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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往事(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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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和裴言欢的相处之间缓慢而又悄无声息地流淌，我和裴言欢在属于我们的小家里渡过了一个四季的轮换，安静地看着春天的到来而为这个城市添上一份生机盎然和带来的生命在肆意复苏的势头。
裴言欢站在窗前看着外界的景色，他端着一杯茶水，那袅袅的热气在他的眼前飘着，像一缕轻盈的丝绸，把裴言欢的思绪拉长好远，一个人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我上前搂着他的腰懒懒地靠在他身上，把柔情的目光投向裴言欢，他眉间似是有一股化不开的泥潭，把他困在其中不得脱身。
“在想什么？”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所及之处只有几只嬉笑打闹的麻雀在天空中盘旋。
裴言欢笑着看了我一眼道：“没什么，在想公司的事。”
“累吗？”我察觉到了他眉眼中的疲惫，看着应该是因为这些没休息好。
他闭眼揉了揉眉头，再睁眼时眼里恢复了清明，整个人更稍显精神，“没事，不累。”
“嗯。”我把脑袋靠在了裴言欢的肩膀上，看着杯子里飘到空中的热气在一定的高度里慢慢消失，“那你以后出去早点回来，不要把自己耗地太累。”
我一想起前几天裴言欢眼底乌青的黑眼圈和憔悴的脸色心里就泛起了心疼。
裴言欢把我搂进怀里，点了点头。
“好。”他轻轻地答应着，像是没有底气一般。
我靠在裴言欢的怀里，彼时我们之间无言着，静静地享受着这份宁静还有彼此在身边的时刻。
门铃在此刻响起，我反应过来是前几天和裴言欢一起去旅游时寄回的快递。
我拉着裴言欢把厚重的大箱子拉进客厅。
划开胶带，我在厚厚的泡沫板下找着寄回的物品。
“裴言欢，你看！”我兴奋地把一个花瓶从箱子里拿出，这个是我和裴言欢在陶瓷之都一起制作的。
花瓶没有裂纹，烧制地十分成功，整体泛着陶瓷的光泽，是一个很成功的手工制品。
但是谁曾想，在这个花瓶之前，我和裴言欢手里还有过好几个失败品。这么一看，这个花瓶有着很重大的意义，不仅是我们之间的默契还有技术的体现，还有我和裴言欢之间独特的回忆。
裴言欢拿过这个花瓶，颇有些高兴，“嗯，没想到烧制完效果这么好。”
箱子里还有一些其他的杯子和盘子，一圈看下来，我还是满意这个花瓶。
“我们把它放在客厅吧。”我提议，“可以放花。”
裴言欢点头，没有异议。
我立马把这个花瓶放在显眼的位置，思考着明几天就要去花店买点花来装饰这个花瓶。
把东西收拾完已经是傍晚，天边挂着夕阳，给城市镀上一层柔情的粉。
我们开车在道路上行驶，在夕阳的映照下进了一家常去的餐馆。
这家餐馆的氛围很好，在这里用餐是放松和享受，下班后难得的闲暇。
我和裴言欢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在上菜的空隙里我看着窗外，目光细细地在街道上停留。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下，一股莫名的紧张在心里浮起。
我盯着车门打开，从驾驶座里下来的是一男一女，我不禁松了一口气。
裴言欢父亲给我带来的威压在现在都还没有消减，那是一种不容人忽视的气势，能够在人心里埋下巨大的阴影。
尤其是他威胁人的时候，有一种乌云压顶的窒息感。
裴言欢的手绕到我的手面前，和我的手扣在一起。
我看着他扬起了嘴角。
这样的日子还有几天呢？
裴言欢的缓兵之计是否还有效，我冥冥之中觉得我和裴言欢之间时间已经不充裕了。
谁知道会不会有那么一天我又要面临失去的痛苦，重拾那份分别的苦楚和心尖的不舍。
都是以后的事，等到真的要面临那么一天再去作出最后的抉择吧。
我重新把目光投向窗外，刚刚那辆迈巴赫里下来的两个人在我们的不远处，貌似也是来这家餐厅。
忽然，那个女人把目光看向我们，她轻轻地扫过我，最终在裴言欢身上停留。
离得不进，视力有限，我并不能分辨出她的眼里的情绪。
只是隐隐告诉我有一丝不对劲。
我看着裴言欢，他并未察觉什么，低头细细地摩挲着我的指腹。
那两人进了餐厅，在我和裴言欢不远的位置坐下。
而那个女人的目光却时不时地，不知是有意无意的在裴言欢的身上扫过。
最后一次，她看到我和裴言欢扣在一起的手时，微怔了一瞬，又看了我一眼。
眼里很复杂。
此后她的目光没再触及我们。
吃饭时，我问了裴言欢。
“那边的那位女士你认识吗？”
裴言欢在我的指引下看去，在看到目标时，他的眼里晃过不明的情绪，只一闪而过。
“不认识。”裴言欢简短地回答，没把注意力过多地放在那一边。
我“嗯”了一句，心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怎么看那个女人的反应，都像是认识裴言欢，只是在确认和留意。
而她在看到我和裴言欢的手时，竟然有一刻的震惊。
或许是知道裴言欢的人吧。
我没再多想。
吃完饭回到家里正休息着，裴言欢的手机响起了电话。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抓起手机去了门外接。
应该是家里来的电话，有些事不方便。
我看着电视上蹦蹦跳跳的猫猫狗狗，心里有些触动。
毛茸茸的样子看着很是可爱。
如果我和裴言欢养一只，那家里应该会热闹很多。
裴言欢接完电话进了门。
“裴言欢，要不我们养一只，小狗吧，小猫也行。”我看着裴言欢道。
他坐到我旁边，“行啊。”
“嗯……那我们养狗还是猫呢……”我看着电视思考，“狗精力太旺盛了，还要抽出时间溜。还是猫好养一点。”
我看着电视屏幕里的三花猫，来了主意。
“要不我们养一只三花猫吧，它挺漂亮的。”我扭头看着裴言欢，兴致勃勃道。
裴言欢不是很感兴趣，脸上写着略微的不耐烦，他挥挥手道：“行吧，你自己看着办。”
看到裴言欢的反应，我的热情消减大半，再提不起兴趣思考要挑选什么品种的猫。
“言欢，你怎么了？”我小心地问。
裴言欢抹了一把脸，“没事，我出去一趟。”说着，裴言欢便起身走到门口准备出门。
听到裴言欢又要出门，我的心里布满失落。
我和裴言欢的二人世界的时间本就不多，现在还要减少，心里自然不好受。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裴言欢穿好衣服，抓起钥匙打开了门，“不好说。”
“那你注意……”
话还没说完，裴言欢就离去了。
门被关上，世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原本温馨的氛围很快被冰冷取代。
我守着冷冰冰的房子，隐隐觉得有些东西开始变质。
我还是等着他，在凌晨给他发去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
今夜的裴言欢没有回来。
早上，我正刷着牙，门锁响了。
我咬着牙刷跑出了厕所，看到裴言欢卷着清晨的露水站在鞋柜边换着鞋子。
“言欢，你回来了？”我观察着裴言欢的脸色，不是很好。
“嗯。”
“你饿吗？要不要我煮点东西给你吃？”
裴言欢换好鞋，直接进了房间。
“不用了，不饿。”
他拿着衣服进了浴室打算洗澡。
“等一下，我马上好。”我赶紧跑进浴室洗漱完把空间让给了裴言欢。
他的情绪看着不是很好，脸上是少有的阴沉。
这一夜于他来说是不快的吧。
我暗自叹着气，懊恼不能为裴言欢疏解情绪，看着他心情不好，我的心就被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挤压着，很难受。
我正准备着早餐，裴言欢洗漱完就直接进了房间没再出来过。
期间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
我不好上前打扰他，便把他的那一份早餐热在锅里，等他饿了再吃。
我静静地走到房间里，看到裴言欢躺在床上睡觉。
裴言欢闭上眼睛，像是一尊集天之佳作的雕塑，毫无挑剔可言，少了平时的戒备和冷漠添了几分柔和。
我就在一旁安静地看着，默默地欣赏着这张脸。
裴言欢晚上把我占据的那副样子和现在简直判若两人，那种狠厉和疯狂与他平时对我的温柔实在不符。那架势，仿佛是要把天地揉碎了灌进我的身体里，灼热又霸道。
裴言欢真的是有很多的样子，冷漠、温柔、霸道不讲理……每一种都在我的面前展示过，每一面都让我为之痴狂，将要在那一片池水里沦陷，不能抽身而出。
我不知道的是，在以后的日子里，我最多能见到的裴言欢是哪一种。
而那一种霸道与疯狂会让我产生深深的惧怕和抵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