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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旧忆残响，替身竟是意中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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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旧忆残响，替身竟是意中人
窗外的血色月光渐渐淡去，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晨曦的微光穿透雕花窗棂，洒在寝殿的床榻上，给相拥而眠的两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乔柚禾是被一阵极轻的呢喃声吵醒的。
他的脑袋昏沉得厉害，后颈腺体的酥麻感还未完全褪去，浑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抬手的劲儿都没有。他微微睁开眼，视线模糊地落在身前的人身上——瑟兰谛还睡着，墨色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衬得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暴戾，多了些许难得的柔和。
乔柚禾的心跳漏了一拍。
昨晚动情期的混乱记忆潮水般涌来，那些失控的喘息、瑟兰谛难得的温柔、还有最后那声带着宠溺的“小家伙”，都让他心头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好感度飙升到60/100的提示音还在识海里回响，这无疑是他攻略路上的巨大进展。他甚至隐隐觉得，或许不用等到好感度满值，自己就能找到离开这个世界的契机。
就在这时，熟睡的瑟兰谛忽然蹙了蹙眉，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攥住了乔柚禾的衣角，薄唇间溢出几句模糊的梦呓。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脆弱。
“阿柚……别跑……”
“等我……别走……”
阿柚？
乔柚禾的心脏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砸中。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系统解锁的隐藏剧情里，照片上那个笑靥明媚的少年，也就是这具身体的原主，小名正是阿柚。
是乔氏家族覆灭前，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嫡长子，是瑟兰谛口口声声说着“恨之入骨”，却又贴身收藏着他照片的人。
乔柚禾瞬间明白了。
瑟兰谛梦里喊的阿柚，根本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白月光，就是这具身体的原主，是那个被家族封印了记忆和血脉，当成牺牲品送进城堡的少年。
而他，一个占据了这具身体的外来者，竟被瑟兰谛当成了替身。
可笑的是，瑟兰谛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日夜放在心尖上念着的阿柚，就是被他圈在身边，肆意摆弄的血仆。
乔柚禾屏住呼吸，指尖冰凉，心底翻涌着惊涛骇浪。他看着瑟兰谛熟睡的侧脸，看着那双即使在梦里也蹙着的眉，忽然觉得这场闹剧荒谬得可笑。
一个是灭了对方家族，却又念着对方名字的偏执狂；一个是占据了对方身体，却要靠着模仿对方讨生存的攻略者。
这场纠缠，从一开始就错得离谱。
就在乔柚禾心乱如麻之际，瑟兰谛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绯红色的眼眸，褪去了睡意，却也褪去了昨晚的温柔缱绻，只剩下惯有的冷冽和锐利。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指尖习惯性地摩挲着乔柚禾脖颈间的项圈，动作熟稔得像是刻进了骨子里。
“醒了？”瑟兰谛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听不出半分昨夜的迷醉，仿佛之前那个沉沦在他信息素里的Alpha，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觉。
乔柚禾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探究和复杂，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嗯。”
他没有提刚才的梦呓，也没有问那个“阿柚”是谁。
他太清楚瑟兰谛的性子了，越是追问，越是会触碰到他的逆鳞。更何况，他现在根本没资格去探究这些——他只是个替身，一个顶着原主脸的赝品。
可他的沉默，却像是落在湖面的石子，终究还是激起了涟漪。
瑟兰谛的目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那双绯红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探究，有审视，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在想什么？”瑟兰谛的声音冷了几分，指尖的力道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感，“觉得我昨晚很温柔？”
乔柚禾的心脏一紧，不敢接话。
瑟兰谛低笑一声，笑声里却听不出半分暖意。他俯身，鼻尖蹭过乔柚禾的颈窝，却不再是贪恋那股甜香，而是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警示：“别误会。”
“你身上的味道，你这张脸，很像一个人。”
“像到……让我忍不住想，把你当成他的替身。”
替身两个字，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进乔柚禾的心脏。
他猛地睁大眼睛，看向瑟兰谛。对方的眼底一片清明，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那冷冽的目光，像是在宣告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乔柚禾的指尖冰凉，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他看着瑟兰谛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藏着偏执和怀念的眼眸，忽然很想笑。
笑瑟兰谛的蠢。
他心心念念的阿柚，明明就在眼前，他却认不出来。他把仇人当成了白月光，把意中人当成了替身，把满腔的爱恨，都错付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乔柚禾也笑自己的蠢。
他以为自己的攻略计划起了作用，以为自己靠伪装和顺从赢得了好感，却没想到，这一切的源头，不过是因为他顶着原主的脸。
他以为自己是掌控局面的猎人，殊不知，从始至终，他都只是瑟兰谛手里的一个赝品，一个用来缅怀旧人的影子。
瑟兰谛似乎很满意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指尖划过他的唇角，力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怎么？不高兴了？”
“别忘了你的身份。”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字字句句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你是我的血仆，是我养的宠物。能成为他的替身，是你的荣幸。”
乔柚禾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他看着瑟兰谛那双冰冷的眼眸，看着那双明明深爱着原主，却又对他极尽刻薄的眼，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荣幸？”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原来……我只是个替身。”
他没有戳破真相。
他不能说。
一旦说破，瑟兰谛知道了他就是阿柚，以对方的性子，是会欣喜若狂，还是会因为被欺骗而暴怒，将他和乔氏残余族人一起挫骨扬灰？
乔柚禾不敢赌。
生存才是第一位的，真相什么的，根本不值一提。
瑟兰谛的瞳孔微微收缩，攥着他下巴的力道骤然加重，眼底的暴戾瞬间翻涌上来：“替身又如何？”
“只要你乖乖听话，学他的样子，学他的喜好，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包括……活下去的机会。”
乔柚禾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闭上眼，不再看瑟兰谛的脸，也不再去想那些关于原主和瑟兰谛的过往。
是啊，替身又如何？
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爱情，不是真心，只是活下去，只是离开这个鬼地方。
就算是替身，只要能让瑟兰谛继续对他“感兴趣”，只要能让好感度继续提升，那就够了。
尊严？真心？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
乔柚禾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惊涛骇浪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水般的平静。他抬起手，轻轻覆在瑟兰谛的手背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暴怒的猛兽。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顺从，“我会乖乖听话的。”
“不管是替身，还是宠物，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做。”
他甚至刻意放缓了语调，学着记忆碎片里，原主那种软糯的声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果然，瑟兰谛的动作猛地一顿，绯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像是没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更像是，被这声线勾起了什么遥远的记忆。
他看着乔柚禾眼底的平静，那平静里没有恨意，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顺从，竟让他心头莫名一窒。
像是有什么东西，偏离了他预设的轨道。
寝殿里的空气瞬间凝滞，晨曦的微光落在两人身上，却驱散不了那份暗藏的汹涌。
乔柚禾垂着眼，掩去眸底深处的算计。
替身又怎样？
瑟兰谛不知道，他眼前的这个替身，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阿柚。
而他，有的是办法，让这个暴戾的血族，把这颗心，彻底落在他的身上。
哪怕，是用最卑劣的手段。
【叮！检测到攻略目标情绪剧烈波动，愧疚感与怀念感双重触发，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5/100。】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突然响起，乔柚禾的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无人察觉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