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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跑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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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到兔子的齐云素，将方才的伤心事抛诸脑后，抱着小兔子走回营帐，免得兔子的娘亲出来找它的宝宝，咬住他不让走。
回到营帐，涣洗干净的的帕子给兔子擦干净身体，找厨房拿几片菜叶子，喂给小兔子吃，趴在坐榻上揉着小东西的毛发。
“这小东西真可爱，拿我的旧衣裳给它弄个窝。”齐云素说罢，宁先将齐云素的旧衣裳团在一起，放在床边给小兔子做窝。
“大人觉得可还行？”宁先给他看床边的小窝，小兔子不过巴掌大，在长大也不会大到哪里去，等春猎结束回都城，草编个窝将旧衣裳垫上去。
“不错。”齐云素拍拍宁先的肩膀。
有小玩意陪着齐云素，他的心情都好了不少，他吃糕点便给兔子拿菜叶子吃，整天逗弄着小兔子，玩累了趴在桌案上小憩。
晚间露月高高兴兴提着食盒，身后跟着的婢女也拿着大食盒走进来，膳食摆在桌上，色香味俱全，楚云对这个妹妹多用心便能看出来。
“齐大人，楚夫人谢谢您帮她找到妹妹，这些权当谢您的照顾，楚夫人说她只会这些，希望您不要嫌弃。”婢女说道。
“怎么会，楚夫人做的糕点也无人能及，都是举手之劳，让她不必挂心。”齐大人行礼谢过楚云的膳食，婢女拿着食盒离开，不多打扰他们。
露月高兴地比划着，还将楚云给她的香囊递给齐云素看，显摆她的多漂亮好看。
“开心啦？开心就多吃点，看看你瘦的，你姐姐不心疼吗？多吃点长胖点她才高兴。”齐云素夹了大块肉放到露月碗中。
露月比划：我会多吃的，将来保护姐姐。
身边的丫鬟解释露月的意思，齐云素笑着，“对保护你姐姐。”齐云素心里清楚，楚云哪里需要她的保护，大王都在那里摆着，又那么宠爱楚云，怎么会让她受伤害。
白日里露月跑去楚云那里带着，齐云素清闲许多，摆着棋盘独自下棋玩，觉得无聊便收拾干净，起身去外面。
才出营帐，看到韩妄骑马来到齐云素的营帐外，跳下马走到他跟前，整个人看上去风尘仆仆，“走吧，今日大王允许本将军躲懒，带你去深林看看，能不能遇见白鹿王。”
宁先牵来马匹，齐云素牵着马绳走到韩妄身边，看他一身黑色披风威风凛凛，恍惚间好似看到战场上驰骋的韩妄，“没想到韩将军真的带在下去看。”
“本将军不是言而无信之人。”韩妄说道，扶着他上马，转身跳上自己的马。
“大人，奴才还是跟着你去吧。”宁先不放心韩妄，他们才认识多久，总觉得跟着韩妄会有危险。
“你个奴才有什么好担心的，本将军征战沙场，无人能敌，难不成还保护不了你家大人？”韩妄冷笑，鞭子抽在齐云素的马身上，转身对宁先说道，“守着营帐等你家大人回来。”
韩妄驾马追上去，奔驰山林当中，千年古树高耸如天，树林当中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斑驳的光影，鸟鸣声此起彼伏，清澈溪流水声潺潺流淌，偶有野花点缀其间增添色彩。
齐云素马匹有些慢，韩妄放慢马的速度，在林中小路奔走，树木飞快的向后走去，心头的那点烦闷都烟消云散，齐云素喊叫一声，心情畅快。
树林深处，杂草藤蔓横生，道路变窄，行驶到这里，看见不少小动物，听见他们马踏过的声音四散惊恐逃走，深处更多的是草木泥土混合着花香的味道，更接近自然。
“都跑这么远怎么还听不见鹿鸣声，连提示都没有，怎么遇见白鹿王？”齐云素看韩妄一眼，仿佛看到韩妄英姿勃发的少年模样。
“要有耐心，白鹿是百灵长，哪里会轻易遇见，本将军跟大王跑马多日，经常来这里都没遇到，不过昨日听到深处鹿鸣，才来找你，”韩妄看着远处密林，勒紧马绳停下，“前些日子下过雨，外面杂草正新鲜，它总有出来觅食的时候。”
“你昨日见了，为何不循声跟上去？没准遇见了。”齐云素替他可惜，若韩妄自己前去说不准就能遇见，却还记着对他说过的话要带他去。
“这种事情讲究缘分，本将军身上杀伐味重，轻易靠近会吓到它。”韩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总是一副冷淡样，到是那日营帐内，屏风后见到韩妄脸色绯红的样子，大多时候都是淡然神情。
“那将军跟着在下，白鹿王岂不是也会害怕出来？”齐云素故意说道。
齐云素从马上下来，下巴靠在韩妄的大腿，懒洋洋的样子，狐狸眼微微弯着，像是话本中的妖精般会夺人心魄的模样，“韩将军，在下累了，不想骑马可否与将军同乘一匹？”
那双狐狸眼仿佛连着丝线紧紧缠在韩妄的身上，越挣扎缠绕越紧，明明那双眼眸含情深刻，韩妄却读不出任何情绪，沉默良久才伸手拉他上马，将人圈在怀中。
齐云素坐着，韩妄御马前行，慢慢前进在杂草丛生的密林当中，虫鸣声鸟叫声回响，齐云素毫不见外，放松身子靠在韩妄怀中，后脑枕着韩妄的肩膀。
“你倒是不客气，本将军的肩膀枕着可舒服？”韩妄侧头看他一眼，继续驾马。
“若是身上的盔甲不这么坚硬就好了，在下不过酸腐文臣，未曾行过这么远的马，身体累也常有，何况前些日子，才从将军营帐出来，身子都未大好。”齐云素话音落，感觉韩妄身体僵住，呼吸都变得沉重无措。
“你自己找舒服的位置。”韩妄说话语气变得柔和些。
骑马行进半个时辰，深林处传来旷古的鹿鸣声，直击心灵，齐云素来了精神，看向韩妄，韩妄下颌紧绷，调整两人的坐姿，“抓紧缰绳。”齐云素抓住缰绳，马飞奔起来，穿梭在林间寻找方向。
靠近那声音后，韩妄放慢马匹的脚步，轻声前进，白光刺目转眼间，密林深处竟然是另一番光景，树林茂密遮盖天地，前方出现深潭，小鹿在潭中饮水，小兔子左右观察，耳朵听着响动直立，猛然钻进林中看不见。
齐云素透过缝隙看到梅花鹿明显失落，开口欲说韩妄捂住他的嘴，竖起食指做噤声动作，对面的林中缓缓走出身影，齐云素首先看到的便是巨大的鹿角，犹如枝丫肆意生长交错，在深处悠哉的走出来。
他瞪大眼睛，与韩妄对视，白鹿王悠哉的走到深潭前，停下动作鼻翼翕动，似是发现什么，看向他们的方向，韩妄压着齐云素趴在马身，尽量隐去身形，白鹿王停顿片刻，抬起脚走到深潭前饮水，他们悄悄起身盯着鹿王。
白鹿王现，祥瑞之兆，所见者皆能受其庇护，历代先王都想要寻得白鹿王，据说白鹿有长生之力，食之肉可得长生百病消，谁都未曾真的见过抓到过。
白鹿王仙灵之长，通体雪白闪着光亮，俯身饮水解渴，喝的舒心对着天空鸣叫，声音旷古悠长，直达心底，齐云素呆望着白鹿，直到白鹿吃饱喝足迈开步子离开，身后跟着几只兔子梅花鹿，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才将将回神。
齐云素拍拍韩妄的手，从白鹿出现一直放在他的嘴上，手松开齐云素大口呼吸，“韩将军是想憋死在下吗？”
韩妄蹙眉看着齐云素脸上被捏的泛白，迅速恢复红润，手掌都是齐云素嘴中的热气，化成水珠滑落，“抱歉，忘神了。”
“将军道歉的毫无诚意。”齐云素撇嘴，软倒在韩妄身上，“若是刚才捂着鼻子那我现在可没命了？”
“你想怎样？”韩妄眉头蹙起，手紧抓着缰绳。
齐云素勾唇侧身点点嘴唇，挑眉看着韩妄，等着他下步动作。
树林深处鹿鸣声再次传来，遥远深邃。
“胡闹。”韩妄面上不显耳朵悄悄红透，模样引得齐云素发笑。
韩妄从马上下来，无视齐云素的笑，走到潭水边，蹲下身子捧起潭中的水喝下一大口，潭中水竟然有些甘甜，带着花草香，他洗洗手起身擦掉嘴角水渍。
齐云素站到韩妄面前，攀上他的肩膀，踮起脚在他嘴上轻轻印下，如蜻蜓点水般，快速推开。
或许经过营帐一夜，齐云素不再纠结韩妄比他年纪小的问题，坦然接受这些，相比逗弄韩妄更有乐趣。
“……不知羞。”韩妄转身离去。
齐云素逗弄韩妄后心情好极，蹲在深潭边，手滑动着潭中的水，荡起层层波纹，潭水清澈却不见鱼儿游动，看不见水的来源，潭水却不是死水，齐云素看着底部，不像是有洞天的样子。
他回头看韩妄抱着手臂看他，待他回头，飞身上马，齐云素急了，小跑到韩妄身边，怕韩妄生气将他丢下。
“将军现在就要离去？”齐云素抓着马的缰绳，抬头看着韩妄。
“白鹿王都看到了，齐大人还不满足？”韩妄说话别有深意，目光如面前的潭水深不可测。
“满足，当然满足，尤其是跟着韩将军，”齐云素笑着，声音温和，“劳烦将军将在下拉上马。”
韩妄有意吓唬齐云素调转马身，齐云素紧抓着缰绳，阻止他们的动作，惊慌的看向韩妄，“将军这是作何？在下胆小经不起吓。”齐云素笃定韩妄故意吓唬他，毕竟面前的大将军还未弱冠，少年心性。
韩妄弯腰抄起齐云素的腰身，将人捞上马，“齐大人若再不老实，本将军，便寻条河将你扔下去。”
“将军怎能做那陈世美，明明前些日温情在的时候好话软话说尽，怎么下了c……。”齐云素当即被捂嘴，撞进韩妄的胸膛，那双眼睛弯弯笑的诱人。
“闭上你的嘴。”韩妄眼神凌厉捏着齐云素嘴的手施了力道，痛的眉头微皱不停点头。
齐云素见好就收，借着韩妄的力上了马，省得将人说恼了少了乐趣，韩妄驾马离开，走到河边，挽起裤腿进去抓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