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4 黑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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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去哪？我似乎能够顺便把大楼里面的一些地方摸清楚。”07踏进当时益铎带着他去检查时乘坐的电梯，在Admin的辅助下没有任何门禁拦住他。
【我可以给你提供楼层分布参考。】
【军备处主楼内部结构分左右两侧，地下是教育区和仓库。一层左侧已经废弃，其余一层至三层是公共区域和统战指挥中心，建议不要想不开跑去勇闯天涯。再往上四楼是文职办公区，五楼左医疗部右小型实验室。】
【六到十楼分别属于特别行动队一至五组，向上直到十五楼分配给剩下的十五组，这点还真别说，你混到的地方待遇挺好的。】
【十六到二十是别的战术部门，最上面是一堆领导的地盘，总之和雇佣兵搭边的楼层都建议你别去。】
这么想来，适合前往的也没多少地方了。
07想了想，按下了五层的按钮。去医务部和实验室的话，他不至于因为缺少知识而遇险，没准还可以详细了解一下流亡者的技术发展水平。
等电梯下行的途中他全程盯着地板，鞋底粘上的不知是血还是黏液的东西把透明玻璃弄得一团糟。
【你还真得庆幸现在是非常时期，不然就光凭你留下的这些痕迹，按军备处的速度已经把你摁在地上拿带子捆了。】
“哦。为什么不是拿枪崩我？”07用脚去蹭那些印记，“我最好他们赶快把我捡回去。”
【还没理由呗。所以你一会儿不管要做什么，行事都小心一些！如果他们发现你看到了什么机密内容，或者做了对他们有威胁的事情，就真会崩你了！】
“哦。”07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要去看机密内容的。
走进实验区域没几步，07就觉得这儿特别安静，所有角落都整洁到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惨白走廊里一侧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有一扇门，另一侧只有在最里面有一处入口。
07侧头，在一扇变色玻璃隔离门上看见自己的影子。他现在看着很狼狈，长发在跑动中飞散缠绕，手上脚上还有很突兀的伤口，要是一会儿随便哪扇门里走出来一个工作人员，他当场就会被抓包。
他才想着找个倒霉蛋的更衣室捞一件白大褂出来披上，忽然就经过一道岔路口，左边不远处有个警卫背对着他等在一间房间门口。
这不白送上来的cos服吗，真棒。就是你了，倒霉警卫。
07估计了一下警卫的战斗力，又回忆了一下之前在梅尔维尔身上实践过的物理麻醉大法，鬼一样飘到他身后，快准狠一记手刀下去，再一把兜住警卫脖子防止他掉在地上掉得太大声。
偷袭成功！
“附近有没有什么比较好藏人的地方？”他问Admin。
【这个拐角往左最前面有个洗手间。】
于是07拽麻袋似地拖着不省人事的警卫走向厕所，在警卫接触到厕所潮湿地面之前停下扒掉了他的外套，然后再将他扔到小隔间里。
没别的原因，单纯就是嫌地面脏。
换了警卫的制服后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的。07溜到镜子前面把头发束起来卷到帽子里去，扯了半天让他一头绿毛看着不要那么显眼。
美中不足的是，这套衣服对他来说有点小，他体型偏瘦穿着还算舒服，就是手腕脚踝露出一大截，血痕遮不掉。
【好啦，好啦，别整了，可以了，很好看了宝宝。】Admin催他。
07最后看了一眼厕所隔间里警卫有没有醒来的迹象，随后拐出了门。
“这里都是什么实验室，有没有现在没人的让我进去看看？”光从走廊上什么都看不出来，这里的房间甚至没有门牌号。
【这里比较特殊。因为是军备处自己的实验室，大多都和武器与防御设施研究有关。值得一提的是，梅尔维尔现在也帮流亡者干活儿。】
这倒很正常。07不觉得流亡者会平白无故给一个基地来的人生存空间。梅尔维尔甚至可以拥有他自己的通讯器，看上去混得不错。
那他猜，之前那个用于激活实验体完全态的药剂就是梅尔维尔带过来的，按照这家伙的性子，肯定还有别的药剂配方也被他给出去了。
其实没事，梅尔维尔能安全就好。
【话说这里布局，你左手这半边比较常规，右边嘛……嘻嘻。不过正好，这边的现在处于废弃状态，你可以进去看看。】
【这里延续了他们在地下实验区的布局，一部分继续他们在科技上的探索，还有一小部分——他们终于承认了更高层的力量的地位——被用来研究上位文明的相关规律。】
【他们称之为，白室和黑室*。】
文明区基地很早就认定了人类科技面对上位文明的无力，所以重心长期放在改造自身文明结构和物种特性上，企图获得更高层的力量。
当时他所了解的是，流亡者始终坚持人类本身的理念和世界观，没想到现在也开始踏上他们未曾走过的道路了。
这么想来，他得去那个叫黑室的地方看看，不光是军备处的实验室，最好有什么办法让他正大光明又安全地进地下实验区。
他朝前走去，直奔最开始看到的走廊尽头的那一扇独立的门。
【不保证有灯。你看看警卫衣服口袋里面有没有照明的东西。】Admin提醒道。
07翻了翻还真找出来一只简易手电。
房间内一片寂静，手电光照上去他才发现房间六面都装有锥形吸波材料，远远望去像是一片利刺。不过事实上这种材料是在泡沫外面刷了吸收涂料，大部分都是软的。中间拿同样的材料铺了一条供人行走的小道，通往屋子内侧的实验设施。
设备全部断电，它们长得和基地的东西非常不像，仅从外表观察，07没法一下子断定它们的用途。
不过从其中一些仪器的摆放中可以看出这里能通过相控阵列*发射强大波束，07顺着它们的方向看到一个由不知名材料制作的箱子。
可能是流亡者用来测试上位文明相关样本用到的设施。除了这些好像也没有别的了，仪器几乎没有多少损耗，就这样把实验室关闭吃灰，这里大概还停留在探索“神”的力量的步骤。
就这些了吗？
07转身，不料在进门处的墙壁上看见了一条标语。
“未知可知，无解必解。”
八个字如此自信而滚烫。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忽然低头笑了。不是属于07的笑，而是属于管理员的笑。
似乎当这样的话语被贴出来那一刻，流亡者注定会走向迷茫，因为他们不愿意接受一些诡异却真实的现实。
神是不可撼动，神是不可直视。
真的就只是这样吗？
【走吧。走吧。】Admin突然出声催他出去。
但07又有了个绝妙的想法：“这里的供电是手动的还是可以远程操控的？如果可以的话……帮我启动一下这里的计算机？”
【……】Admin好像有点消极怠工，【好吧我试试。宝儿，还是我宠你吧。】
过了没多久，不光是工位上的屏幕，连同周围一圈照明都亮了起来。Admin甚至十分贴心地帮他破了密码。好耶。
07熟练地翻翻找找，发现电脑里面没有任何跟实验相关的文字，他只找到了一份工作日志，文件还是破损的。好在这难不倒他，倒腾几下也就修复了。
824.7.23 设备调试完毕，我们朝试验箱里扔了一只蚊子。暂时看不出模拟射线对它的影响。
824.7.30 样本准备就绪，实验开始。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脏东西看着我们。
……
825.1.4 解析成功了！然而我发现了奇怪的现象，还没有确凿证据，我再观察观察。
825.2.26 事实证明，从眷族身体附近探测到的波束频率好像有点问题。所有实验都很成功，完美符合我们的猜想，完美到有些令人恐惧。
825.4.8 祂们故意的。祂们什么都知道。
825.4.9 我要辞职，但上面不同意。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要疯掉。
……
831.16.91 什么东西啊！！见鬼了……见鬼了，时间在扭曲，认知好像也是！我的脑子觉得我是球形的。同事说他是一个鱼肉罐头，然后他用刀把自己翘开了。妈的，就算真是罐头也是人肉罐头啊，我在说什么东西。
1207.14325.36
RUN DIAGNOSTIC →
他们看着锥体唱歌
R̵U̸N̸̴D̶I̴A̸G̸O̸N̸O̶S̸T̴I̶C̸ →位面&■■
̈́R҈U҉N̸̛D͝I̧A͢G͏O҉N͡ŞT̵I҉C̛ →■■■
日志到这里中断。
“……现在是……827年？”07想洗洗自己的眼睛，顺带瞟一眼屏幕下方的时间日期。
【对的宝贝。我刚就说过，要不咱还是走吧。】
07郑重地关掉文件，起身离开。工作日志的方块图标孤零零蹲在屏幕中间，像一道墓碑。
这下黑室的关停就是很自然的一件事了。不知道流亡者到底搞了些什么，基地都还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绕了一圈没再进实验室，结果差点和一个走出来的研究员面对面。07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乘坐电梯的想法，再往楼下人就多了，他不能保证电梯不会被中途按停。
【接下去你想去哪儿呢？】离开了实验室，Admin就变得活泼起来，【我给你指路哦！】
07还在琢磨刚才看到的日志，只沿楼梯向下走，没回话。等他回过神，已经到了一楼和地下的交界处。
“教育区？”他抬头望着悬挂在上方的标识，“去瞧瞧。”
可谁知下一秒楼道底部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哎，前不久那个测评没有通过的那些小孩怎么办，是全部放回普通居民区吗？”
“好像是的。”
“可是这些小孩大多都是，那边，出来的，没爸没妈，去居民区只能流落街头啊。这里不愿意给他们妥善安排好，跟杀人有什么区别？”
“唉……有什么办法呢，我们也说不上话啊……”
然后仿佛有啜泣。
07脚步一顿，面色平静地转了个方向，在一楼出去了。
【哎？】
“有人。”他答道。
Admin疑似笑了一声，但07不确定。
【挺好，你不会被这种有的没的影响到。哦对了，益铎他们好像发现你不见了，现在在过来找你。】
那就逛一会儿好了。07贴着墙壁的那只手指甲把墙粉刻了一道水平的长痕。
楼梯出去正好是被废弃的那一片区域，在这里没有人，没有监控。如果时机正确的话，他能向益铎提条件。
弹簧门在他身后自动合上，似乎把世界上的喧闹都隔在外面。废弃大厅内钢筋林立，无数细小夹缝中生长着绿色的苔藓，从高处垂落藤蔓。
大厅低垂着巨大头颅，用它深埋钢铁中空洞的眼注视同样拥有绿发的07，引导路线用的挡板拼凑出它弯弯绕绕的内脏。
微光落在其间，像是一个新生的异世家园。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014 黑室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