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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时空胶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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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时知声对那两天绘声绘色的描述,付瑞序忍俊不禁:“回南舟市之后你们就没有什么时间在一块了么?看来火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不说这个了。付哥,你准备在什么时候行动?”时知声敛了神色,他站在办公司的窗边看楼下的车水马龙。
那天回来之后,时知声就一直挺忙的,被人偶遇时拍的照片在网上挂了一星期才热度慢慢降下来。
“宋西迟怎么样了?”付瑞序反问。
时知声把窗帘拉上,阳光被阻断在外面。
他说:“其实我回来之前还担心宋西迟会不会被宋叔叔怎么样的,应该是怀瑾哥在中间干预了,所以没导致有什么事情发生。毕竟小宋在网上的风评清一色的好,宋叔叔要是真拿他怎样的话,那不就完了嘛。”
宋西迟回来那天晚上,宋理也刚从医院回来没多久,他住院的这两天,是宋怀瑾在管理公司,处理宋西迟闹出来的烂摊子。
宋怀瑾看着平易近人气质温儒,做事手段并不逊色宋理,可以说比宋理做得还好还周到。
虽说大家被宋西迟耍了之后特别不爽,也不认可宋怀瑾这个人。但在看到宋怀瑾给出的解决方案之后就转变了态度。他将他人的利益保障住了,在这个过程当中也没牵扯到自身。
是很高明的一种处事方法。
宋理回来之后就没和宋西迟说一句话,纯粹把他这个给他丢了大面子的二儿子当空气看。
宋西迟也不理他,俩人就这么开始冷战。宋西迟留在家里看宋理冷脸也不舒服,也就开始投简历出去找工作,在等面试期间他都待在27s当“吉祥物”。
“这不挺好的吗?”付瑞序笑了一声,真心为这个结果感到欣慰,“反正事情都告一段落了,宋西迟也没受到实际性的伤害,干嘛还要我行动呢?”
时知声悠悠叹出一口气,他的笑意也随着这个叹气一块叹出去了。
就算大多数人表面上没有说什么,背地里还是会使绊子。
就比如秦家,秦舒周的父亲那天也气得血压有点高,秦舒周就此失踪了一个星期。秦总把一切的错都归咎给宋西迟,因为在他看来是宋西迟把秦舒周带坏的。
就算她是自愿参与其中,在这次“反叛”里,宋西迟就是最大始作俑者。秦总理所当然地怪罪于宋西迟。
宋西迟是宋家的人,这样他也就心里对宋家有意见。
秦总拒不接受任何宋怀瑾的给自己的处理结果和补偿。秦宋两家的隔阂就冒了出来,还是秦单方面地对宋有怨。
宋怀瑾能理解这位老父亲的心情,也就不强求他接受自己的道歉。
看似一切都好,实则暗流涌动。
还不如在一切事情发生之前先做干预。
时知声说:“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在电话里说清楚,回头我找你面对面说吧。”
他可以发誓他的语气听上去没什么戏谑和笑嘻嘻的感觉,可以说得上是纯良。
但付瑞序好似忸怩的笑了一声,他说:“这不好吧?我对象在我旁边听着呢,找我幽会也不知道偷偷的。”
他说完之后,时知声就听到听筒里传来一声低低的笑,不大声,能知道是付瑞序身边的人在笑。
“……?”
时知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把手机拿到眼前,他冲手机气道:“你想干什么!你要毁了我吗!?我就是想跟你聊聊计划,谁要跟你幽会啊我请问呢!麻烦您下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可以把脖子上的吻痕用什么东西遮一下吗?”
时知声说完之后用重新把手机放到耳边,然后,他就收到了今天以来最大的重创!
电话里,付瑞序开口刚说话,他说了个“我”字就没声了。时知声疑惑了一下就听到付瑞序轻微地闷哼,还有意味深长的“啵”。
时知声:“…………………”
我去你的!接吻也不知道先把电话挂断!
时知声木着脸把电话挂了,他简直受不了。
后来付瑞序给自己发消息说:过几天等我这里忙得差不多的时候,就过来找你吧。
时知声把手机扔到一边,脑子里被那天在海边、在旅馆、在路上与宋西迟在一块的画面反复搅动。那些轻松、温暖、暧昧的瞬间在过去那么多天之后在现实里显得有些遥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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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我们高考前在27s后面那片废地埋的时间胶囊吗?"难得周末,时知声在家窝着的时候收到时好的语音,"这都四年过去了,我都忘了当时放了什么了。有时间的话我们把它挖出来吧?"
时知声掐着语音键:"你扔了几个垃圾进去,我帮你记得呢。"
时好:"你扔的才是垃圾,那是我写的纸条。"
时知声笑起来:"你不是说不记得了吗?"
他说完之后,思考了一下时好刚刚说的话,忽然想起宋西迟这会儿也在27s。
时知声从沙发上猛然站起来,他一手扯着外套往身上穿,一手给时好发语音:"哎我现在有时间,我过去了。"
时知声刚到27s就被时好拽过去了,宋西迟和谢逸蹲在他们四年前一起埋下时间胶囊的地方。
"人都到齐了,开挖吧。"时好把时知声往宋西迟那边推了一下。
时知声回头看了时好一眼,又对宋西迟笑了笑。
宋西迟站直身,他抬手揉了一下时知声的头,就从谢逸手里接过铁锹。
"有一种恍惚的感觉。"谢逸退到一边,好让宋西迟用铁锹挖地。
时好认可道:"一眨眼都四年了,莫名觉得还是昨天才放进去的。"
时知声看着宋西迟挖开尘封了四年的记忆,也一点点把当时的难言酸和涩挖出来了。他们一同将那时对未来的期许放进一个铁盒子,以为事情会和自己写下的那些话一样发展。
那会儿宋西迟还没有跟他们说自己要出国的事情,所以时知声觉得自己会和宋西迟念同一所大学,写进去的东西都是关于他和宋西迟的。
随着越挖越深,时知声也能看到一点那个铁盒子的一角,他凑过去蹲下来。
宋西迟把铁锹放到一边,他伸手把那个深埋四个春秋的盒子拿出来,拂去上面的尘埃。
"你们谁想做打开它的人吗?"宋西迟问。
时好立马从谢逸身边走过去:"我来我来,当年也是我把它合上的,那就我来打开吧,有始有终。"
他把盒子拿过来走到一边放到地上,随之蹲下来。
另外三个人围成一个圈蹲下,时知声有点忐忑,毕竟那是自己情感最热烈的时候。宋西迟似乎看出了他的情绪,于是看了他一眼。
时好颤抖着手把盖子掀开,灰尘的味道散发开来——这也是记忆的味道。
里面被信纸和一些对于那时的他们来说是珍贵的东西填满。
最上方是一张照片,是四年前的他们准备把铁盒子埋下去前拍到的一张合照。照片上的彼此脸上都是纯粹的笑容,没长开的脸显得很稚嫩,还有一丝那个时候的青涩。宋西迟站在时知声身边,他的手搭在对方的肩上,动作有点局促。时知声比了个耶,他歪头笑着。
时知声下意识往宋西迟那边看,刚好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他笑笑:"你这个时候好嫩啊。"
宋西迟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那会儿也才18岁吧,还是个高中生,现在都老油条了。"
"是么?"时知声挑了一下眉。
宋西迟没理解到他反问和挑眉所暗含的意思,但时知声已经收回视线了。
"年轻真好啊。"时好把照片拿起来。
宋西迟呛他一句:"你现在也没老啊。"
时好:"?"
在他俩要掐起来之前,谢逸及时制止了。时知声默不作声把盒子里自己的那部分东西拿出来,他写了三封信,还有一些照片和自己上课无聊做的小手工。
时知声抬头看眼宋西迟,对方像是感应到了一样,也看过来。
相顾无言片刻,时知声先低下头,他去拆第一封信。
他刚好拆到是那封没有营养的碎碎念。
「早上中午晚上好!不知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是在几年后,总之先写着吧。前两封信写得都太正经了,又多写了一封没有意义的东西。
这封信还是避着小宋写的,要是被他看到的话太尴尬了……!!明天就要高考了,好紧张好紧张好紧张好紧张好紧张!!!但要是可以和小宋在一个大学的话也蛮不错的……不知道他会报哪个学校,我问他他就跟我打哑谜。
其实我一直在想表白的事情,要是可以的话,我想在高考结束的时候就跟他说。时好好也劝我趁早下手,小宋是什么物件吗?还趁早下手,先到先得呢是吧?我也想快啊,但我一面对他就不敢了,不懂在怂什么。喜欢一个人就是会这样的吗?就算对方也是男生。
刚刚他摸了一下我的头,说我头发沾了东西。我知道他在骗我,他就是想摸我的头。
现在是高中的最后一节课,大家都在说话,我还挺舍不得的,和这群人认识了那么久,后面肯定也见不了几次面了。小宋说我怎么一脸要哭的表情,谁要哭了!他就是瞎说……
好吧,我承认了。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们在一起了吗?还是说,你一直没表白?算了,顺其自然吧。」
时知声看向宋西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也不是我不想表白啊,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根本就找不到机会。我又不能把他绑起来强制表达自己的心意吧?
时知声把这封信叠好,另外两封他没看,其中有一封的信封是最特别的。不用看就知道是写的什么东西,不仅如此,他还能背一段里面的内容。
宋西迟走过来,他把一张纸展示在时知声面前。
"你怎么还留着这个?"时知声吃惊地接过来,"我以为你早就丢掉了。"
"什么东西啊?"时好听到他惊讶的声音,从一旁凑过来。就见时知声手里拿着的是一张曾被剪成两半的纸,但已经用透明胶粘起来了。这张纸上面写着四个字,字迹圆润。
——新桌开业。
"什么是新桌开业?写错字了?"时好头冒问号。
谢逸对这个有点印象,他转向时知声说:"这是你在高一下学期和宋西迟当同桌的时候写的吧?"
"对……"时知声用力地点了下头,他盯着这个快要褪色的四个字,脑子里的记忆却明亮起来。
宋西迟说想起自己当时在看到时知声拿着这张纸说的话。
"和你做同桌还能有这个待遇啊。"
……
六年前,16岁的宋西迟看着扭头看着自己的新同桌,这人手里拿着一张白纸,上面用黑笔写了四个大字—"新桌开业"。
最好笑的是他这四个字下面用红笔写了英文,还特么是直译版,连语序都没变一下:new table open business.
宋西迟直乐,好笑地说:"和你做同桌还能有这个待遇啊。"
“对啊,同桌,新桌开业来剪彩吧。”这人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