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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过往与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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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所有的话全部卡死在喉咙里面。
他沙哑的声音张口想说话，却发现只能吐出几个音节，晦涩难懂。
这次，他是输得彻底。
最嚣张的徐灿，在说完那句话之后，竟然也没有继续嘲讽自己，拎起衣服，推门出去了。
雨晨和单寒两个人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想说，一个挑衅的眼神都没有。
宁哥把所有人送出去后，坐到范文旁边。
“想法不错，但不应该用在新人身上。”宁哥无奈叹气说教。
范文抽搐了一下，内心的火焰一点点熄灭下去，最后问了一句：“我真的天赋很差吗？”
“不差，但你生错了时代。”
“这个时代已经有殷樊与徐灿，你的天赋固然出众，但面对更优秀的人，只能黯然失色。”
范文深叹了口气，站直自己早已经发酸的脊背，再次端详着自己青春的地方。
算了，他累了。
“宁哥，我想回家了。”范文捏着手机，“我二十四岁已经没有再留下去的必要了。”
范文终于鼓起勇气，说出来这句话。
走过荣誉墙，范文的目光落在上面，正好是殷樊和晏安捧起奖杯的照片
“假如自己能在上面就好了。”
范文拿出手机，面无表情注销掉微信，删掉了宁哥的电话，还有自己曾经热爱的游戏。
做完这一切之后，范文羡慕的望着这栋别墅，转回头，一声不吭的拉着行李箱离开了这里。
站在阳台上的徐灿，轻声送别：
“一路走好，愿你前路坦荡。”
徐灿转身下楼，跟雨晨和单寒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就坐在三楼发呆着。
这里到处都是金钱的气息，徐灿只感觉格格不入，内心的情绪复杂而多变。
他总感觉，自己配不上这里。
“想什么呢？新人。”书景行平和的声音透过空气传过来，“这里的一切会为队员开放，不用太过担心。”
虽然书景行不知道徐灿在想什么，但他慌张的样子，却跟当时刚到这里的自己差不多。
那个时候，殷樊还没有入队。
之前的队长比殷樊更加雷厉风行，眼底容不得半点沙子。
就因为前队长的性格，书景行没少哭过。
到后面前队长退役，就到殷樊扛起大旗。
所以现在的书景行，更多是对新人的怜爱，他不想看到自己的惨样在上演一遍。
“我……没事。”徐灿收回自己的眼神，望向窗外，“也没有说一定要我，可能我也不会留在这里。”
但这句话其实违心的。
徐灿的内心比任何一个人都想得到他人的认可，甚至为了这份认可，而付出自己的一切。
在徐灿看来，认可他的人，就像光一般温暖了自己内心的空洞。
“你的表现已经很优秀了。”书景行真心实意解释着，“你的心性和你的毅力，已经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
“所以，不要怕，你迟早是我们的一员。”
“嗯，感谢前辈开导。”徐灿眼角微湿。
临近中午，所有人肚子都饿了。
宁哥直接大手一挥，当即叫所有人去下馆子，连二队都全部一起拉过去吃饭。
宁哥也想促进一下他们之间的感情。
要不然如果徐灿进队，殷樊天天耷拉着脸成何体统。
坐下位置之后，徐灿无聊刷着手机，时不时跟雨晨说话，但却没有心思在吃饭上。
徐灿在想：自己的戾气是不是太重，范文就只不过挑衅几句，但自己却间接逼他走了。
饭菜端上来之后，徐灿关上手机，却看到了绝望的场面。
一桌子的火锅，看着食材挺丰富的，但火锅中那几乎跟血一样锅底，却断绝了自己所有吃饭的念头。
怎么……是麻辣的。
徐灿表情有些难绷，筷子不断敲击着自己碗筷，又试探性的看了一眼锅内的食物。
火锅上面飘来的气味，都能把徐灿呛得半死，他是真的不敢想象自己能吃一口。
“怎么？”宁哥举着酒杯，有些疑惑，“这里面没有你喜欢的菜？”
徐灿硬着头皮回了一句：“都挺好吃的，一时之间不知道吃什么而已。”
宁哥豪爽一举酒杯。
“那就赶紧吃吧，别不好意思，大家都是熟人了。”
宁哥生怕徐灿不吃，还贴心的夹了一快和牛肉，在宁哥闪亮的眼睛下，徐灿喉结滚动，艰难的咽了下去。
——咳咳咳！
喉咙里面剧烈的辣感瞬间冲上天灵盖。
徐灿猝不及防的咳嗽起来，直接把刚吃进去的肉咳了出来。
白皙的皮肤瞬间就红透的像苹果一样，徐灿捂着自己喉咙就冲了出去。
在座所有人：……？？？
书景行琢磨半天，得出结论：徐灿真的一点辣都沾不得。
宁哥闻言，筷子掉到锅里面都没有发现，看向门外，艰难补了一句：“那我刚刚还喂给他一块肉。”
“你可把他害惨了。”书景行补上一句。
单寒帮宁哥拿起筷子，有些疑惑：“这年头还真的有人一点辣都不沾吗？”
书景行无奈摊手：“不知道，按道理来说，他是南方人，可能真的一点沾不得。”
宁哥似乎是想到什么，就急匆匆去旁边的超市，买了一盒牛奶，准备给徐灿解辣。
但是宁哥却觉得不好意思，毕竟有年龄代沟。
过了一会，殷樊拎着牛奶，找到了在厕所辣得一脸通红的徐灿。
宁哥给出的理由是，促进队伍之间的感情交流。
徐灿单手扶着洗手台，一边接着水冲着。
然后他不知道为什么就炸毛了，寒毛矗立起来，像是应激反应。
徐灿转回头来。
明亮如星的瞳孔，就呆呆望着殷樊疏远感的凤眉，甚至看到了殷樊眼中倒映的自己。
“看来还没有不省人事。”殷樊眼眸微眯，眼睛的底色中闪烁着不一样的光彩。
徐灿见他过来嘲讽自己的，不屑的挪开眼睛，一边灌水冲刷着自己喉咙。
殷樊实在没有见过被辣椒呛成这样的人，觉得好奇，就索性在旁边略带弧度盯着徐灿。
哗啦的水声在徐灿耳边，喉咙里面的辣意也没有丝毫减退，反倒是整个身体都随着燥热起来。
脖颈上的绯红爬上耳朵来，徐灿越来越烦躁，直接质问一句：“看够了没有，请你出去！”
“还炸毛了。”殷樊把牛奶放旁边，提醒道：“宁哥给你买的牛奶，别辣死了。”
徐灿没好气的瞪了殷樊一眼，察觉到殷樊脸上不太和善的目光，拿起牛奶就是一顿狂灌。
但不得不说，牛奶确实是解辣的好东西。
喝完一瓶牛奶之后，徐灿的喉咙才缓和了一点，脸上的绯红才慢慢消退了，眼角里面还被呛的眼泪。
殷樊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看到徐灿眼角里薄薄的水雾，他本来想嘲笑的话停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徐灿是真的被辣哭了。
不是装的。
一瞬间愣神，徐灿走出厕所，也赌气的不叫殷樊，但却比平时的步伐迈得稍小了一点。
殷樊直到咬到舌头才反应过来，快步跟上徐灿，但又落后徐灿三步的距离。
好像……挺可爱的。
这个念头刚出来就被殷樊暗骂了自己一声。
徐灿跟自己又没有什么关系，自己是犯花痴了？还是被徐灿鬼迷心窍了？
算了，不重要。
徐灿先一步进去，有些尴尬笑了一下。
书景行把凝固在原地的徐灿拉了过来，没好气的对宁哥说：“麻烦下次喂别人东西吃前，先问问别人忌口。”
宁哥撇过头去，有些不好意思：“这是一个例外，下次一定。”
书景行又白了宁哥一眼，直接把所有人逗笑了。
徐灿看到自己的脸上放着一大碗东西，上面倒是没有跟麻辣火锅一样的颜色，闻着像是骨汤，很香。
“知道你吃不了辣。”书景行微微一笑，“我帮你要了一个小锅，可以在里面把食材洗洗辣味，这样就可以吃了。”
徐灿心底一暖，在自己的脑海里找了好久，最后才结巴说了一句：“谢谢前辈。”
“没事，大家都是队友，互相照顾一下应该的，没有道不道谢的。”
可是……
在徐灿青训的时候，殷樊每天都板着个脸，一整天一句话不说都很常见。
他那时候还以为，打电竞的人都是这样。
然后自己就不厌其烦的在旁边自顾自的讲话，也不管殷樊是否想听，把自己一泓热心全部倾泄出去。
换来的……只有背叛。
但这些都是后话了。
现在的殷樊，假装自己第一次认识自己一样，那种疏离感和冷摸，倒还是跟三年前一样。
也不知道是自己变化太大，还是他真的不想认出自己。
出完饭之后，雨晨耷拉在徐灿的肩膀上，嘴里面还说着自己天下无敌，很明显醉不轻。
一向讨厌酒味的徐灿倒没有赶他下去，反倒是轻轻扶住雨晨的头，让他舒服一点。
雨晨也算是自己的半个朋友了。
上一个敢这么趴在他肩膀上的，还是韩城。
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走回基地，徐灿和书景行去厨房冲蜂蜜水去了，准备给这些酒鬼解解酒，要不明天有他们好受的。
来到殷樊面前。
徐灿一脸嫌弃的摆手扇着酒气。
“给你，新鲜出炉的刷锅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