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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考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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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暑假的风裹着灼人的热浪，连空气里都飘着梧桐叶被晒得发焦的味道。陈野和林青没回家，在学校附近合租了一间带阳台的小单间，把书桌并排靠在窗边，开始了漫漫考研路。
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陈野的闹钟就准时响起。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怕吵醒还在熟睡的林青，却看见她已经揉着眼睛坐起来，手里攥着《现代汉语》的课本。“一起背单词吧。”林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嘴角却弯着笑。两人坐在阳台的小马扎上，对着晨光背单词、记语法，偶尔有早起的蝉鸣钻进来，和翻书的沙沙声缠在一起。
午后的太阳最毒，房间里的风扇吱呀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林青趴在桌上改方言语音的论文初稿，耳机里循环播放着家乡话的录音；陈野则埋首在考研真题里，笔尖在草稿纸上写得飞快。他算题算得头昏脑涨时，就抬头看一眼林青——女孩的发梢被汗水濡湿，贴在白皙的脖颈上，手腕上的银铃安安静静垂着，像坠着一颗小小的星星。
傍晚是一天里最舒服的时光。两人会牵着手去楼下的小吃摊，买一碗冰镇绿豆沙，坐在树荫下慢慢喝。林青会跟他讲论文里遇到的难题，说哪个发音的调值总是标不准；陈野会跟她聊考研的知识点，吐槽某道阅读题的答案有多离谱。晚风卷着绿豆沙的清甜，吹散了一天的疲惫。
夜深了，台灯的光映着两张年轻的脸。林青困得直打哈欠，脑袋一点一点的，陈野就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轻声说：“眯一会儿，我叫你。”他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笃定的力量。
窗外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月光透过纱窗洒进来，落在摊开的课本和草稿纸上，也落在并肩的两人身上，织成一张温柔的网，网住了盛夏的风，也网住了关于未来的，最虔诚的期许。
三伏天的午后热得像蒸笼，风扇转得嗡嗡响，吹不散满屋子的闷热。
林青改论文改得眼睛发酸，抬手揉了揉，余光瞥见陈野额角的汗滴正顺着下颌线往下滑，草稿纸上晕开一小片墨迹。她踮着脚去厨房，端回两碗冰粉，红糖浆裹着碎花生和葡萄干，甜丝丝的凉气瞬间漫开。
“歇会儿吧。”她把一碗冰粉推到陈野手边，自己捧着碗小口抿着，“你这道题算了半小时了，别钻牛角尖。”
陈野放下笔，仰头灌了两口冰粉，冰凉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烦躁的情绪瞬间消散大半。他看着林青嘴角沾着的红糖渍，伸手替她擦掉，指尖的温度烫得林青缩了缩脖子。
“论文改得怎么样了？”陈野咬着勺子问。
“就差最后一点田野调查的补充材料了，”林青叹了口气，戳着碗里的山楂碎，“可惜老家那边的录音还差几个老人的口音样本。”
陈野眼睛一亮，忽然想起什么：“我妈说暑假外婆要来城里住一阵子，她那口方言地道得很，正好帮你录。”
林青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晃了晃：“真的吗？太好了！”
银铃叮叮当当地响，窗外的蝉鸣更盛了。陈野揉了揉她的头发，看着书桌上堆得高高的考研资料和论文稿，忽然觉得，这样并肩作战的日子，虽然忙碌，却满是踏实的甜。
夜里的温度终于降下来，两人搬着小马扎坐在阳台。晚风带着青草的气息，吹散了白日的暑气。陈野从抽屉里翻出一架旧收音机，拧开开关，沙沙的电流声里，飘出轻柔的老歌。
林青靠在他肩头，手里把玩着那串银铃，轻声哼着歌。陈野握着她的手，指尖描摹着她手腕上的纹路，心里默念着考研的目标院校，也默念着，要和身边的人，一起去到更远的地方。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蝉鸣渐渐低了下去，只有收音机里的歌声，和偶尔响起的银铃声，在夏夜里轻轻流淌。
