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第 36 章 ...
-
电话不在服务区……嘟嘟……
穿回去了？
用口红？
丁爻想象莫疾白裙飘飘，涂上口红的样子，心跳了跳。
回出租屋把床单塞洗衣机里，丁爻给李莱发信息请假，百度了几篇范本，选了其中情真意切、感人肺腑，一看就能打上“由真实故事改编”几个大字的那篇。
连同诊所开的单子和一堆药盒发送过去，谁看了都必定同情心泛滥。
做完这些，丁爻准备回趟家，他在思考明天带什么早点。
再顺便突击检查A部这个月的业绩。
“小丁又回来啦，”刘阿姨一听楼上有开关门的声音，立马做出判断，“你妈他们刚走，这会儿应该快到卫部长家里了。”
“好，我回来的事不用通知他们，”丁爻边下楼边说，“刘阿姨，你来一下厨房。”
刘阿姨摆弄盆栽的手顿时就僵硬了，急忙放下剪子，擦擦手，猛虎出笼般，迈着大步走进厨房。
“怎么，早上做的东西不好吃吗？”刘阿姨看到他搁在操作台上的保温盒，心里又很忐忑，“是我想的不周到，放盒子里味道肯定不如刚出锅的好。”
丁爻摇摇头，拉开橱柜：“不是你的问题，是他不爱吃海鲜，是我想得不周到。”
信息量有点大，刘阿姨被他自责的语气弄得更忐忑了：“那还是我做的不好嘛。”
“真不是，”丁爻看了一圈，没看到想要的，问道，“刘姨，牛肉饼难吗？教我做吧。”
刘阿姨震惊了：“？？！！”
连吃饭都讨厌的人居然要下厨，还要碰必须沾油的肉饼，这是老天开眼了吗？
刘阿姨震惊归震惊，动作却特别迅速，两三步冲刺，从另一边的橱柜里掏出材料：“会会会，牛肉饼简单，我得通知……找到了，哎哟，难得你愿意学，是不是谈恋爱了？”
丁爻笑了笑，弯腰从刘阿姨手里接过食材：“还没有，先不要和我妈说，八字没一撇，人家不一定愿意和我在一起。”
刘阿姨：“……”还有这么不识好歹的人？
厨房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刘阿姨在丁家做了大半辈子阿姨，对丁爻算是半个亲人，这孩子她是从出生一直照顾到事业有成，丁爻绝对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好带的孩子。
可能是思想没那么先进，她最开始习惯尊称她的雇主老爷、夫人、少爷、小姐，虽然丁爻从小就叫她刘姨，但是她一点不敢贪心，直到被丁杰明令禁止搞封建主义那一套，才纠正了称呼。
在她心里，丁爻这样品行样貌各方面都是顶尖的孩子绝对是抢手货，追他的女生男生够排半截万里长城。
“家里有新鲜的牛肉吗？”丁爻点开冰箱里自带的平板，搜索具体做法，“我们分工，刘姨你和面，我剁肉馅。”
刘阿姨压根没注意听，她正在思索到底是哪位千金小姐，但脑海深处浮现出几段清晰的记忆，她突然想到丁爻上初中的时候。
十四五岁的年纪，丁爻经常背一书包情书回家，然后挑灯夜读，一个个批改评分，他修病句，通逻辑，比语文老师还厉害。
好几个同学因此作文开窍，最后无奈情书太多，丁爻顶着黑眼圈在班里宣布：“我喜欢男生！特别喜欢！请大家不要再塞情书给我！特别是在上厕所的时候！”
那天哭晕了好几个小女孩。
校草公开出柜，引起轩然大波，从此以后，给他塞情书的全是男孩子……
学校还因此召开了“正确认识性取向讲座”以及“同性恋科普讲座”，鼓励家长们积极参与，当时赵丽珍和丁杰忙事业，还是刘阿姨作为代表听完了两场讲座。
没想到多年后，那两场别开生面的讲座带给她的冲击延续到了今时今日。
“牛肉……”刘阿姨打开冰箱看了一遍，“家里只有冷冻牛肉，做饼还是要新鲜的好，要不我马上让人送过来？”
“好，让人送过来吧，我先去趟单位。”丁爻拧开水龙头洗洗手。
刘阿姨欲言又止：“……去吧。”
丁爻上楼打开卧室门，在一排士兵模型里拿出一个。
刚才刘阿姨脸上的表情也让他回忆起了初中的时候，懂事早的孩子遇事不慌，这个年代对取向问题已经不像世纪初那样被视为洪水猛兽，不准公开讨论，丁爻庆幸，他能把这种感情分享出来。
A部最近很忙，事多缺人手，三天两头请外援，不过这样也有个好处，韩老三社牛症发作，在B部这块恶臭垫脚石的基础上，A部顺利和C部建立友谊。
丁爻进门就听见C部部长余宽拍桌子骂道：“脑子被驴踢了，狗王浩别的本事没有，造谣生事最厉害，那是我弟弟，给我硬生生传出个私生子，傻逼！”
慕雪端着咖啡，赞同点头道：“王三告傻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幼儿园就这样。”
韩老三腿搭在办公桌上，对着余宽说：“谁让那孙子是著名关系户呢，生怕谁不知道卫部长是他舅舅，昨儿晚上掐零点送生日祝福，人卫部长儿子都没他积极。”
“余部长，好久不见。”丁爻推开半开的门。
余宽探出脑袋，热络地回应：“丁部长，半个月没见了，快来，多个人多份力，我还有两句没骂完。”
这个点还没骂完，估计是添了新的传闻。
“正好，我们内部开个会。”慕雪放下咖啡，冲余宽扬扬下巴，“走吧你，摸了半天鱼。”
“又不是我单独摸，大家一起摸的鱼，慕姐你这翻脸速度真够快的，”余宽拍了拍韩老三的肩，“改天再来，我先走了啊。”
进会议室前，丁爻看了眼朱韬光的桌子：“猪头呢？”
“被调总部去了，”韩老三说带上门，“上次那十个黑衣人身上穿了防弹衣，材料很珍贵，第一次在国内出现，扒下来七件，他带队搞研究看能不能复刻出来。”
“七件？”丁爻狐疑道，“还有三个人没穿吗？”
“尸体我们经手的时候只剩七件，F部的人说他们没动过尸体。”慕雪调出监控画面。
屏幕上是之前核对尸体的监控，虽然运送尸体的人戴着口罩，但丁爻见过，是那个叫郭帅的小子。
“这个人上次抓回来审过，”慕雪继续说，“油腔滑调，嘴里套不出话，申请逮捕令可以对他用刑，我觉得这小子有问题。”
丁爻看着慕雪放大的监控画面。
“不太可能是他偷了防弹衣，”韩老三摇摇头，“他运送尸体的过程总部审查过。”
“你怎么想？”慕雪看着丁爻。
“F部还有一个编外人员，”丁爻触摸屏幕，调出偷拍的贤磊的照片，“这个人认识王浩，从恐怖岛活着回国，我和他交过手，武力值一般，但是脑子厉害，为人谨慎，几乎抹除了自己的踪迹。”
“恐怖岛？”韩老三脸色霎时变得沉重。
“大隐隐于菜市场，”慕雪放大照片仔细看了看，“上次我们抓人的时候根本没看见他。”
丁爻点头：“没有记录，而且他能抽取人的记忆。”
“啊？！”韩老三瞪大眼睛，“怎么抽？猪头不是说不可能做到吗？我操。”
“事在人为。”丁爻说。
“天外有天，猪外有猪呗。”慕雪戳戳屏幕，模糊间想到了什么，暗自在心里记住这张脸。
“我靠，不会是……”韩老三想说是简南，但是看丁爻平静的样子又觉得没必要杯弓蛇影。
会议室沉默了一会儿，丁爻叹了口气：“他调查过我的信息，查到的东西非常详细，你们最近注意一下，多事之秋，总部可能会有变动，让猪头多留心，有消息立马通知我。”
“这人是敌是友？”韩老三问。
“都不是，但是很讨厌。”丁爻想到被他扼杀在摇篮里的表白。
慕雪划到下一张地图：“好了，不相关的人等我们调查清楚再说，先看看接收点，有几个单子都需要和国外的大使馆打招呼，不然越界我们穿越又会被投诉罚钱。”
国内的接收点已经安置得差不多了，但是国外需要办理的手续很麻烦，而且接收点还得接受监察，接单越多越暴露A部人手的不足。
但是对丁爻来说，这都是小问题：“不需要大使馆同意，我出钱，在每个国家买套中心地区的房子就行，下一个问题。”
慕雪：“……”
韩老三：“……”
以及远在总部制作防弹衣的朱韬光：“……”
开完会丁爻没多待，边看手机边往家赶。
派单群里消息太多，他看到了五花八门的委托，什么五十块钱抓女小三男小四、六十块钱骂前任、二百块钱监督减肥……
主页还有一个季度接单榜单，缺钱的可怜鸡毫无疑问排在冠军位置。
丁爻笑了笑点进去看评价，一水的五星好评。
[匿名男]：小鸡同志最棒，我为你哐哐撞大墙！笔芯，要减肥的都找他！
[匿名女]：没有鸡哥哥的第一天，想他……哭唧唧。
[匿名不男不女]：那是一个绝望的午后，我站在顶楼，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人呢，好多人在看我，像蝼蚁，也许我在他们眼里也是蝼蚁，有人看累了让我赶紧跳，他还要回家吃饭。原来我仅存的价值就是让蝼蚁们看完戏回家……小鸡同志，真的很感激你，是你让我相信，这个世界对我还有无限可能。
这条评论被置顶到了前排，丁爻握住把手，在推开卧室门的前几秒钟内浏览所有的五星好评。
读完比小说还精彩的好评，丁爻对莫疾平时都在干嘛真的很好奇。
这种感觉很复杂，丁爻对莫疾从最开始的喜欢变成了关心，也变成了见不到人怅然若失，见了面不想分开，还有对自己根本不了解莫疾的失望。
只要莫疾出现，不管做什么都好。
刘阿姨已经将新鲜的牛肉剁成了肉馅，见丁爻表情不好，关心地问：“怎么了？我等了好久都不见你回来，你工作要紧就没打电话催你，我先把东西准备好了，和牛新鲜，馅料都在这个碗里头。”
刘阿姨没着急做成饼，丁爻头一次要求亲自下厨，刘阿姨看他长大的，很明白这个孩子对自己要求高，不会假手于人。
“我们开始吧，放锅里煎还是用烤箱烤？”丁爻问。
刘阿姨捂着嘴笑笑：“我先做一个，你边看边学。”
“好。”丁爻也笑着说。
差不多做了五六个，残次品也挺多，刘阿姨教得好，丁爻吃了一口，觉得还不错。
“怎么样？”刘阿姨习惯性担心。
“嗯，”丁爻点点头，“还好。”
“那就行，”刘阿姨转身拧开保温盒，“剩这么老些东西……鲍鱼也不吃的？”
丁爻看了眼，海鲜粥里的海鲜基本没怎么动。
莫疾是光盘行动的忠实拥护者，所以保温盒里剩下的东西一定有问题。
在出租车上丁爻想了很多，最后灵光一现，他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莫疾是从恐怖岛逃出来的人。
恐怖岛周围都是海域，最不缺的就是海鲜，岛上的囚犯每天只有一顿饭，而且食物几十年如一日，是一条生鱼。
难怪莫疾拎着保温盒到处跑，吃不了，又不想浪费，还想把剩下的塞自己怀里。
丁爻顿时想给自己两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