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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   在雄虫为尊但实际权力却几乎被雌虫掌握的社会里,像戒律所这种由雌虫组成却坚决维护雄虫利益的组织,到底是有多么强大的精神信仰啊。
      许珀坐在沙发上转笔,设想了种种情节,在一声门铃中被换回了神智,记得泰西走之前还特别提醒他,如果不想被唠叨到睡着,就不要跟他们说太多。
      和许珀纠缠了许多天,最终确认这位雄虫真的不是闹着玩的戒律所的同事们,才选择登门拜访。
      “萨伏依阁下”,一位看不出年迈还是本来头发就是白色的雌虫走到许珀面前,他的额角上有一道扭曲的疤痕,拿着一本厚厚的文件,谦逊有礼的自我介绍,“您我,我叫乐森”。
      “哦,你好”,许珀回应道,他的态度还算不错,乐森多看了他一眼。
      “我这次来是为……”雌虫向许珀鞠了一躬,在他开始他长篇大论的叙事和说教之前许珀打断了他,“不用说了,跳过,你直接说要我干什么就好”。
      他不想听废话,面前这个雌虫让他建立起了十足的防备。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在乐森身上,感受到一种腐败,从灵魂到□□软烂潮湿地堆砌在皮相之下。
      “这…好吧”,雄虫大多没什么耐心,但由于戒律所的特殊性,雄虫身边的雌虫通常会对其特别关照,所以乐森的工作很少受到雄虫明目张胆的为难,毕竟这些雌君雌侍,谁也不确定会不会某一天就在戒律所与他相见了。
      “我们的诉求是,请您允许萨伏依家族的雌虫接受他们未完成的刑罚”,乐森提出了他貌似合理的要求,狭长的眼带着冰凉的目光落在许珀身上。
      “我拒绝”,雌虫虽然含着笑但许珀感受不到一点温度,他像是面对一个冰冷的躯壳,而且从何乐森碰面的那一刻就否决了之前的判断,他对自己也没有任何善意,支撑他们行为的不是信仰,而是怨怼。
      那种自己不好也见不得其他虫好的玉石俱焚的病态。
      这种神态绝对不正常,许珀以小见大地觉得戒律所,是不是从管理层但执行层,都需要心理干预了。
      那些借着去戒律所外出通风报信的雌虫萨伏依家族已经都送回去本家,一些关于实验数据也被西林搜刮回去研究了,现在萨伏依家族不再限制雌虫的外出,但不代表他们非得去受这种苦。
      乐森浅笑了一下,似是并不赞同许珀这种观点。
      他的那种蔑视的微笑,看的许珀莫名火大,就好像你无论说什么,不管有没有道理,在他那都是无稽之谈。
      “不好意思阁下,您的拒绝并不合法”,乐森抬眼看向许珀身边的雌虫,含着笑,却好像是一种威胁。
      用法律压我,许珀坐直了身体,被这种态度逼得燃起了战斗力,他好久没有这种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的感觉了。
      换句话说,他好久没有跟谁红过脸干过架了!
      “不用怕他,你们一辈子都不会去那种地方了”,许珀看向身后的雌虫们,暗示他们不要多说,“至于不合法的事,我做的也不少了吧”。
      阿普站在一边控制着躁动的雌虫们,突然收到了这天大的承诺,他们都有些凝滞了,不管雄虫所言是否是真的,都不可能不动容。
      “好吧,但愿如您所言”,乐森不以为然直接起身离开,等许珀失去与戒律所作对的兴趣的那一天,他会把所有的欠下的一并补上。
      阿普对乐森的无礼皱了眉头,想要出声却被许珀拦住了手臂。
      乐森走至门口时被一声冷笑吸引,他回头看向许珀,似是随时乐意等待这个雄虫改变主意。
      许珀和乐森的视线直勾勾的对视,雌虫在他的一声“慢走”下离开了萨伏依城堡。
      等乐森完全离开,阿普才拿起扇子一边扇一边叹气道,“您何必生气,打发走进行了”。
      “不干你们的事”,许珀朝阿普和其他雌虫安慰地笑了笑,他会这么做纯粹是因为他感受到赤裸裸的恶意,包裹在虚伪的假面下,令人作呕的恶意。
      这是哪场大病之后他们第一次见许珀真的动怒,雌虫们都很知趣地减少动静,只是阁下日后若一直是这样,家族里那些雌虫还怎么跟别的雄虫相处啊,阿普摇了摇头,干事去了。
      许珀气得不轻,乐森的神态和大多数雌虫相差太多,除却戒律所工作的特殊性,他似乎更有恃无恐,即便是对待他,也是傲慢对于礼貌。
      这种激进的行事风格,让他联想到了这些日子发生在帝都的所有叛党,他们会不会也和乐森一样,既厌恶雌虫,也痛恨雄虫,只认为自己才是正确清醒的存在?
      恐怕正因如此,他们才会杀了维护虫帝统治的诺林公爵,才会对包括雄虫在内的所有虫族进行无差别攻击。
      造物主不可能永远偏爱某一种生灵,上一个时代剩余的精神力雄虫正在一个个走向生命的终点,权力的天平倾覆也许就在一夕之间,许珀不会去做蜉蝣撼树那种傻事,明哲保身才是最优选。
      而无论哪一种极端的存在,对许珀来说都是威胁,这种联想让他头皮发麻,权力和政治的漩涡深不见底,政局从来都是风向瞬息万变,没有谁能真正全权把握,大多数时候只能顺势而为。
      想到这,许珀拖着步子回了房间,比起怨天尤人,他选择养精蓄锐。
      晚餐的时候出奇的安静,厄洛斯和泰西都没回来,许珀一个人也不想说话,整个城堡里的虫都默契地保持着寂静的平衡,却没有一个虫再感到紧张。
      吃完晚饭许珀没心思散步,就收拾收拾上楼睡觉,所以今天的灯就熄的格外早,可是他翻来覆去都在想下午的事。
      以至于他到了凌晨才睡下,然后毫无意外的赖床了……
      第二天早上,餐厅里,泰西正坐在餐桌前看着今天的早间杂谈,都是些通过夸大和扭曲事实来助长群众情绪的新闻,看个乐子而已,他见许珀迟迟不来便问道,“他不是说以后都要一起吃早饭吗,怎么还不下来?”
      要说以前,雄虫起不了早,起床气还很大,偏偏又是个瓷娃娃,以前上去叫他吃饭的侍从有苦难言,如今许珀主动要求独立自主,他们自然欢迎。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执行地不太乐观……
      许珀的房门一直紧闭,阿普抬头看了看朝泰西无奈地笑了笑,按照雄虫这几日的作息,不应该的啊。
      “昨天有发生什么吗?”泰西继续用餐,轻飘飘的话抓回了阿普看着二楼许珀紧闭的房门发呆的思绪。
      昨天乐森空着手地离开了,嘴上没说什么,回到戒律所可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按理来说他应该去慰问一下这个雌虫,但他按兵不动了一晚上。
      泰西觉得挺有意思的,一直以来戒律所的那些雌虫拿着鸡毛当令箭惯了,被挫了锐气,倒是终于想起来自己跟那些被用刑的雌虫,在这个国家的雄虫眼里,并没有任何区别。
      一个雄虫主要打定了主意不按你的要求来,就是没有任何办法。
      那种卑微的自尊就是这样,瓦解他就只需要一片羽毛。
      不过这也怪乐森自己,敏感而脆弱,反正泰西是这么评价的。
      “发生了些争端,但是阁下不让他,他也没办法”,阿普如实说道,见泰西并不怎么关心这件事,也就没有在继续往下讲了。
      泰西问,但也真的就是当谈资问问而已,乐森的反应他喜闻乐见。
      “另外,前几天早晨的时候,哈迪医生过来了”,阿普说着将黄油抹到面包片上,又切好放到泰西面前的餐盘上,“但看上去脸色不是很好”。
      哈迪是王室的职业医生,平常很难叫的动他,出行也有军雌随身护卫,他能来,想必是雌后的意思。
      他会来这里,大概率是为了厄洛斯。
      “厄洛斯上将受伤了对吧”,雌虫在雄虫面前难免接触一些难堪和伤害,许珀之前什么德性他能不知道嘛,问出来的话难免带着点薄情但却是事实。
      “是的,但是哈迪医生没见到上将的面,又得知这次是旧伤复发,没说几句就被韦德医生拉走了”,韦德是他们家族的医生但和哈迪是同级的校友,几句话就将扑了空的哈迪忽悠晕了,阿普笑着和泰西说道。
      “旧伤?”泰西抬眼看向阿普,他似乎猜到了什么,笑容耐人寻味。
      不过也不赖哈迪,不论新伤旧伤,许珀总是第一个被怀疑的那个。
      泰西一直抱着雌后想看就让他看个够的方式,对王室在萨伏依城堡里的小动作向来置之不理,只要不过分,就也就不必大惊小怪。
      厄洛斯有几日没回城堡了,但是第二军团的军雌偶尔会来给许珀通风报信,看来他们俩相处的不错,泰西点点头,这下雌后能满意了吧。
      泰西用餐完毕将报纸放在一边,整理好仪容仪表就出门了。
      然而,他前脚刚出门,后脚家里就闹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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