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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这真的是付总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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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时知声翻出那张名片的第三天,要去外地出差,而这出差的城市刚好是郑新所在的城市。
他和这个热心肠的室友自毕业后的联系就断断续续的,在郑新知道时知声要来北京的时候,当机立断立言要去接他。
"看我对你好吧?赶大早来接机。"首都航站楼里,郑新把时知声手里的行李箱拉过来。
时知声笑笑:"你也可以不用来啊。"
"那不行,你都好不容易来一趟北京了,我肯定要给你最好的待遇。"
"行了郑少,谁都没你对我好,满意了吧?"
郑新失笑,扭头看了眼跟在时知声身边的那个女生,女生身上背着一个背包,她立即上前礼貌地鞠了一躬:"郑先生好!我是小时总的助理,您可以称呼我为小方!"说着她就伸手去拉郑新手里的属于时知声的行李箱,"我来吧!不麻烦您了!"
说话好有力量的一个人……
郑新躲开她的手:"不不不,不用了,我跟你们小时总关系好,你也不用太拘谨的,我来就行。"
“这哪行呢!行李箱有轮子不用我提,不费力的!”小方抓空了,再次伸手过去要拉拉杆。
“不行不行,哪有让女生拉行李,我俩大老爷们光看着的道理,而且你还背着包呢,实在不行我帮你拎包总可以吧?”
“郑先生,不用的!”
眼看这俩有礼貌的就要拉扯起来,时知声站在他们中间挡了一下:"我说你俩别再争执了,我自己拉也行,再不走我要饿晕了,下午还要见客户呢。"
郑新拉着他的行李箱闪身从小方的手里躲开,立在旁边,对小方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又面向时知声:"走吧走吧,请你们吃个早饭。"
快十月份的北京秋日正浓,比起南舟市,这里的气温稍低,路旁的树叶枯黄,风一吹,黄叶就落在地上了。
郑新两天前就听时知声说想见自己表哥的事情,他并不意外时知声会找表哥付瑞序。换句话说,郑新在把名片送出去的时候,似乎早就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他作为"中间人",把时知声出差的结束日期和付瑞序休息的日子对了一下,就敲定好了俩人见面的时间。
时知声在北京出差一星期,又把回程时间往后推了几天。工作结束的那天,他让小方先回去,说自己有事要在北京多待几天。
小方向来不过问她老大的行踪,应下后便一个人回了南舟市。
在时知声约见付瑞序之前,就已经和对方加上了好友。郑新当时拍着胸脯发誓他的表哥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但时知声与付瑞序在手机上聊了几句之后,开始怀疑他这个室友说的话的真实性。
回复不拖泥带水直击要点,还给人很强压迫感的人,真的很好相处吗……?
万一呢?
万一人家只是不爱在网上聊天呢?
就像谢逸一开始一样。
不过逸子哥当初可没有这么“没有人情味”吧!
时知声头一次质疑郑新的话——付瑞序在线上惜字如金,再结合自己脑补的语气,他推断对方大概率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
不仅如此,时知声还给付瑞序想象出一个不苟言笑、难以相处、死脑筋到底的形象来。
他都做好准备面对一个随时冷场的局面了。
然而,等到时知声做好“低气压的谈话氛围”的准备时,他发现自己面前的这个付瑞序跟手机上那个表现出来的说话没有加语气词、沉默寡言的形象完全相反。甚至跟自己一样,会热场子,侃侃而谈。
时知声想对自己的脑子来上那么一下,怪自己还是太刻板印象了,这么一个温柔的人怎么会是像宋家的人那样的老古板呢!
完全没有可比性啊!!
见面的时候约在午后,北京风大,时知声穿了件淡棕色的开衫毛衣。他来到见面的茶馆,发现付瑞序早就来了,正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笑意盈盈地和手机上的人发消息。
这人坐在阳光里,穿着很时尚,长得也好看,没有半点难相处的样子,还能说没有半点印象里那种严厉上司的风范。时知声大脑飞速运转,还没转出个所以然来,付瑞序就注意到他了。只见付瑞序放下手机,站起身,对时知声伸出右手:"下午好,你就是我表弟郑新的朋友吧?"
"啊,对的对的,我叫时知声。"时知声怔了怔就握上付瑞序的手,"付总好,让您久等了吧?"
付瑞序笑得更灿烂一些,他让时知声坐下:"没有,我也是刚到。你可以不用这么礼貌,我不搞古板的'阿谀奉承'那套。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或者可以跟郑新一样喊我哥,总之怎么随意怎么来。"
时知声端详着他的表情,止不住惊诧,心想:真的会有人线上线下是两种风格吗?确定我真的没找错人??
心里是这么想的,面上却笑说:"付哥,没想到你这么好说话,我一开始还做好你不爱说话的心理准备了。"
付瑞序喊来服务生,让时知声点单,他说:"怎么会?我很好相处的,毕竟我也大不了你几岁,他们那些老古董搞的那套太……"他说着就停住话语,可能是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过于主观了,就轻轻咳了声转移话题道,"……郑新说你需要我帮忙,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帮。小郑新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尽管开口。"
时知声随便点了一杯招牌,他扫了一遍周围的人,发现没人注意他们这边的动静之后,才把自家最近的忧虑说出去。
他说的无非就是有关宋家和自家的事,不过在说的过程中,他把宋西迟从中摘出去了。尽可能地减少小宋受到的影响,即使他本就是宋家的。时知声觉得他还是和别人不一样。
时知声说完之后,低着头不去看付瑞序的表情。他这两天从头到尾地顺了一遍宋家闹出来的事情,以及被牵扯进来的无辜的人。要把宋西迟摘开,还要保证事情的真相,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一旦把混沌的东西理清,连带着像毛团的情绪也一同明晰起来。
说不难过都是假的。
付瑞序听说过宋家的事情,最让他意外的就是时知声竟然会将事件的主人公拉出去。
"你想让我怎么做?"付瑞序不问时知声这么做的动机,单刀直入地把问题抛出来。
时知声攥着手,他抬起眼,弯唇笑。刚刚的阴郁被这抹笑驱散,好似两分钟前的那一切都是错觉。
他动动唇,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付瑞序认真听着,觉得眼前这个人太令人惊喜了。时知声一张脸看上去乖巧又精致,没想到说出来的话这么令人难以置信。
他有自己的想法和见解,连细微的东西都考虑进去了。
……
约见结束的时候,是天刚刚暗下来。付瑞序答应了时知声的请求,就在时知声松一口气的那一瞬间,忽然听见付瑞序没头没尾的来一句:"在手机上和你发消息的不是我本人。"
时知声没转过弯来:"什么?"
他是真的懵了,一是没想到付瑞序会和自己解释,因为到底是谁和自己发的消息都不重要,也就没有必要得到一个答案。再就是付瑞序为什么要跟自己提起这个,他们的关系没有好到值得告诉自己秘密的地步吧?
付瑞序笑了下,他扯了扯高领毛衣的领口。就是这么一个举动,让时知声注意到了他脖子上的红痕,准确来说,是吻痕。
还不止一个……从他扯动领口的时露出的肌肤来看,简直能用触目惊心来形容。
“!?”
时知声的脸上闪过“我去原来付哥你这么野”的表情,随机就压下去。
他瞥了一眼就匆忙挪开视线拿起玻璃杯喝了口热茶,那副乖巧的面容露出“抱歉”的神色,像是为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抱歉。反倒是付瑞序本人不甚在意,他悠然笑笑说:"跟你发消息的人,是我爱人。他也算是和我一块帮你忙的人吧,但他今天在公司开会,没时间来,所以就我来和你见面了。"
"……这样啊,没关系。"时知声忍着好奇的心和像尖叫的嗓音,保持镇定地回答。
几乎是付瑞序解释的时候,时知声就该意识到了什么。郑新之前和自己提过付瑞序是和自己朋友合伙开的公司,据他描述,付瑞序和这个朋友关系不错。
现在来看,可能不只是"关系好"这么简单了吧?
这是时知声的某些直觉。
"好了,你说的那些话,我回头拟定一份计划报告给你,今天就到这吧,我该去接他下班了。"付瑞序不等他回答,就从位子上起来离开了。
时知声郑重地点了下头,在位子上坐到把今天下午的一切都消化完才离开茶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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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他很好相处吧。"郑新在电话里骄傲地说。
时知声一听到付瑞序的名字就想到他脖子上的红痕,意味不明地笑笑,认同了郑新的话。
听电话里的人絮絮叨叨说着话,时知声在这刻忽然有点想宋西迟了。
从他出差之后就一直没见过对方,也不知道小宋现在怎么样了。心里顿时泛起一阵落寞和心酸,下一秒就能牵扯出千丝万缕情感纠葛。
时知声叹出一口气,被郑新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试探着问:"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人?"
猜的真对。时知声心里吐槽。
他没明说什么,"嗯"了声当作回复。
郑新安静下来,他想着什么。时知声靠坐在床头,盯着某个地方发呆,等半天没等到郑新说话,还以为电话挂断了。就在他把手机举到眼前看的时候,刚好看到手机屏幕顶端的一条新闻推送消息。
时知声听宋西迟和自己坦白的那天就做好了准备,直到这刻他发现,做了准备也没用,还是会被这句话戳痛心肺。
——"宋西迟和秦舒周联姻。"
郑新正好也在这个时候说话:"那就去找他啊,光想有什么用呢?"
一眨眼,时知声呼吸乱了,他控制不住地蜷起手指。顶上的消息又换了,发消息的人是付瑞序。
付哥:我能问问你和宋家那二少爷是什么关系吗?
付哥:就是单纯好奇,因为看你刻意避开他不谈,当然了,你不想说的话也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