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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黑粉的唇 肯定是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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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宜懵了一下,疑惑地看着他,“……什么鬼混?”
啪地一下,纪行简把没拆开的筷子拍在桌子上,“你脸上是什么?”
辛宜猛然回过神,立即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鬼鬼祟祟地把口罩重新焊回了脸上。
想到自己脸上的牙印是到底是怎么来的,辛宜心里冒出一点小火苗来,挺直了肩膀,闷着火回他,“……关你什么事!”
听出来辛宜语气不太好,纪行简眯着眼睛看了他几秒,幽幽开口,“我要跟你妈说你出去鬼混。”
辛宜倏地瞪大眼睛,有点怕他真的这么做,过了一秒又想到什么,冷静了些,“……你又没有我妈的联系方式。”
岂料纪行简轻挑起一边眉,淡淡地说,“找到你妈的联系方式还不简单?”
噢,他忘了,纪行简这么有钱,想找到他妈的联系方式确实不是件难事。
但他不敢真的这么问纪行简,搞不好纪行简真的会跑去跟他妈说。
思来想去好片刻,辛宜才迟疑着开口问他,“……你想怎样。”
纪行简口吻平静,“让我看看你脸上是什么。”
“……”
“……”
不给纪行简看是不行了,但行简真凑近看他脸上的牙印,搞不好有好事的人偷拍,照片传出去又是一顿血雨腥风。
辛宜说,要看的话就得找个没人的地方看。
纪行简没拒绝。
好在这时是午饭时间,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去吃饭和休息了,灯阵的后方已经没有工作人员,还能挡一下不容易被人看到,辛宜慢吞吞地走过去。
纪行简走得比他快,在巨大的灯光罩后面停下,飞过一个眼神来催促他。
辛宜到他面前,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脸上的口罩摘了下来,怕忍不住对纪行简翻白眼,他垂着眸没往上看。
纪行简盯着看了几秒辛宜脸上深浅不一的模糊痕迹看了好一会儿,根本没看出是什么,不由得低下头去凑得更近,看到辛宜逆光的脸,好像桃子上浮了一层微小而柔软的绒毛。
皮肤细薄白净,那点印迹惹眼得叫人没法忽视。
圆形的。上下两排。深浅不一的。
…有点像牙印。
到底是不是啊?
顾不上已经突破了安全的社交距离太多,纪行简眸光沉了下去,忍不住地想要把眼睛贴到那几个碍眼的痕迹上去。
“……”
“……”
辛宜想不明白,纪行简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就算他真的出去鬼混了也不关纪行简的事吧?!纪行简对粉丝管理这么严格,爬墙也要管吗?!
而且他是个遵纪守法的文明人,从来不会出去鬼混,纪行简的无端恶意揣测,无疑是对他人品的污蔑!
越想,辛宜心里就越不痛快。
如果被看出来这是个牙印,要是实话实话,除了梦男这顶帽子,搞不好纪行简还会给他扣上一顶“撒癔症”的帽子。
总而言之,他根本无从解释。
还有,昨天纪行简昨天为什么要点赞那张合照,害得他铺垫了几个月的“简洁”cp差点就殉了。
想得十分投入,辛宜压根没注意到纪行简离他的脸不过五公分的距离,他想为自己辩解,着急地仰起头来,先是猝不及防闯进棕褐色的瞳孔里,紧接着有一抹柔软的热意从唇上匆匆掠了过去。
……纪行简的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嘴巴。
辛宜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再也没有别的举动了。
脑浆都被烫得迷糊,脸也跟着热了起来,那些在心里提前准备好的盘问全都融化成水流走了。
他呆滞地看着纪行简那张冷峻矜贵的脸,嘴唇颤了几下,没能说出话来。
辛宜有些恍惚,好几秒后终于有了开口的勇气,“…你、你怎么偷偷占我便宜?”
“……谁占谁便宜?”纪行简眸色沉了下去,错也不错地盯着他的脸。
“你、你!我这是……初吻!”
纪行简顿了片刻,整个人从咄咄逼人的状态里缓了过来,视线在辛宜脸上那道痕迹上流连了几秒后,悠悠转向辛宜的眼睛,“是吗?”
“那我们扯平了。”
辛宜瞪大了眼睛,“…这能扯平?”
“怎么?不然你还想亲回来?”纪行简双臂环胸,垂眸看着他,“又在意淫我?”
辛宜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梗了好一会儿才把话说出口,“你为什么要凑那么近?!”
“……谁让你突然抬头?”
“那你干嘛非要看我的脸?!”
纪行简静静地看了他几秒,没回答,揶揄讽刺的语气变得温和平静,指了一下他的脸,“所以你脸上是什么?”
“……”
“……”
纪行简又若无其事地催他,“说啊。”
辛宜这才讪讪回收目光,说睡觉压到了。
纪行简看起来像是相信了,没有继续追问。
辛宜后抓住机会,“……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纪行简大度地点头。
辛宜鞋底抹油跑了。
回去时,许知节和李章已经在吃饭了,辛宜到了桌边没坐下,说怕感冒传染,自己要去没人的地方吃。
许知节正想让他留下,辛宜已经飞速端着盒饭飞速起身离开,与此同时,他看到纪行简脚步漫不经心地从辛宜来时的方向走了过来。
下一秒纪行简就突然停下偏头看向辛宜远去的身影,好一会儿后,停滞的身形才有了动静。
很明显,纪行简在看辛宜。
纪行简气定神闲,辛宜慌慌张张。
…这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许知节敛眉,在纪行简看过来之前默默移开了目光。
……
辛宜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蹲着,准备吃饭。
可怕的是,他竟然没什么胃口。
虽然只是一个意外,但那感觉仿佛还残留在他脸上。
柔软的、炙热的。
……和梦里一样。
怎么能和梦里的一样?!
辛宜有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如果没有今天这个意外的“亲吻”(辛宜暂且称之为“亲吻”),他还能宽慰自己只是在梦里被迫共享阿贝贝的感受,无论梦里的那些感受多么复杂多么难以启齿,等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和梦一样消逝。
方才的感觉越过了阿贝贝,真实发生在他身上,就好像一堵隐秘的、隔阂着他和纪行简的、让他感到安全的墙消失了。
他意识到,那些感受只有在纪行简真的抚摸、啃咬或者蹂躏他时才会产生。
他慌慌忙忙地想要把脑补的画面全都驱逐,然而纪行简什么都没穿的画面见缝插针地钉死在他的大脑里。
辛宜要崩溃了,他想象中的幸福一家三口的场景里,他本该温柔小意、美丽动人的妻子逐渐幻化成纪行简那张凶神恶煞的英俊脸庞。
他手抖得盒饭差点摔到了地上。
……不行,等再爆出几个“天才演员”那样的帖子,他就让刘彩莉女士帮自己去庙里请个大师帮自己看,他要早日摆脱这种诡异的梦境!
吃完午饭,辛宜浑浑噩噩朝许知节的房车走去,到了才知道许知节和李章都不在车上,问了一嘴,有人说杨导的好友蓝正来探班了,几个主演都围着在那儿看剧本呢。
辛宜回到片场一看,纪行简和许知节在对戏,杨导和来探班的好友一起在监视器后看纪行简和许知节的表演。
工作人员叽叽歪歪地讨论,说蓝正在为他的最后一步冲刺国际大奖的影片做筹备,这次名为探班实则是来选人的,主角大概就在纪行简和许知节之间定下了,谁演得好就是谁了。
纪行简和许知节演的是纪行简要放弃回归光明的机会,投身卧底组织获取情报,而许知节在极力劝说失败后不得不接受纪行简的决定,两人做最后一次情报交接和行动部署交流。
情绪压抑像快冲破水面的浪。
两人都很投入,辛宜看得也很投入,一开始还有人在一旁嘀咕说小话,演到后半截的时候已经彻底安静了。
戏份结束时,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凝重的氛围里,没有人说话。
一直到监视器后两位导演的掌声响起来,众人才回过神来。效果自然是极好的,但谁更好,那就只有两位导演知道了。
辛宜抱着保温杯哒哒哒地跑到许知节跟前,拧开了递给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却抑制不住欣喜,“……知节哥,你刚刚演得太好了!我都想哭了!”
许知节抿着一点笑,说还可以。
戏已经演完了,纪行简似乎还沉浸在方才的情绪里,脸色冷冰冰的,看着十分不好惹。
纪行简入戏深,也意味着纪行简很难出戏。
瞄了纪行简好几下,冯明都不敢吭声打扰。
好一会儿过去,纪行简开口说话了。
“……我之前接过吻戏吗?”
冯明眼皮抖了一下,猛地看向他,“……纪哥?”
“接过吗?”纪行简睨了他一眼,“我没印象了。”
冯明干笑两声,“……没啊,你想接吻戏了?”
纪行简冷不丁地嗯了一声,又说,“接下来没有吻戏的片子都不准给我接。”
冯明下巴都要惊掉了,“纪哥,你要变异成亲吻鱼了?!”
纪行简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老子激吻全世界行了吧,艹。”
听出来他只是随口一说,冯明干笑了两声,好奇地问,“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啊?”
为什么啊?
因为他妈的一瞟到辛宜,他立刻就想起了那一瞬间的感觉。
他都搞不清究竟是自己没接过吻戏经验太少的缘故,还是因为辛宜太骚,所以才难以忘怀。
……这不得接十部吻戏对冲一下?!
算了。纪行简又想,肯定是因为辛宜太骚了。
是辛宜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