员正在更换医疗舱的修复液。
西利安昏迷期间眉头也没松下来，但经过修复液的浸泡，表面的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菲西诺问：“我弟弟他的情况怎么样？”
疗护员利索更换完后道：“病人受的冲击力较小，擦伤也并不严重，体能透支导致的晕倒在医疗舱里躺几个小时就好了。”她说罢又做好记录才检查下一个医疗室。
听到这里菲西诺已经知道他没什么大问题了，不过西利安短时间也醒不过来，他又去问了路走到抢救室门口。
奥古恩还没回来，只有克狄莱和他的执事木泊守着。木泊第一时间向他行礼，目光觑向克狄莱后移动到数步之外的边上。
克狄莱的目光不曾有一刻落在他身上，菲西诺也不出声，就这样静静坐在他边上，气氛平和又透着几分尴尬，惹的木泊频频偷瞄。
另一边气氛更为凝固，奥古恩坐在中间神色沉静，却周围的人不敢直视，尤其是当天负责江面航道的人更是冷汗直流，暗叫倒霉透顶。
天枢执法署副署长南川带着人进来，他道：“奥古恩中将安，此事已由我们执法署接管。”他边说边调出执法署技术人员对于现场的勘探信息，“根据航道上的监控影像和我们技术人员的勘验，加害者通过远程操控悬浮艇实施计划，我们还在艇身发现了白蝎符记。”
白蝎，一股游离在天枢和天舟两地的星盗势力，至今还未真正被剿灭。
奥古恩看着那个蝎子标识，道：“你是说，白蝎的人，潜入了主星。”
这话降下的罪名可不小，不仅指责稽查署办事不利，让白蝎势力混入主星之内，更是在问罪执法署治安疏忽，今日是贵族子弟，那明日是不是就要对更高级别的动手。
气氛瞬间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凝固起来，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他们都是人精，怎么可能听不出中将的弦外之音，但没人敢做出头鸟。
南川闻言只道：“目前并没有确凿证据表明是白蝎的人潜入主星，但并不排除有人刻意而为。”
奥古恩：“南川副署长，执法署若总是如此模棱两可，如何保障主星的安全？”
南川周身气息静了一瞬，但他也清楚，执法署做事必须讲证据，不可轻易下论断。
“奥古恩中将，我们执法署一定会彻查此事。只是目前来看，有可能是有人故意留下白蝎符记来混淆视听。”南川有条不紊地分析道，“白蝎势力虽然猖獗，但潜入主星作案且留下如此明显的标识，或许似是而非。现场发现的能量波动也并非白蝎惯用频率，作案风格也不像。”
南川看向奥古恩，说道：“奥古恩中将，此事我已上报至查埃本署长，我们执法署一定给出一个交代。”
没人出声，他们都等着奥古恩的发话，中将从左到右把在场所有人都扫了一遍，道：“南川副署长留下，其他人出去。”
他们面面相觑，犹豫了几秒后纷纷退出会议室，待哈维将门带上，奥古恩回望南白，字字提点：“希望执法署，仍是天枢的执法署。”
南川听的分明却不解其意，神色严肃，语气坚定道：“执法署的纲领信仰从未改变。”
中将的眼神淡的吓人，只是轻轻一瞥，南川就感觉自己从来到外都成了一片透明，所有伪装、底气与怯意都无所遁形。
然而，他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微微颔首起身，步伐沉稳而有力地朝着门外走去。
南川送别他们，奥古恩在出执法署大厅时目光望向墙上的字。
此时光线透亮如洗，南川顺着看过去，墙上刻的几行字仿佛在发光，从左到右依次是：谨守律条，不越雷池。以身护律，以心持正。不以私念乱法度，不以畏惧避锋芒。这几句话是每一个加入执法署官员誓言的一段，这是他们执法人的信条。
南川的心沉甸甸的下坠。
日头西斜时，西利安从医疗舱醒来，疗护员正好按例检查病人情况，见他醒了便通过医院专线呼叫家属。
西利安站起穿衣就要去看布尔斯，进来那人急道：“西利安你慢点，他没事，布尔斯没事，他就在你对房，你可以随时去看他。”
西利安见来人是南白，说：“我要亲眼见了才能安心。”
南白本来就不是来拦他的，不过还是硬搀扶着人带去了对房。
对房只有哈维和木泊守着。
医疗舱里，alpha还未醒，原本因受伤而惨白的脸色终于染回几分浅淡血色，那赤裸的上身的贯穿伤被强行收拢愈合，伤口中央凹陷的疤痕时时刻刻提醒着，这是一块被补好的瓷，平整，却有印记。
西利安凑到玻璃上看，指尖隔着一层玻璃触碰，那处不大规则的愈合纹路，竟也让他身体同样的地方痛起来。
哈维待他情绪缓和不少才开口：“西利安少爷，三少已经脱离了危险，后续治疗也已安排妥当。”
西利安这才发现，该在的人都不在，问道：“爷爷他们呢？”
哈维答道：“陛下请了中将大人入天枢宫，二少在处理一切紧急问题，执法署通知了菲西诺少爷去拿东西，此刻应该快回来了。”
西利安想到那个缩放盒，忙对南白道：“南白，你要你的光脑。”
南白赶紧递给他，西利安拨通菲西诺的通讯，一接通，西利安直接说：“哥哥，有拿到一个缩放盒吗？”他后来把东西放在中控台下的储物槽里，也不知道执法署的人有没有找到。
菲西诺刚从执法署里出来，他方才仔细清点过东西，回道：“没有。”
西利安的呼吸一断，这一刻，他清楚的知道，这东西或许再回不到他手中，同时也毛骨悚然，他们好像已经没办法不去管这件事了。
“我很快回来。”
菲西诺何等敏锐，单单是西利安静默不语的几秒便猜到了，这或许是阿父留下来的东西。
西利安：“嗯。哥哥路上注意安全。”
暖光铺开，菲西诺眼底却一片冰冷。他曾经设想过主星会有他们的人，却也没料到会如此明目张胆。
菲西诺攥拳砸向身侧的金属艇身，那个人，终究还是不愿意放过他。
这头西利安挂断通讯后不久又有疗护员进来做记录，西利安见她做完工作后才问道：“我想问，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疗护员回他：“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病人各项生命体征还算平稳。以我们的经验推测，快的话，明天就可能会有苏醒的迹象，慢则两三天也是可能的。”
哈维和木泊守在门口，南白无声叹气。
“南白。”西利安看着窗外的光轻声道。
南白闻言看向他，然后听见他说，“你能帮我吗？”
这件事情，他不能借助塞维纳尔的帮助，没人知道，暗地里的盯着他们的人，到底都有谁。
西利安彻底清楚了，所有的一切，目标都是罗伊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